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受教般点头,“我记下了,我能应对母亲。”
萧宁这话的意思是,哪怕有意外状况,她也有足够的把握对付李氏,祖母安心的歇息便是,萧老夫人很欣慰,萧宁的成长远远超乎她的预期,萧老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晗进口中,瓷瓶里还剩下四颗丹药,用药后的萧老夫人身子绷紧,眉目欲裂,强忍住剧痛,冷汗淋淋,服用猛药延续寿命,是有代价的。
门外的鸳鸯捂住嘴,眼睁睁的看着一辈子好强不曾向任何低头的老夫人蜷缩在榻上,鸳鸯怕会哭出声,每一次老夫人都让任何人看到,鸳鸯的整个心都放在老夫人身上,她怎么会看不到?每一次见老夫人痛苦,鸳鸯都恨不得以身代之,她还要在老夫人面前装作不知道,现在继夫人回府,老夫人担心大少爷大小姐,病情会愈重,鸳鸯咬牙,哪怕被老夫人埋怨惩罚,她也无法再忍了,她要告诉大小姐,一定要告诉大小姐去。
“继夫人安。”
李氏被王妈妈扶着下了软轿,听见这一称呼,脸色变了变,她才离开萧府几日,萧宁果真好手段,如果不是借着由头赶回萧府,李氏怕等三个月后,多年的经营都被萧宁毁了。
李氏刚回建康听说了文华阁设宴,萧家大小姐扬名,李氏心急火燎又怒上一层,水晶海棠落到萧宁手上,李氏尤其难以接受,萧婉那么用功,怎么会比不上萧宁?
“娘,您回来了?”
萧婉搀扶住李氏,她曾抱怨过母亲的偏心,只看重姐姐萧宁,当她独自一人居住在萧府,有个大出风头的姐姐后,萧婉感到茫然孤独,书读不下去,无法平心进气,仿佛无论她怎么努力,萧宁的影子永远笼罩着她。
同是萧婉忐忑于母亲更加喜欢萧宁,道:”姐姐将海棠水晶送给了,娘,海棠水晶在我手中。”
李氏好悬站立不住,萧婉凝眉:“您抓得我好疼?”向后缩了缩身体,母亲的目光骇人,”我···我做错了?我没抢姐姐的东西,是她送给我的,水晶海棠不是最重要的?”
“糊涂,糊涂,水晶海棠在萧宁手里是象征魁首,艳压群芳,在你手中是个死物,平白成就了你姐姐清高名声,婉儿,你怎你会糊涂至此?”
“我···我···”萧婉双眸积蓄泪水,被刚回来的母亲指责,萧婉异常难过,母亲以前不是这样的,姐姐萧宁变了,母亲也变了,父亲也变了,萧家的人都变了,萧婉甩开李氏向后面跑去,“我讨厌你。”
一路劳顿的李氏摔了个踉跄,不是王妈妈手疾眼快扶住李氏话,没准就会摔倒,李氏茫然的问道:“方才婉儿说什么?讨厌我?她讨厌我?”
“夫人,二小姐是无心的,她还小呢。”
“哎,是我太着急了。”
不是李氏太着急,是萧宁逼得她不能不急,李氏咯呕出倦态,还得打起精神应对夫君,应对老夫人,应对萧家大小姐。
李氏匆忙突然返回萧府,萧冀铮也感到意外,听了消息后放下钻研圣人秘录,离开书房去见回府的夫人李氏。
“父亲。”萧宁屈膝,萧冀铮和蔼的笑道:“宁儿很懂事。“能来迎接李氏,多孝顺懂事的女儿,文华阁宴会后,萧宁没少给萧家张脸,萧冀铮心有戚然,司马家一直企图取代萧家在文人名士中的地位。
同位世家大族,萧冀铮如果佟司马家交恶的话,会显得萧家怕了司马家,但儿孙辈交锋,小孩子闹着玩,不影响大局,萧宁折辱司马睿,萧冀铮十分高兴,司马睿在南齐颇有声望。
“夫君。”
“夫人。”
萧冀铮对李氏很寻常,其实他往日也是如此,但李氏明明看见他和萧宁和颜悦色的说话,李氏不知道他们父女谈论了什么,李是认为萧冀铮开始远着她了,李氏胸口一闷,就永远也赶不上姐姐吗?
“夫人气色不太好。”萧冀铮对李氏是有怜惜的,“跟去的下人怎么伺候的?”
李氏盈盈一笑,“夫君,不怪他们,是··是··”李氏衣服难以启口的模样,萧宁坐在旁边,打算看李氏表演,她怎么也得找到借口才能回萧府。
王妈妈先扶着李氏坐好,一脸气愤的说道:“不是奴婢多嘴,现在的狂生着实可恶。”
王妈妈说起李氏出了建康后,便被一狂生缠住了,今日送情诗,明日送礼物,住在驿站客栈也不得消停,狂生的朋友多,饮酒之后,再服用五石散更加的狂放不羁,狂生不同于风流名士,他们不惧权贵,言行放荡,随心所欲,偏偏南齐容忍了他们,甚至南齐的风俗纵容了他们的一些行径,裸奔者有,坟头高歌的也有等等放浪形骸数不胜数。
“出京每两日,便被缠上,亏着妈妈们看得紧,但还是找了贼。”李氏很无奈,“我一想更他们也耗不起,赶不走,打不去,决绝狠了有辱萧家门风,我便回京了,狂生在都城里会收敛些的。”
萧冀铮点头,狂生追求李氏,证明他夫人有魅力,南齐这种事很多,在贵妇们中间很常见。虽然南齐容忍风流韵事,但其实对女子自持的要求更高,女子沉迷于追求者才情诗书是韵事,但沉迷于情|色,贪图肉欲之欢会被所有人唾弃。
“宁儿,娘听了文华阁的事,娘很高兴,我的宁儿懂事了。”李氏对萧宁越发的好,似一位为女骄傲的母亲。
“我看母亲气色不好,用不用请林太医来看看?”
