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盗已经死了。”唐初低沉地打断了老徐的话。
老徐怔了一下,冷笑道:“死了?很好。朝廷已经下令,只要家中的成年男子参军,便可领取赈灾粮食,那些百姓一时半会也饿不死了。”
唐初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老徐收回桌上的信函,继续说道:“亏秦月还冒着性命之危偷出了这封十二年前铲灭北门教的信函。”
“什么?”唐初猛然站起身。
老徐举着手中的信函,说道:“这就是当年的江湖邀请函,收到邀请函的各大门派便在同一日赶赴北门,血洗了北门教。”
“把信给我看看。”唐初说道。
老徐一笑,“怎么,梨花盗又要复活了?”
唐初看着他,沉默的接过信函。
他对不起唐奉刀,他因他而死,可是他却连他最后的遗愿也无法达成。十二年前的灭门之仇,作为北门教的唯一遗脉,这个仇他不得不报。
邀请函制作的十分精美,唐初小心翼翼地将一封信从中取出。
存放了十二年的信纸依旧崭新,上面用朱红色的墨写着:甲午年三月八日,共赴北门教,同心铲除武林公害
“武林公害?”唐初眼神微敛。
老徐解释道:“当年,掌门与当朝皇帝私交甚好,于是武林中便有人眼红,四处散播谣言,说掌门背弃武林要与朝廷合谋灭杀各大门派。”
“岂有此理,这种谣言也有人信?”唐初奇怪地问道。
“当然。”老徐眼眸骤冷,“就算他们明知不是真的也会把它当做真的。”
“为什么?”
“当年北门教是江湖中最大的门派,可以说独霸武林无人能敌。其他门派早已对北门教窥觊许久,现在有人牵头人,自然都蠢蠢欲动。”
唐初眼神微敛,江湖的纷争实在太过复杂和残忍。
一个繁盛一时的门派竟在一日之间崩塌。
“究竟是什么人发了这邀请函?”唐初看着手中的信函皱眉。
“不知道。”老徐说道,“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能力能将北门教一夜覆灭。想不到竟是这样,这个幕后黑手真是高明,假借他人之手”
“我一定要查出这个幕后之人”唐初握紧了全,眼眸中又重新燃起了火焰。
———————
原来真的有那个金库的存在。
夏炎烬桌在书桌前,凝神望着桌上的图纸。图纸旁还有一道刚下的圣旨。
夏炎烬带着军队在广陵城一呆就是一个月,这让深宫中的皇帝老儿心神不安。他匆匆下诏,要扩大朝廷军队,向广陵城征兵,只要家中有成年男子就必须送到姑苏城朝廷的军营之中服兵役,若不服者,则收地封粮。夏炎烬心里清楚,夏理是怕他带领军队在外久了,会对朝廷产生威胁,才想了这下策威迫他回宫。只是这河道改修一事,夏炎烬始终放不下心,为了一个未知的金库,就害了一县的百姓。
“叩叩叩。”
“进来。”夏炎烬随手将图纸收起。
麻花婆婆一进门便瞥见了桌上对折的图纸,她笑道:“原来王爷也对金库有兴趣。”
“朝廷势必是要将金库找出,麻花婆婆不如将图纸奉上,也免得他们将整个无丰县翻起,百姓受苦。”
麻花婆婆不屑地一笑道:“恕我直言,金库落在夏理这样的昏君手上,才是真正得百姓受苦。”
夏炎烬眼神微敛。
“当年明钺皇帝将金库的钥匙交与欧阳嵩,将图纸交与我。现在欧阳嵩死了钥匙不知下落,而图纸”麻花婆婆一笑道,“已经被我烧了。”
“什么?”夏炎烬诧异。
父皇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无非是催促他速速回宫,但是
麻花婆婆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说道:“夏理又催王爷回宫了吧。”
她没有对皇帝夏理用尊称,却对他用了尊称。
“无丰县的问题还未解决,召我回宫圣旨却一道比一道急。”夏炎烬微蹙着淡淡说道,“偏偏唐初又意志消沉”
麻花婆婆把圣旨递到夏炎烬面前说道,“你回去吧,广陵城有梨花盗撑着。”
夏炎烬疑惑地接过圣旨,“他已经走出阴霾了?”
