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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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春色- 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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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为了掩去前一次婚姻留下的伤疤,兰陵王花费大钱对邺城王府进行了整修,整修的王府,完全仿用南陈建筑。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可以说,与之前简直是面目全非。郑瑜再次入内,几乎都认不出来了。

郑瑜是随着迎亲的宾客悄悄潜入兰陵王府的。呆着看了一阵,她已看呆了去。

外面的街道中,锣鼓喧天。似乎整个邺城的人,都在为这一场宴会欢喜,那些红楼的歌伎大家。更是自行组织着,一个个就在大街之上,为来往的人群免费送上七天歌舞,直至兰陵王的大婚结束。

所以,整个邺城,都在谈论着兰陵王的这场大婚,有意无意间。也在拿张绮和郑瑜相比。

郑瑜不喜欢听那种含酸带讽的话,便悄悄进来了。她只想找个熟悉的花园中呆一呆。可哪曾知道,这一走进来,却处处面目全非?

看到她在这里发呆,一个老媪急步上前,她来到郑瑜身后,低声说道:“女郎,你怎么一个人到了这里?”朝四周看了一眼,她埋怨道:“要是让兰陵王府的人发现,以为女郎是来捣弄的,可怎么是好?”

听听,这是什么话?

郑瑜气得脸色发紫,见她呼哧呼哧地生气,老媪马上发现自己语气不对,当下又陪着笑说道:“这不,老奴不是心疼女郎你么?”

“心疼我?”郑瑜重重哼了一声。

呆了一会,见郑瑜还不走,老媪叹道:“女郎,别看了,这都是命,人争不过命的,你还是认了吧。”

“命?”她不说这个也罢,一说这个,郑瑜便恨从中来。什么时候起,也有人说她的命不如张绮那个**了?她是什么人,她那是一生下来,便被自己踩在泥土中的人,不,她应该是让自己生生世世践踏的人。什么时候,那样的**也说命好了?

一张脸扭曲着,郑瑜咬牙切齿地说道:“总会有报应的。”

老媪被她怨毒的语气吓了一跳,更准备再劝,只听得一阵笑声传来,笑声中,李映在那里清朗地说道:“今天真是满城欢庆啊,阿绮应该很开心。”

另一个贵女应道:“是啊是啊,高长恭给她举办了这么一场盛大的婚事,她肯定欢喜之极。”

“胡皇后说是要为他们证婚呢。”

“当真当真?这可真是规模空前啊。”

说着说着,一个贵女突然问道:“阿映,你不是一直与郑瑜玩得好吗?如今她成了弃妇,你却参加她的仇人的婚礼,不会让她生恼吧?”

这话一出,四下笑声稍息。

好一会,郑瑜听得李映清脆的声音传来,“这个,不是此一时彼一时么?以前我不识得阿绮。直到秋公主出嫁,我与郑瑜断了往来后,才在无意中与阿绮打了交道。”

她想了想道:“阿绮这人,真的很好相处,她很聪慧,也很替人着想,为人光风霁月,颇有昔时的名士派头。”

李映的话,说得中平中正,没有半点谄媚讨好之意。众贵女嗡嗡议论开来。

听到这里,郑瑜的脸色刷地铁青,脸颊的肌肉都扭曲跳动起来。别的人说张绮如何,她不在意,可李映这么一说,顿时让她感到自己被背叛,感到自己受了最彻底的羞辱。纵使这个朋友是她早就放弃了的也是一样!

这种背叛和羞辱是如此让人难堪。这个李映为了讨好高长恭和张氏,竟如此恬不知耻,一时之间,郑瑜又恨又气,连杀了李映的心都有。

那老媪看向郑瑜,啧啧说道:“女郎,你看看,你以前最好的朋友都投向那张绮了。哎,连朋友都走了,怪不得那高长恭”才说到这里,她对上郑瑜那扭曲跳动的脸,被她神色中怨毒一惊,老媪也不敢再讥讽了。

这一场婚礼,足足举行了三天,在拜堂之前,兰陵王还在王府所在的那条街道中,摆了一百桌,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也许大败过后的齐人确实需要一场喜事来转换心情,到了后面,连陛下也频频送使者过来奖励两位新人,胡皇后更是从头到尾都在婚礼现场。

至于远方的陈国和长安,不管是陈主还是张府中人,还是苏威和新兴公主,都派人送了礼物过来。

于极致的奢华中,这场婚宴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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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郑瑜怀孕了
看到兰陵王府前渐渐平息下来的人流,马车中的郑瑜轻吁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被这种热闹喜庆给逼疯?

“女郎,回府么?”

回府干什么?自从她和离回府后,地位和以前完全不能比,现在连郑府中的一个稍有点身份的老妈子也敢对她白眼相加,冷嘲热讽不断,那地方,已不再是她以前的家了。这么急回去干什么?

