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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苏大哥要在这里呆多久?要去,找,谁?”
如塔娜的声音闷闷的,隐隐有些哽咽,小野猫的爪子收起来之后,唯一让人感触最深的,是怜惜。
“找我的一心人!”
苏清影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动人的弧度,即使在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具上显现出来的是丑陋,如塔娜却看得痴了般,怔怔地愣住。
“砰!”
又是一声粗鲁的撞门声,将两个人间的惆怅破坏的一干二净,如塔娜柳眉倒竖,才要怒声呵骂,来者已经先开了口。
“你惹得麻烦!”
路非的脸上,还带着那个普通容貌的面具,眼底,却闪烁着幽幽的,带着些愤恨的光,他快步走到苏清影面前,直直地盯视着她,还有她拥着如塔娜的手,唇角轻轻勾起,形成了一个鄙夷的笑容。
“混帐,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敢”
如塔娜的手往自己的小蛮腰上一叉,仰着颈子,便要怒骂,苏清影却拉住了她的袖摆:
“如塔娜!”
阻止的意味儿极其明显,如塔娜不甘地,愤愤地看了路非一眼,便怏怏不乐的退后,只是,那始终离苏清影一步远的距离,便像是一个守护公主的骑士一般,让人想笑。
路非便笑了出声:“苏姑娘!”
重重地念着这三个字:“男女通吃,你可真有本事,怎么,现在找到新的靠山,便将我们王爷忘到了一边?”
“这样大的魅力,在下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似笑非笑的,路非不再刻意隐瞒楚洛离的身份,也不在苏清影面前故作和善,他的手指,轻挑地向着苏清影的下巴抹去,眼中,满满的恶意。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路非的头歪到了一边,面具遮挡,看不到他的脸颊上是否留下了印记,只是,男人唇角躺落的血迹,却是明晃晃地显示了打人时的力道。
“好,打的好!”
舌尖探出,轻轻地tian去唇角的血迹,一声叫好声,却是出自路非的口中。
“你这个人,是不是傻的”
如塔娜惊讶地张大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苏清影却是不动声色地,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仿佛什么冲突都没有发生:“清醒了吗?”
“清醒了”
路非抬起头,满面肃容,看着苏清影冷寂的眸子,开口:“王爷的身份暴露了,被林庭带去了城头,你打算怎么办?”
冷漠的声音,路非看着苏清影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
“你想要我做什么?”
苏清影没有迟疑地开口,如塔娜认出她来虽然是谁都想不到的,但是,害的楚洛离无法离开边关,却是苏清影无法推卸的责任。
路非还没有开口,如塔娜却回过了神:“什么王爷?你又要苏大哥怎么样?”
娇小的身子,向前一步,挡在了苏清影的面前,即使比苏清影高挑的身材稍显矮小,如塔娜的样子,却仿佛一只维护自己领地的兽一般,面对着路非,龇牙咧嘴,不退后一步。
“呵呵,放心,我只是得偿某些人的所愿罢了”
路非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个女子,又看了一眼苏清影沉默的,可以认为默认的态度,忽然开口:“你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苏清影的眸子眨了眨,笑开,看着路非比方才的冷漠多了些人气的样子,开口:“谢谢你,等到你们离开的时候,我自会有所烦扰”
是你们离开的时候,而不是我离开的时候。
路非眼底的冷意消散了许多,深深地凝视了苏清影一眼,转身向着门外而去,淡雅磁性的声音自门口飘来,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叹息:“你确实很敏锐,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他没有说,苏清影没有问,如塔娜没有心思想,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一个猜测上:“苏大哥,你不跟着他们离开了?”
笑的喜悦欢欣,再没有一丝阴霾,苏清影静静点头:“是呀,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如塔娜呢”
平静淡然,无喜无悲。
——“王爷才自险地脱身,在下还未曾好好为王爷压惊,王爷便急着要走吗?“城楼之上,两个人的交锋还在继续,楚洛离的左手藏在袖中,食中二指轻轻地摩挲着,脸上的表情,却是冷漠地近乎冷酷:“林将军确实是个妙人,在下也很是愿意结交,只是,恐怕不是所有人都乐于见你我二人相交的吧。“林庭的手掌在城头青砖之上,轻轻拍击,转头,面向楚洛离冷冰冰的容颜,蓦然笑开:“还是王爷考虑的周全,在下虽然想要得一知己,时机上,却还是有些不对“林庭的手,按在青砖之上的掌印处,陷入,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莫测高深:“相交贵在知心,在下很担心王爷一去不返,不知王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因为楚洛离猛地怒睁的眸子而咽下,只是,林庭的脸上却没有惧意,两个人,迎着寒风,站在城楼之上,宛如两座冰冷的雕像。
“林将军,有些事,要适可而止,否则的话,通常的结果便是一无所有“这已经算得上是严厉的警告了,林庭却突然笑出了声:“在下自是不会天真的以为王爷真的成了鱼肉,只是,这里毕竟是裕庆关,在下想要留住,一个人,还是可以尝试的,王爷不会是真的想要拼个鱼死网破吧?“反问的一句话,让楚洛离生生地阴沉了容颜,鱼死网破的是谁,不言而喻,一个人是谁,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第三百零五章 爱恨交织
“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在静逸的房间中响起,静静坐在桌旁沉思的苏清影身子一动,看着薄薄的纱纸上面,映衬出的修长英伟的身影,有些疑惑,这个时候,是谁来找她?
