我坐在外公的旁边,外公听到我的声响,抬头看着我。
“在这里碰巧遇到一个人,今晚我邀请了他一起吃晚餐,扉儿不介意吧。”
我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然而左等右等,那位客人迟迟未来,脸色的不耐已经显而易见了。然而外公还是说等等吧,他不会失约的。
我正想着问到底是谁,却没想到正推开门进来的是林梓涵。
林梓涵身着西装,踏步走到外公面前。
“不好意思了,让您久等了。”林梓涵不卑不亢,既不热情,也不冷淡,他看着外公,一眼也不曾望我。
我肚中空虚鸣响。看见他意外闯入我的生活,脸色分外的难看,我甚至想要甩手离开。
林梓涵与外公寒暄几句,坐在了我的对面。他挺直腰板,目不斜视。仿佛与我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关系。
噢!我有件事一直没有机会向他解释。还有,心愿餐厅的结业。这时,我欲言又止,脸上显出愧疚之色。
外公在我俩见扫来扫去,显然他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正想充当和事佬时,男侍者从门口端来食物,于是他也只好闭上嘴。
林梓涵显然当做什么事也没有,看见食物上来,他不由分说的动手了。
这一顿饭,安静无声,唯有刀叉相碰的声响。
这令人煎熬的晚餐总算结束,林梓涵终于开声说了一句话,“师公应该是请了法国著名的名厨亚当,他煮的法式餐堪为典范。我今日算是有福了。”
我对名厨之类一无所知,而他居然能凭菜色、味道认出,实在厉害之极。我正想转头对他夸赞几句的时候,看见他面不转色的盯着墙上的壁画。我张张嘴,最终还是合上了。
“知道你爱吃,才特意请他过来一趟的。没想到,你的嘴巴这般厉害。如果以后。。”
说到如果以后,外公顿口不说。似乎明白决不可再犯第二次错。
林梓涵也没说什么。
我们三人移居餐厅,到客厅。外公坐在沙发上,梓涵则在他附近走来走去。我本不想刚吃饱,就坐下,可是看见林梓涵的脸色,也不愿跟他一起。于是只好坐下。
也不知林梓涵怎么练就这般的气定神闲,一言不发。这样的情景和时间的流逝变成折磨,外公不知觉的睡着了,而林梓涵还在周围走来走去,完全无视我。
我终究坐立难安,站了起来,直走到他的面前,叫住他,他才肯将眼光看向我。随之又越过我看向另一边。
他到底有点不同了,这是这么多天未见他的感觉。
“我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沈昊的事。”我吞吞吐吐总算讲完,常常的吁出一口气。
“去叫你外公回房睡吧。”他仿佛没听见我说的话,只是这样开声告诉我。
好吧,我也不想再跟他说些什么。我蹲在外公面前,轻轻的叫唤他。叫了很久他仍旧没醒,我只好摇了摇他。
这时,外公才恍的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唉!人老了,常常这样一下子就睡着了。”
“师公回房睡吧,梓涵也将告退了。”梓涵上前扶住外公,扶着外公慢慢的回到房间,我则跟在后面。梓涵看着外公躺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调好室内温度,才看向站在那里的我。他眼神淡漠疏离,仿佛这是另外一个我从来没机会认识的人。
“我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我在房间里,站在自窗外看着他在车道里,开着白色的车渐渐的消失了。
☆、第二十六章
城堡的周围有着花园,我整日里便与花匠一起,跟他学习各种园丁技巧,知识。这样恬淡,心情平静的日子由一封信打扰了。
署名爱德华的邮件,原让我兴奋。我兴致冲冲的点开邮件内容,看罢全信才觉得心如死灰。
你的确是在中国小范围的流行着,你固然有可取之处。但在我的眼里,你所有的作品都让我很失望。
我脑海中回响着他最后的话。
他言辞犀利,戳穿问题,毫不留情,通篇指责,损骂的我体无完肤。
我关掉那封邮件,一股气的删掉那些我写的全部小说。泪水一滴一滴的滑下,滴在书桌上。我猛的站了起来,把周围的摆设扫到地上,房间乱成一麻,所有的东西皆被我丢到地上。
我扑倒在床上,大哭。哭得混混沌沌,脑中缺氧,才把埋在被子的头抬起来深呼吸。
这是否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呢?不是的,是我一直小人得志,周围人都在吹捧着我。我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多么的了不起。是他的真话,打倒了我虚荣。
