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春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南朝春色-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说话。嘻嘻,这是我打来的饭菜,很快吧?”
  张绮一本正经地说道:“恩,很快,你真是个能干的孩儿!”
  阿绿一怔,转眼哇哇叫道:“好啊,你敢取笑我!”她纵身朝着张绮扑了过去,张绮身娇力小的,被她扑了个正着,主仆两人顿时同时滚落在地,笑声更是远远地传了开去。
  笑着笑着,阿绿突然盯着张绮发起呆来。愣愣地望着她,阿绿叫道:“阿绮,我现在发现你笑起来甚是好看。”生怕张绮不信,她说完后还用力地点着头。
  张绮不由扑噗一笑,她坐直身子,五指抚平扯乱的头发,淡淡说道:“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当然有用!”阿绿立马瞪圆了脸,响亮地说道:“好看了,就会招人喜欢,中意的人也会喜欢!”
  张绮伸手抚上她的头发,忍着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好看了,我们阿绿中意的人,就会欢喜她。”
  阿绿伸手拍开她的手,正要回话,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不一会,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张氏阿绮可在?”是个陌生的声音。
  阿绿最先反应过来,她响亮地应道:“在呢在呢。”
  那声音说道:“十二郎说要见她。”
  她的父亲说要见她?张绮一怔间,阿绿已欢喜得跳了起来,“当真当真?那太好了,阿绮,你快点梳洗一下。”说着,她用力地把张绮扯了起来。
  是要打扮一下。
  张绮细声细气地应道:“知道了,请稍侯。”应罢,她就着铜镜,细细地把刚才玩乱的头发梳平,再把额发向下梳好。她的额发长得快,这一梳,便密麻麻地向下遮着挡着,连眉毛也看不见了,更衬得她没有长开的脸扁扁的。
  又从箱里拿出一件陈旧的春裳穿了,张绮转向阿绿低声交待,“我一个人去就行。”阿绿有点担心,正要说什么,却见张绮一脸的不容置疑,便闷闷地退后一步。
  侯在门外的,是一个长相清秀,十五六岁,穿着精致的婢子。光看打扮,她比张绮还要像姑子。
  婢子站在台阶下,她朝着张绮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点头道:“跟我来吧。”
  张十二郎的住处,位于整个张府的正中间。这个位置,是嫡子和张氏长辈们的住处。
  张绮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婢子,两刻钟后,便来到了一个院落的书房外。
  “让她进来吧。”
  “是。”
  在那婢女地带领下,张绮低着头跨入书房。她一进去,那婢女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张十二郎正在案上练字,听到张绮进来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地叫道:“坐吧。”
  按照张绮扮演的角色,她这个时候应该快快乐乐地扑上去,与他撒着欢。不过张绮见他表情严肃,正专心致意地练字,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侧侯着,并不坐下。
  好一会,张十二郎才轻轻把毛笔放好,抬起头来看向张绮。
  他定定地看着张绮。
  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张十二郎眉心微蹙,道:“太瘦了。”
  说她太瘦,是怪她分明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根本没有少女那花蕊初放的美吧?
  见到张绮怯生生地瞅着自己,张十二郎心下一软,他温和地说道:“你这孩子!”顿了顿,他叹息道:“你母亲说,要送一个姑子给阿莫,我便想到了你你这孩子是个招人疼的,昨天看那阿莫,对你也不嫌弃。我便想着把你送过去。”他的妻子是萧氏的女儿,刚才跟他说,庆秀公主看中了萧莫,执意要嫁给他。
  萧氏不想与皇室联姻,便想着,先给儿子纳一个妾。这样一来,向来高傲的庆秀公主和刚刚及位的陛下,自会感得打了脸,便不会再提这门亲。
  说起来,萧氏门户比张氏还高些,萧莫又才名在外,本人更是个聪明知礼的,可谓一时毓秀。自己这个私生女儿跟了他,那是福气。
  可今天仔细看来,阿绮还是太稚嫩了,根本就没有长开嘛。她要是容色再好一点就好了。
  张十二郎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你出去吧。”
  他的声音一落,张绮已朝他屈膝一福,安静的,温驯得如同木头人一样地退了出去。这样的她,哪里还有昨日初见他时那般可爱?
  略略有点失望的张十二郎,又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此刻的张绮根本不敢与他亲近。万一他父性大发,非要把她送给萧莫做妾,那岂不是亏大了?