难道是,楚洛离?
心头终究有些担心楚洛离一直没有回来的苏清影,想到此处,唇边沁了一抹淡笑,快步地行向门口:“楚大哥,你怎么”
带着些亲昵抱怨的话语。戛然而止。
“好久不见!”
苏清影的脸上,已经卸去了易容,露出了本身苍白清冷的容颜,对着一些黑衣,狂野英俊的男子,发现,只有这简单的四个字可以诉说,更多的感慨,已经尽是物是人非。
“是呀,好久不见!”
林庭看着面前女子不加掩饰的面容,细细地打量着,似乎是不曾见过一般,怔了一会儿,才接下了一句,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些苏清影不能够理解的异样。
两个人站着,对面而立,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便像是天涯与海角,曾经的知己畅谈,此时此刻,全都化为的尴尬的沉默。
“你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林庭的目光里带着些别样的闪烁,微微侧着头,看着门框上的精致的花纹,声音里,只是平淡的询问,若是忽略那紧紧地握成拳的手,谁都发现不了男子的心,有多么纠结。
苏清影抬头,唇微微开阖,她自是知道林庭等的是什么,面前的男人恨她入骨,应该当面喊打喊杀,而现在,状似平静,也只是因为两个人那一段相处的情谊,让他左右为难,正确的做法,是应该让不知如何是好,却直觉地给自己机会的男人,没有发怒的理由。
苏清影却倔强地闭紧了唇,她与他的仇恨,在于林玉容,林玉容与苏清影的仇恨,则是楚鸣昱对苏清影的爱情,若是认错,苏清影便是否定了两个人的感情,那声对不起,不应该她说,她也不会说。
林庭的眼睛一直望着门框,已经将上面的花纹,每一笔每一划,都研究了一个透彻,可是,他却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的一句歉意,眼中的光,渐渐地变为了深邃黑暗,唇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微笑。
转过头,林庭自顾自走近苏清影,两者的距离,贴的很近,她的呼吸,带着一缕清清淡淡,冷冷漠漠的香气,一点点渗透入他的身体,每一寸骨骼,可惜,却不再是旖旎,惟余冰冷。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表面的和平既然无法维持,苏清影便开门见山:“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是有不痛快,清影一人担着!”
一支珠钗,映入了苏清影的眼帘,苏清影的话语顿住,眸子中有一丝惊异。
“还给你!”
那支被摩挲的亮亮的珠钗,被林庭毫不犹豫地放到了苏清影的手中,面对着苏清影的不知所措,林庭的剑眉,微微耸高,带着些焦躁,只是,被他强制地控制住:“我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若是你说的我满意了,我自是不会迁怒于人,毕竟,我曾经是真的拿你当‘知己’看待的。”
知己二字,带着多少的讽刺,惟有林庭一人知道,他看着面前冷颜的女子,将心底所有的柔软全部藏匿,他没有资格,去将自己的一时情动延续,能够对得起自己妹妹的唯一做法,便是挥剑斩情丝,即使,他现在的心,很痛。
“清影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稍稍后退,避开了浓烈的直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苏清影的唇,带着浅浅的绯色,眸子,却漠然地近乎死寂,黑黝黝的颜色,越发地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乌发黑眸,雪颜朱唇,不施粉黛,不着罗绸,身姿高挑的女子,只是那么站着,便自由一股风流蕴含,眼底的漠色,为她增添的,更多的是清冷高华,林庭的眸子不自觉地转动了一下,下一瞬,里面的色彩尽数收敛,眸与眸相对,谁也不比谁温暖。
“你最爱的人是谁?”
由这样一个战场上纵横的豪杰口中,问出如此缠绵的问题,强烈的违和感,让苏清影微蹙了眉头,唇启,回答地却是毫不犹豫:“楚鸣昱!”
楚鸣昱,不是皇上,只是楚鸣昱,林庭攥成拳的手松了开来,五指缓缓地舒张,他看着苏清影眼底的倔强与诚挚,蓦然轻笑:“果然如此,苏姑娘,恕在下打扰了!”
似乎是心底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