我仔细回想他信中的每一句,对号入座,他全对。绝望顿时淹没了我,一直以来,我的路都由这份对写作的期待支撑行走。任何人都带着随时离开的状态出现在我的人生路上,唯有它对我不离不弃。现如今最值得信赖的消失了。
外公这段时间本见我自得其乐,现在却兴致缺缺。
“是不是想回国啦,在这里住厌了。”外公试探性的问我。
“不是啊!在这里和在H市都差不多。”
“那肯定是陪外公住在这里闷了,想到外面玩对吧。要不,我叫人陪你去四处逛逛。”
“不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哦,那你应该是在专心写作,有压力了对吧。”外公询询问我。
“我现在不想写作了。”
外公一连问了我很多问题,见我不咸不淡的回答。问不出来什么后,外公不再说话了。我见到如此,害怕让外公担心,只好说。
“也许天气太热了,做什么都没有精神。”
外公点点头,表示同意。面色稍霁,却仍旧没有放下对我的担心。
这样的日子过多几日,我收到一封邀请信,署名让我大吃一惊。不可思议这个老前辈怎么会寄这样的信给我。我无暇多想,马上决定定会赴约。
爷爷问起这件事,说道,“好啊,一直以来这条路都是你自己摸索前进,现在有个前辈肯指点你一下,算是荣耀之极。”
我心里却是另一番猜想。不管如何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见见这个成精的前辈。
约会地点是一个著名的地点——诺丁山,当我赶到达酒吧时,听说这位前辈已经在包厢等待我了。我急急忙忙的跟着侍者,在侍者礼貌询问推开门的时候,我深呼吸,整理衣襟。昂然的走进包厢。
前辈真如她所讲般的穿衣风格,我朝她微微一笑算是招呼,坐在了她的旁边。
“不要觉得奇怪,我寄邀请信给你。”前辈边说边将鸡尾酒推到我的面前。
我略一想便明白了。
“是一个叫林梓涵的人。”
这个消息晴天霹雳,远如收到邀请信时。
“别把我想的太高尚,我只是因为他给我的许诺,才答应出来会你一面。”
我没有说话,将那杯色彩鲜艳的鸡尾酒灌下。
“味道如何。”
“像身处在大海里浮浮沉沉,无所依的感觉。”
前辈爽朗一笑,举起鸡尾酒与我轻碰。
灯光昏暗,躲在这里的人分不清黑天白日,朦朦胧胧,仿佛在一个梦中,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在来之前收人利益,所以看到你现在什么话也不说,让我情何以堪。”
我看着前面的摆着的各色鸡尾酒,问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和你无亲无故吗?”
“他我不知道他在我的生命里是什么角色。”
“一个人与你非亲非故,肯这样对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我陷入沉思。林梓涵这个人究竟在我的生命里扮演什么角色呢?他又希望成为我生命里的哪个人物呢?可是一想到他,我便想起那个漫步在故宫的夜晚。想起了他护着我,与狼狗周旋的情景。我微微的叹口气。
“什么是爱情呢?”
前辈很快接口说道,“太简单了!现实里,那个人肯花时间给你。小说中,那人愿为你付出一切,还不知道,再请参详我的小说。”
我浅浅一笑,说,“今天我与你所谈会落到那人的耳中吗?”
“你看低了那个人,你也看轻了我。”
我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我,喜欢那么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在一眼中认定了他,也许是那一刻的悸动。可是我常常觉得他高不可攀。我对自己说,五年,我愿将最美好的五年给他,许一个我与他的结果。”
“你是想这五年当做你可以攀上这个人的时间吗?”前辈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看一下五年里我们会不会有缘分在一起。”
“太浪费了,你不如将这五年的时间给一个爱你的人,等你回心转意的结果。”
“不要林梓涵。”我很是委屈的一说。
前辈似乎看出苗头,浅浅一笑,“你的第一个反应是他,看来不管有没作为心上人的权利,至少他在你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
“我从来没考虑过林梓涵,他是个花花少爷,那些认为会成为他终结者的人最后的下场我曾见过。”
“那么许他五年时间的那个人又是怎么样的呢?”
“他,是个很深情的人,但他的深情不悔从不在我身上。”话说出,眼泪在我的眼眶打圈。我忍下,忍下。
“你看,你已经下定决心,做出决定。但我相信,那个人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