  张绮退出门外,悄悄伸手掩上房门,刚刚转头,她便对上在二婢的筹拥下,碎步急来的张锦。
  
  第十四章 地位
  
  一见张锦,张绮便瑟缩了一下,低眉敛目中,带着几分怯懦几分惧怕几分乡下来的小家子气。
  这样的她,让张绵下巴抬得更高了。她曼步走来,在走到张绮身边时停了停,也不向她看上一眼地问道:“贱丫头,父亲挺看重你的啊。”
  说到这里,她寒森森地道:“你真是不错,连父亲也觉得萧郎看重你。”
  张绮头也不敢抬,她十指绞动着,喃喃说道:“阿绮再好,最多也是做人侍妾锦姐姐才是真正的贵气人儿。”
  这话一出,张锦满脸的怒火和气恨,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她回过头来瞟了张绮一眼,哧声道:“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说罢,她下巴抬得高高的,娇娇脆脆地唤道:“父亲,阿锦要见你。”
  里面的张十二郎清朗的声音传来,“进来吧。”在张锦跨入房门时,一直低着头的张绮恭敬地朝她福了福,这才轻步退下。
  回头瞟了张绮一眼,一个婢女想道:这个乡下来的姑子,还挺识趣。
  张绮走下台阶时,里面张锦的声音传了出来,隐隐可以听到,她提到了“萧莫”两字。
  张绮摇了摇头,快步向住处走去。
  她所走的是一条主道,不时有婢仆和士人经过。这些人似乎有点激动,不停地说着什么,张绮一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新帝。
  是了,现在是陈伞拔唬崭斩ㄏ履旰判碌塾⒖《V牵杭叶啥及严R淼哪抗馔断蛩4蠹易宓墓米樱馐币舶涯抗馔断蛩税桑�
  新帝继位,建康还有一阵清明日子可以过。她得盘算盘算了。
  没有人明白,现在的张绮有多难。刚从乡下外祖家来的她,身上没有一分闲钱,也没有带半个可用之人。便是阿绿,还是她入府后自己结识的。
  无人无钱无无地位无自由,她便有一些想法,也无实施之处。
  不过现在好些了,她认了父亲,成了正经姑子,不会再有人安排她做事了。她的时间,变得自由了。
  但是还不够。她这种自由,只在她那小小的房间里。要做些什么,还需要时机——也不知张锦什么时候能遇上萧莫,问他那写作“美人赋”的事?
  张锦与很多姑子一样,腹中没有几两才气。因此,她不会知道,萧莫就算要写美人赋,也不会写好几种不同身份地位的美人,更不会写什么内外俱美的美人。有赋以来,男人写的美人,哪一次不是写一些穿着打扮,再重点描写一些她们的美貌和风情的?至于她们心里在想什么,那是断断无人理会的。
  美人美人,只是等同于珍宝器皿一样的玩物罢了。她们心中便是有苦,又干卿底事?
  自己那番话,漏洞如此明显,却也能骗住这种大家姑子。
  不过,那话骗不了萧莫。只希望萧莫听到后,会想起问自己一问。
  回到房里,阿绿缠着张绮问了好久,在她语焉不详,胡乱回答几句后,才嘟着嘴忙活去了。
  笑看着在坪里清理杂草的阿绿,张绮摇了摇头,她从一侧拿起针钱,低头绣起一副画来。
  这画,她已绣了三个月了。再过几天便可以收尾。等收尾后,她会在旁边题上一首诗,这诗,是她用毛笔沾着特制的粉末写出。继承自前一世,秀丽飘逸的字体,再配上继承自记忆的,极其出色的绣功,再加上格外贴切陛下心理的画卷,一定能买个高价——前一世,便有一个乡下绣女凭着同样的画卷,得了一大笔钱财。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
  第三天一大早,一个中年妇人便来到张绮的房子外面,唤道:“阿绮可在?”
  在阿绿清脆地应答声中,那中年妇人道:“夫人交待了,阿绮也可以跟着姑子们去学堂了。现在就去吧。”
  学堂?张绮连忙走出,朝着那妇人行了一礼。不等她开口,妇人已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诸位姑子都到了,你去迟了不妥。”
  “是。”
  张绮这次去的学堂,与上次的完全不同。上次仅仅只是学着认几个字,这一次,却是连同琴棋书画刺绣,诗赋礼仪玄学和谱牒(谱牒,也就是族谱,是区分庶族和士族的依据,也是各大家族防止有人冒充族人的依据,是当时的显学)都要学,乃大家族中正经姑子才有的教育。
  张绮到来时,学堂中低语声不断,笑声隐隐。远远望去,学堂里坐着二三十个少女。
  这些少女,都是张氏一族的女儿,坐在左侧前面贵位,有塌有几,几上还摆满了各种糕点,左右都有婢女侍侯的,自是嫡出的女儿,而远远隔上三米,只有几不曾有塌的,更不曾有婢女侯着的,都是张氏庶出的女儿。
  张绮在妇人地带领下,走了过去。
  她一出现,四下嗡嗡声便是一止,众女同时转头看来。
  在又是一阵嗡嗡低语后,知道了她身份的众姑子,脸上同时闪过一抹被羞辱的愤怒:这种身份的贱民,也配与自己同席?
  学堂正中,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轻轻敲了敲案几,在令得众女一静后,她抬头盯向张绮,以一种平平正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口吻说道:“你是张绮?”
  “是。”
  “以你的身份,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学堂里。不过家族长者有此建议,我等也不得不从。这样吧,你站在那里上课。”她指的是学堂的一个角落,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话一出,学堂中的愤愤不平声顿时消失。
  张绮低眉敛目,�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