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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齐国不留我,我便回云梦山了。”说吧,一转身,就朝殿外走去。
“等等!”齐宣王站起,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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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 谁才是牺牲者
“大王改变主意,想封我这个丑女为后了?”黑衣女子站定,转身,双目望向齐宣王,说到“丑女”二字时候,仪态从容自然。齐宣王见她望来,忍不住别过头去。
“寡人咳,咳”封这样的女子为后,难度也太大了,虽然可以将她丢入昭霞殿,但是王宫就那么大的地方,进进出出难免会遇到的。秀色可餐,丑颜就
齐宣王犹豫了下,封她为后的话终究没有开口,转而问道:“我想问姑娘,你是不是有位师妹,她身穿一身紫衣,脸上也蒙着一块面纱,就是给你凤翎剑的那位姑娘。”
这要求有些过分了,他看了人家的真容,又不履行诺言封人家为后,现在还要向她打听紫衣姑娘的消息,任谁都会生气的。可是关系到紫衣姑娘,齐宣王只能厚着脸皮问了。
果然,那黑衣姑娘脸色倏然一变,紫黑色的脸笼上了一层阴沉地黑气,她冷笑:“紫衣姑娘,你说的是钟离师妹?她说的没错,你是个薄情挂性,暴虐无道之人。这满朝文武连同你”黑衣姑娘指着齐宣王,怒骂道,“均是鼠目寸光之辈,若是凭你们这些人想称霸诸侯国,可笑,可笑。”
声音沉闷沙哑,却掷地有声,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辩驳,而齐宣王脸色也红白参杂。
黑衣姑娘冷冷地看着齐宣王,心里却是畅快无比。痛快,上个月被他羞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当着众臣的面这样骂他,这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她,就是钟离春,不过是用了匪夷所思的易容术和变音术。听说齐宣王是个暴虐好色之人,她便装扮成天下最丑的女人,用言语激他,让他封她为后,到时候再亮出“真容”,狠狠地痛骂这群重色轻德之人后,洒然离去,这就是她“完美”的复仇计划。
原本这一切都完美的进行着,直到她说到“凭你们这些人想称霸诸侯国,可笑,可笑”时,玉阶上的王袍男子面色陡然一沉,眸光变得犀利坚定,一如她在云梦山中所见一样。
“若是我封你为后,姑娘作为鬼谷子的高足,可有法让齐国称霸诸侯呢?”双唇掀起,齐宣王一字一句地问。
钟离春一呆,心里有些慌乱,不过嘴上却不甘示弱道:“我若为后,必将使齐国凌驾于诸之上!”
她说的是实话,当年仅以孙膑一人,便使得齐国一跃为强国,她自认学识和兵法不比孙膑师兄差,他能做到的,钟离春一样能做到!
齐宣王脑海中闪过了紫衣女子的一句话“得一良将而得天下”,他寻思,姑且将她封为王后,王后只不过是个名分,她的作用是让齐国步入强国之列。再者有她在,也方便打探钟离春的下落。
“好,寡人便封姑娘为后!”齐宣王一拍王椅上的扶手,站起,对着众臣朗声说道。
众臣面色惊异,想不到沉溺于酒色的齐宣王居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一时又是惊讶又是钦佩,纷纷赞道:“大王英明!”只有邹忌,暗暗皱了皱眉,不过迅速恢复了常色。
钟离春一愣,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不由暗暗后悔,她绷紧着脸,使之五官显得更加“狰狞”,希望齐宣王能“悬崖勒马”。
“王不后悔?”她问,她多么希望齐宣王能改口。
“寡人言出必诺。”齐宣王垂下目光,尽量不去看钟离春,因为她的容貌是在太打击人了。
“若是封后,你我就要过一辈子,永世不分离。”钟离春不甘心。
“陈玎,给我拟份昭告,从现在开始,这位姑娘便是齐国的王后,寡人的夫人!”齐宣王脸颊上的肌肉轻微的跳动着,不过他的主意没有改变。
“是,老臣这就去办。”陈玎出列。
“姑娘,现在是否能留下来,辅助寡人,治理齐国呢?”齐宣王伸出手,遥遥指向钟离春。
不远处的黑衣女子站立不动,一双眸子恨恨地盯着齐宣王,仿佛他与她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奇怪了,不是她要做齐国的王后吗?现在事情成了,为什么还露出这样凶横的目光呢?齐宣王暗自忖度。
是了,她一定以为封她为后,是利用她,而不是真心爱她。不过,这样的丑女真会有人爱吗?齐宣王不由一笑。
“对了,寡人还不知道王后的名字呢?”齐宣王很优雅地走了下了玉阶,脸上笑容款款,一步步朝钟离春走去。
他的目光虽然看着钟离春,但却是空洞无神的,他若是真专心看她,恐怕不会表现的这么从容温柔了。
“云梦山,钟无艳。”钟离春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无艳,人如其名啊。”齐宣王喃喃道,他走上前,身子略微弯下,挽住了钟离春的手。这时候他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的眼睛终于可以休息下,不用再看那张人神共怒的容颜了。
抓着她的手,没有想象中的粗糙,入手极滑极温,如美玉,如柔夷,齐宣王却猛然一震,抬起头,双眸不由朝钟离春望去。
这感觉,和云梦山中执着那个紫衣女子的时候,一模一样!若不是这张奇丑无比的脸太过逼真,太过震撼,齐宣王真以为她是紫衣女子易容的。
不过那张人神共怒的脸再次击破了齐宣王这个美妙的幻想,他轻闭双眸,鼻子却深深的吸了一下。
幽香,只要这个黑衣女子身上有着那股熟悉的幽香,他便可断定钟无艳就是钟离春!