麻花婆婆点点头,“我们已经发现了当年血案的重要证据,由不得他继续消沉了。”
“那就好。”
夏炎烬看着手中的圣旨,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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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楼,苏乔乔一人独坐在窗前。
下面经过的,是宫里派来迎接夏炎烬的大轿。
“怎么,后悔当初没进宫了吧。”四娘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苏乔乔颤栗了一下,淡定地转过身道:“四娘。”
当初她不愿进宫,是不想宫中的生活所束缚。虽然她一直都是过着听命于人的日子,但也知深宫的日子要比现在悲惨上千倍,所以她说什么也不去。
但是自从见了这冷峻的靖王爷,她竟萌生了进宫的想法。
第二卷 一楼烟雨 三十四章 迷雾重重
三十四章 迷雾重重
“飒,不可以。”嫣儿死死拉住唐初的衣袖。
“嫣儿放手,我今晚非去不可。”唐初坚定地说道。
“不可以,你不可以去”嫣儿是说什么也不松手,“你不知道那儿有多危险”
“无论多危险我都要去。”唐初放软语调,半哄半骗的说道:“我们已做了完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
“不行,我”
不等嫣儿说,突然黑暗中飞出一个石子正中嫣儿的后脑,使她一下便昏了过去。
“嫣儿,嫣儿”唐初连忙抱住她,紧张地叫唤道。
“别叫了,死不了。”一个黑影落在他们身边,秦月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昏迷的嫣儿,“快走吧,磨磨蹭蹭的,无非是不想让你去闯她娘的地盘。”
唐初沉默地看了一眼嫣儿,和秦月一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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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你在外面守着。”高墙下,蒙着面的唐初小声说道。
秦月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现在防卫松懈赶紧行动。
唐初贴着墙,无声地翻越高墙进入了红衣教。
一进红衣教,一阵莫名的寒意就让唐初觉得浑身慎的慌,他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禀报教主,梨花盗已潜进了后院仓库。”一个红衣女子对着大殿前的红色幕帘说道。
红色幕帘后,一袭红衣妖艳无比的南宫瑾正悠然地看着自己细长的美甲,不紧不慢地说道:“先满足一下他小小的好奇心,不过人家想要来送死,我也不好拒绝。”
那女子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掌门的意思,拱手说道:“属下明白。”
“很好,去吧。”南宫瑾慵懒地说着。
这一路走的太顺畅了,唐初虽觉得有些异样,但找信函心切,让他顾不得许多。
依照嫣儿给的地图,他身下的这间屋子就是红衣教的秘密仓库了。
唐初将图纸叠起塞进怀里,身子紧贴着屋顶的瓦砾。一圈细微的火光在他眼前跳跃着,不一会儿,屋顶便被开了一个洞。
他警觉的望了望守在门前的两个红衣女子,她们如两座石像一般,目不斜视地站在那里。
唐初轻松地进入了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仓库,他吹亮了火折子,想不到偌大的仓库,除了四面的四个大书柜,一点杂物也没有,信函一定就在其中,唐初想着连忙开始寻找。
翻了几个格子,全是些关于红衣教历史的文献,要在这填满四面墙的书柜中,找一份十二年前的信函谈何容易,但是只有找到信函才能证明红衣教也参与了当年的血案。
突然,唐初像是发现了什么,他望着四周的书柜,不由得冒冷汗地后退两步
既然四面墙都被书柜填满那么大门在哪?或许,这根本就是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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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外面的秦月冻得直搓手,抬头看看天空,北斗星的位置已经偏了许多,唐初进去已有一个多时辰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突然,红衣教的大门打开,几个红衣女子笔直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糟糕,难道是唐初暴露了,秦月闪到一棵大树后,剑鞘微启。
“阁下是冷面杀手吧。”只听一个红衣人说道,“我们掌门有请。”
一个黑色的身影脱离了黑暗的背景,走到那些红衣人面前。
秦月紧握着长剑,她们竟然连他们的身份都知道了既然躲不过,不如跟她们走一趟,也好知道唐初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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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唐初被两个红衣女子带了进来,白色的长袍被困满了红色的绸缎。
“你想怎么样。”隔着幕帘,唐初知道里面坐着的就是嫣儿的娘亲,红衣教教主南宫瑾。
南宫瑾悠然自若地坐着,连看都没看唐初一眼,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说暮猓澳愦沉宋业牡嘏蹋刮饰蚁朐跹俊�
“你”唐初刚想说什么,转头便看见秦月也被两个红衣人带了进来。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人相视,几乎同时问道。
幕帘后,南宫瑾冷笑道:“好一对苦命鸳鸯,不知道我的嫣儿看了会不会难过呢?”
嫣儿?唐初的脸变了颜色,她怎么也来了,秦月不是把她弄昏了么?
“娘”幕帘后传出嫣儿微弱的声音。
“嫣儿”唐初的眼神瞬间从担忧转为愤怒,这个南宫瑾居然连自己女儿也不放过。
南宫瑾冷笑着,她一副大局在握之势。
“哎呦,不要激动嘛。”南宫瑾对着嫣儿说道:“看来这小子还是在乎你的。只要你说出公孙申把那十万两白银藏在哪,我就放了这小子,还帮你杀了他旁边的女人。怎么样?”
唐初和秦月相视一眼,都微蹙了一下眉。
“娘,我真的不知道那批官银在哪”嫣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几乎是哀求地说着:“我求你了娘,不要伤害他们。”
“你这丫头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南宫瑾一挑眼,依旧是温柔的声音,“上钉板。”
嫣儿含着泪的眼,惊恐地看了看南宫瑾,又看向隔着幕帘的唐初。
只见两个红衣女子将一块巨大的钉板摆放至殿前,南宫瑾的手一转,唐初的身子一下被悬吊在钉板之上。
“不要啊娘”嫣儿叫道。
南宫瑾带笑地看着她,“那就告诉娘,那些官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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