“不用麻烦林太医了,我没事的。”李氏懂事的拒绝。
萧宁却摇头道:“还是来看看得好,广华寺居于北方,母亲虽然出京不久便返回,可被南齐北方正有疫情。“
”萧宁,命人拿着请帖去请林太医。”
”是。“
李氏劝了劝,也就让请林太医,李氏躺靠着,“她是想借着疫情再让我去别院,我岂会如她心意?我离着有疫情的地方还有老远呢,再怎么都不会染上。”
“夫人英明,林太医快到了,您还是躺好吧。”
“嗯,林太医也看不出什么的,萧宁白费心思。”李氏柔柔弱弱的,萧冀铮会怜惜她的。
林太医把过脉后,眉头皱成疙瘩,有试了一次,起身后摇了摇头,眼底划过轻蔑,走出卧房之外,对萧冀铮说:“萧夫人有孕在身,如不是我们林家祖传的医术,还摸不出来,大约一月,具体的说不好。”
萧冀铮脸色狰狞,有孕,有孕,是他的种?隐隐听见动静的李氏彻底的呆住了,怎么会有身孕呢?王妈妈更是坐在地上,老天爷,不会是那一晚招贼日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了,咳咳,求抚摸,求关爱,某闲累得手抽筋啊,南齐的风俗是开放,但对女人的贞洁要求更严, 是典型的有韵事,不能来实际,咳咳,继母的孩子,其实是萧冀铮的,但是古代判断不出具体那日受孕,好像现代也不太可能, 所以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咳咳,男人啊,尤其是萧冀铮心眼不大的。南齐和北燕是相对奇特的政权,架空,架空,姑娘们可以看到似曾相识的朝代大综合,经不起考据的。
23
23、第二十三章 病发 。。。
萧宁陪着父亲萧冀铮等候林太医的把脉结果,继母李氏有孕,萧宁先是一惊,前生明明继母生了萧皓后就没再有儿女的。
萧冀铮并无狂喜,林太医面露不屑,萧宁仔细琢磨,大约一个月左右,左右一词用得极好,谁也说不清楚继母怀得是不是父亲的子嗣,尤其是方才继母身边的王妈妈说过继母从出京后就被狂生纠缠,这在往常是韵事,但现在却是她自掘坟墓。
萧宁主张请林太医,如同李氏所想,借着北方瘟疫将李氏送去别院,萧宁还没弄明白祖母是不是病了,她不愿李氏横插一杠子,可现在却有意外的收获,萧宁恨不得仰天大笑,报应,佛祖是开眼的。
李氏自从生下拼命生下萧皓后,就被判为再难有孕,难以怀孕不是不能怀孕,当初李氏生产凶险万分,为了父亲能再添一子,李氏下足了本钱,萧宁记得当时继母感动了所有人,父亲萧冀铮对继母极为的怜爱,至此后鲜少招幸姬妾,对李氏很信任。
一次就能让李氏有孕,父亲恐怕不信,他也很恼火,萧宁瞥见父亲俊逸脸上的不自然,眼中的羞愤,男子的尊严,萧冀铮是怀疑继母的。
“老爷,老爷,你听奴婢说,夫人···”王妈妈连滚带爬的抱住萧冀铮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花了浓妆,显得极为粗俗,“夫人和那狂生···”
萧宁离去,她不要听,王妈妈是怕死,这事一出不管父亲最终相不相信李氏,继母身边的人都会被清洗一遍,“哎呦呦,老爷,夫人没做对不住您的事···”
“住嘴,来人把这粗俗的泼妇拽下去,张嘴,张嘴。”
萧宁回眸,王妈妈被萧冀铮踹得远远得,一定很疼吧,萧宁弯了弯嘴角,前生她曾经就挨过的。萧宁走出荣文堂,问道:“哥哥呢?”
“回大小姐,大少爷去了西山,听默言说,今日凌风阁有诗会,大少爷本打算带您一起去的。”
“哥哥不在府里很好,诗会啊,我不太喜欢。”
自从文华阁宴会后,萧宁接到了许多帖子,萧宁虽有前生的经历,也曾苦读过,但作诗不是萧宁擅长,极少再有精品,今生的萧宁还需要积累才不负盛名。萧宁不愿肮脏之事污染萧逸,萧宁想过如果哥哥愿做青莲,萧宁要保护萧逸,世俗的丑陋不堪会让哥哥失望。
南齐萧家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哥哥,萧宁记得清楚,诸葛云阻挡住北燕,三皇子有明君潜质,南齐会同北燕一直对峙,北燕那位小皇帝先得消除太后一族影响才有可能真正的君临天下,北燕的太后前生萧宁曾听燕姬说过,在北燕皇帝悼念林小姐时爬上了龙床,将儿子扶上皇位,垂帘听政,岂是简单寻常女子?
放开往事,开阔眼界的萧宁,有心见见南齐北燕所有的名士,北燕太后为其中之一,萧宁自知机会不大,北燕皇帝即将去世,她同样在蛰伏期。萧宁想到北燕,便想起在翠屏山救那位北燕贵族,石轩,好奇怪,他以南齐国姓,萧宁看出石轩是他的名姓,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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