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前进突然就停了下来,她依旧和宫景卿共乘一骑,这回突然听了下来,她好奇地探出脑袋,还没看见什么就被一只大手重新按了回去,耳边传来某人的低语:“安分点。”
她不动,透过缝隙看向外边,就听到一道猖狂的声音传来,“倾王爷,我们可真是有缘,能在这里碰见。”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看他面色发青,步伐虚浮,一看就是酒醉金迷纵欲过度的样子。她望了下他身后,发现随行的不下于五十人。
这边境除了宫景卿的部队外,剩下的,也就只有敌军明阳王的军队里,她叹息,老天应该不会什么倒霉的事儿都弄到她身上吧!他们这一行也就只有他们俩,这形单影只的,对上人家那么对人不会是找死才怪。
“明阳王这消息可是灵通,本王一出来你倒是利索,立马就跟来了。”
可惜,天不如人愿,她有种要幻灭的感觉,真的是什么都能被她赶上呢!
那边的明阳王道:“这两军交战,主帅的行动本王怎能不多关注一些呢?王爷向来有不败传说,本王这更是轻疏不得呢!”
“玩阴的了?”宫景卿冷哼,脸上满是不屑。
“所谓兵不厌诈,结果是本王想要的就行。”
明阳王笑,脸上满是猥琐,目光不时地在她身上流转,“今日王爷携美人而来,只为夺美人一笑,可真是痴情呢!”
宫景卿眸光一冷,“明阳王所说甚是,你就不怕本王也在这附近安插了人手?”
听到宫景卿的话,明阳王果然一惊,左右张望,突觉不对,目光阴狠地瞪像他们,“别妄想要欺瞒本王了,告诉你们,这点小计谋对本王根本没用,乖乖放下抵抗,本王或许好心还能饶你们一命。”
宫景卿嘴角挂着冷笑,气定神若,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像看着个死人,没有丝毫情绪,明阳王被他看得慌乱,冲身后的随从喊:“上去,抓住他们。”
他的指令一下,在他身后的人就冲了上来,宫景卿带着她一个跳跃到了身后几十米处,食指与拇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下,一声尖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再接下去,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就冲了上来。
从他们四面八方涌出了许多帝景将士,很快就把明阳王所带来的一干人马给制服。
她自己反而看得傻眼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抓住了对方的主帅了,前一刻他们还是被要挟的一方,这一刻人家已经成了要挟的一方了,她抬头望向宫景卿,这是他的计?用自己来引出明阳王?
不一会儿,明阳王就被捆成一个粽子模样带上来,他们依旧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犹如丧家之犬的明阳王,这下真的是永无翻身了,这个明阳王输就输在,看低了宫景卿,看高了自己。
“你你是如何得知我会在这里伏击你的?”明阳王还不能够从自己的失败中挣脱出来,他依旧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败了。
“你是想说你所派遣的细作是如何地背叛你?”宫景卿不屑地看着他,自大,却又自大的本钱。
“或许你该自己问问她了。”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跨越众人被带到他们面前,她这回脑袋也可以冒出来了,看向走进来的人,不是被人,正是这几天一直伺候她的小翠。
只见小翠站定到明阳王面前,脸上带着可人的笑容,“前任主子,好久不见了。”
“你你你”明阳王不知道被惊得还是气得,竟是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一个你字。
小翠笑脸盈盈,“大人这是不认得奴婢了,多亏了奴婢可是让您得以安享晚年了,不用再愁苦着陷害别人。”
“你为什么要背叛本王,难道这些年本王对你不够好?”明阳王憋了好一会儿终于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为什么?”小翠脸上还带着笑容,却是冷意不减,“如果明阳王记忆还好的话,或许可以回忆一下十年前慕容家的那桩灭门祸事。”
明阳王双目蓦地睁大,惊讶地看着她,“你是当年慕容家幸存的那个女婴?”