钟离春冷冷地看着他,蓦然冷笑一声,她这次可是有备而来,为了怕被齐宣王识破真身,特意用一种奇异的龙涎香遮掩了体香。
齐宣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失望,他挽着钟离春的手,缓缓朝王座走去,钟离春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拉着。话是她放出的,要是言而无信的话,鬼谷一门的名声真要被她败坏了。
不怕,她会想办法让这个色君主主动放弃她的!
两旁的臣子纷纷跪下,口呼:“王上,王后喜结良缘,实乃齐国的福祉”
福祉?是寡人的悲哀吧,齐宣王心里暗道,一想到今后要和这样的一个丑女生活在王宫里,他的手不由失了力道。
钟离春的手一紧,被他抓着的地方疼痛传来,她听到这些咏唱之词何尝不恼,现在被齐宣王一抓,就更加愤怒了。
他凭什么是一副吃亏的样子?从头到尾,她才是最大的牺牲者!一想到这,钟离春抬起脚,脚后跟朝齐宣王狠狠踩下。
疼!脚背上像是被锥子钉了一下,齐宣王的身子一颤,他朝旁边怒视而去,恰巧钟无艳亦朝他望去,双眼眯起,嘴巴咧开,露出了白白的牙齿,虽是在笑,却比地狱里的鬼煞哭泣还难看。
第三十九章 败下阵来
受到“双重打击”,齐宣王腿肚子一个哆嗦,脚尖不由踩到了衣据,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身旁的钟无艳牢牢抓住了他。
“夫君,没事吧?”笑容愈发灿烂了。
“没事。”齐宣王扭头一边,额头上满是汗水。纵然面对敌国的百万大军,他都未曾这样狼狈过啊。
若不是一句诺言,他真想将这个丑女推开,甚至还有一种上去揍她一顿的冲动。克制,一定要克制住,他对自己这样说,同时深呼吸,努力保持平静。
不怕,她坚持不了几天的,想起昭霞殿的原主人明月的下场时,齐宣王的心稍定,不过万一钟无艳真被飞烟的毒咒克死,那齐国争霸天下的霸业
钟无艳见齐宣王站立不动,脸上阴晴变幻,便问:“夫君,你在想什么呢?我知道夫君高兴才忘乎所以,但总不能让这群臣子一直跪着吧。”身旁两侧跪着一众文武大臣,若是他们不入座,他们是不会站起来的。
“王后说的极是。”齐宣王抹了一把汗,脸色恢复常色,抓着钟无艳的手,一起走上了玉阶。由于事先没有安排好,所以大殿里没有钟无艳的座位,齐宣王只能和她挤在王椅上。由两人坐,这张王椅显得狭窄多了。
入座,齐宣王飞快地松开了钟无艳的手,同时将身子侧到了一边,只要能不碰到钟无艳他便尽量不去碰,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线距离。
“邹国相,你们继续吧。”齐宣王不耐烦地挥挥手,希望朝事尽快结束,好可以早点回后宫。
邹忌点点头,与众人商议起政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齐宣王却等的好焦心,他见邹忌还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便腾地站起。
“寡人累了,便先和王后去后宫休息了。”他想迅速逃离此地。
然而刚站起来,就被一旁的钟无艳拉住了:“夫君,您作为齐国的大王,理应勤于朝政,给众臣,齐国百姓一个表率。”
“寡人不舒服,免一日朝总行吧。”齐宣王皱眉,这钟无艳胆子也太大了,他只不过封她为后,她便事事管起来了?
“君王要有典范,军民才能一心,国家才能兴盛。大王不能因为懒惰,带坏了朝纲。”钟离春眼珠一转,说起话却正义凛然。
正在朝议的众臣听到两人争论立刻平静了下来,齐王暴虐,这新任王后说话不留半点情面,不知道王会怎么样处理?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暴怒的君王,挥手之间,朝堂上即将要染上鲜血。
齐宣王果然怒了,不过他并没有动手伤人,而是站了起来冲下面喝道:“陈玎!”
“臣在。”陈玎一个哆嗦,赶紧出列。今天是怎么了,衰事总是缠上他,看来回去要沐浴更衣,洗去污秽之气了。
“和新任王后说下,哪些是应该她管的,哪些不应该她管?”齐宣王脸色铁青,眸子里跳动着两团火焰。
“王后职责乃统领后宫,协调各妃子之间的”陈玎开始叙说起来。
等陈玎说完,齐宣王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