“再走走吧。”

她的命令一下,马车便反方向驶动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愚夫蠢妇,还沉浸在兰陵王府那一场盛大的婚宴中,走到哪里也是一片议论声。郑瑜越听越恼,便命令道:“到寺庙里走一走。”

“是。”马车驶向了最近的和云寺。

郑瑜低着头,一步一步朝上走去。她这阵子总有点腰酸背痛,因此她走得甚慢。

这般慢慢地行走中,突然间,一个熟悉的男音叫道:“阿瑜?”声音有点迟疑。

郑瑜抬起头来,她对上了一张年轻俊雅,容光焕发的脸。

这人赫然是曾经心心念念想娶了她的杨静!

不止是郑瑜一惊,便是杨静,在对上郑瑜的面容时也是一惊。他惊讶地看着她,脱口而出,“阿瑜,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他不过是和娄七女大婚后,到晋阳玩了几个月而已,怎么一回来,昔日的美人郑瑜,便老成这样了?

杨静这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地撕开了郑瑜的伤疤。更何况,这个撕伤疤之人,还是昔日她的追捧者?看到杨静眼中的庆幸,陡然的,郑瑜的胃中一阵翻绞。

那翻绞来得太猛太烈,郑瑜来不及说话,转身冲入一片树林中,捂着嘴哇哇地吐了起来。

看到伤心成灰的模样。杨静这时也有点悔了,不应该那样说她的。当下他提步向她走近,声音放缓,“阿瑜你?”

他的声音刚落。郑瑜便尖叫道:“滚——给我滚——”

竟是一点也不给杨静留颜面,当下杨静一怒,他冷笑道:“郑氏到了现在,还是好大的火性啊。你以为你是谁?”

瞟了她一眼,他拂袖而去,只是在离去时,冷森森地说道:“看你呕成这样。不会是怀了哪个男人的野种吧?”

他只是信口而出,说完这话后也没有回头,便带着众仆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只是,伏在树干呕个不停的郑瑜,却已瘫软在地。她一声一声无力地呕着,苍白脸上,已是冷汗涔涔而下。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杨静的那句话。“看你呕成这样,不会是怀了哪个男人的野种吧?”

怀了野种?

怀了野种!

怀了野种

山间吹来的风,陡然变得阴森刺骨。慢慢停止呕吐的郑瑜。拼命地搂着自己,拼命地摇着头。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她怎么可能会怀上那样一个禽兽的孩子?

可是,越是摇头,她的心却越是冻成了冰。

和士开每过几天便把她叫过来一逞**。他那样的人,哪里知道节制?而她自己,从来没有半个人提醒,也没有想过,这样做会怀孕。

不对,她害怕过怀孕。可是她能怎样?她可以怎样?她一个齐国出了名的“处子”弃妇,身边的忠婢又早就被赶走了,便是没有赶走的,她也没有信过她们。这样的她,便是害怕怀孕,又能想出什么法子?又能找到什么应对措施?

她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中。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到那脚步声,郑瑜白着脸缓缓站起,把头发梳了梳后,她转过头来。

过来的人,却是她的驭夫,在郑瑜松了一口气中,那驭夫小心地问道:“女郎,你不要紧吧?”

“我当然不要紧!”郑瑜昂起头,声音清亮地回道。

“那,还上寺庙吗?”

“不用了,回府吧。”

“是。”

刚下马车,一个婢女便急急跑来,朝着郑瑜唤道:“女郎,夫人找你呢。”

“母亲找我何事?”

“奴也不知。”

“带我前去。”

“是。”

郑夫人正站在花园中,看到郑瑜到来,她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这么久才来?”语气极为不耐。

郑瑜陪着笑,向她行了一礼后,低声道:“母亲,女儿今日上街了,才回府。”

这个郑夫人其实都知道。她说教道:“阿瑜啊,我知道你对高长恭和那张氏耿耿于怀。不过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认了。你当记得,以高长恭今时今日的威风,我们得罪不起,也犯不着树这一个敌人。”

郑瑜抿了抿唇,憋屈地应道:“母亲说得是。”

“这里有几张画像,都是来求婚的大家郎君,你看看哪个中意?”

沉默了一会,郑瑜低头说道:“母亲,阿瑜现在还不想。”

郑夫人皱眉盯着她,良久后叹了一口长气,说道:“阿瑜,母亲知道你的心思。可事已至此,你必须认命啊。”

说到这个问题,郑瑜和以往一样,倔强地抿着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应,也不言是。

郑夫人倒也习惯了,她哼了一声后,转过话题,“这阵子和士开和尚书的府中,每每派人来找你,不知是为了何事?”

郑夫人地问话十分寻常,可郑瑜却还是出了一身冷汗。于嗖嗖地寒意中,她低声道:“女儿之祸,全因得罪了皇后之故。知道和尚书在陛下和皇后面前颇能说上话,女儿便想与和夫人多走动走动,也许能通过她说动皇后娘娘”郑夫人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郑瑜的这个理由,初听起来合理,细想却完全过不去。和士开在郑瑜还不曾和离时,可是多次调戏于她,还曾令得郑瑜向家族求救过的。怎么这么一转眼,她却与和士开的夫人好到这个地步了?

郑夫人盯了郑瑜一阵后,也不知信是不信,挥了挥手便命令道:“下去吧。”

“是。女儿告退。”

郑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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