小翠点点头,面目的笑意褪去,换上冰冷,“看来明阳王记性还不是那么差。”
“你这是报复?”明阳王一瞬间就像没了力气般,连声音都变得虚了。
“是。”小翠毫不犹豫地点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秦裴依这出戏总算看明白了,明阳王本来要算计人,结果反被算计了,这其中小翠可以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了。
她还想看后续,却只听得宫景卿烙下一句,“处理了他,龙一带着一队人马去收复叛军。”
“是。”
那明阳王似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结局,没有求饶,反而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不容许她再看一眼,因为宫景卿已经策马而行,带着她回到了军营,压着她直接把她甩上床,幸好这床的棉被垫得够厚,没有感觉到疼痛。
看宫景卿面如罗刹,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不是那种平常哄一哄就能消的生气,这回她是真的惹怒他了,一直以来,对于她的离去宫景卿永远都是暴跳如雷,这会又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他冷眸盯着她,“现在给你机会说清楚了,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她毫不在意地道,就算现在问她她也不知道,“就算现在我真的认真和你说你当真就听得进去?”
宫景卿瞳眸微眯,是的,他现在该死的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有机会可以选择回去,他一点都不想知道,明明这阵子他们都相处得很好,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回去的想法,她现在却蹦出了一个可以选择,这叫他怎能不惊不怒?
“你说来听听。”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发怒,至少不是现在。
她抬头睇了他一眼,简略的把自己那天说遇到的的事说出来,要死就死个彻底吧!反正怎么说宫景卿都会发狂发怒,倒不如一次挑开来说。
“你的选择呢?”他听完,怒气不减还有增长的趋势。
“”她沉默不语,她的选择她也不知道,事到临头她却放不下心,舍弃不了。
宫景卿看她这个反应,气得直接甩袖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待在帐里,他怕自己再继续呆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她真的很残忍。
隔天她醒来,身边没有一直陪伴的那个人,只有小翠伺候着她,醒来片刻,依旧没有看到他出现,她精神有些萎缩,他是生气了,也是,她这么做的确很伤人心,喝了一口暖茶,她想,他们都是该静一静的。
心口的疼痛又起,她苦笑,这多久没有发作了,这回也跟着来凑热闹,不想让小翠知道,她是宫景卿的人,她的事一定会被她上报,她以自己累了为借口让小翠退出去,小翠虽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离开了,她刚好可以去看看那个人的下场。
直到看着小翠的背影消失,她才不撑着强颜欢笑,捂着胸口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一点一点地平复自己急喘的呼吸,只是疼痛却没有因此而减少,心口就像被虫子啃咬,受着凌迟的折磨。
只是这次的疼痛来得实在太猛了,她习惯性地咬紧贝齿,忍受着体内一波波扩散的痛楚,疼痛仿佛已经不在一处,她手抓紧桌子以免自己不支倒下,指关节都掰得发白了,却还是无法忍住体内波涛汹涌的痛楚,疼痛致使她眼前发昏,她暗叫不好,现在就她一个人,要是她昏倒了可就没人知道了,她强撑着意志,视线透过黑暗看向门外,隐约有两道身影守在外面。
想要开口唤住他们,出口的却是细碎的呻吟,微小得她自己都唾弃不已,这声音门外两人是不可能听得到的,头昏脑胀,她昏昏沉沉地想要喊大声点,声音却是微小得呻吟,她双手环抱着自己,下唇都被她咬得出血了她却不觉得疼,因为这和身体上的疼痛根本就是没法比较的,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眼睛蓦地瞧见桌上的烛台,她眼皮微抬,这是离她最近的东西了,其他东西她都鞭长莫及,硬了硬心,她使出剩余的力气把坐上的烛台挥落,烛台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交响,此时听在她耳边显得格外悦耳。
门外两个身影似是听到了,赶忙问道:“王妃,是有什么事?”
她想要大声喊有事,现在却虚弱得发不出一丝声音,瞅了一眼烛台火花溅上了她挂在一旁的棉衣上,火苗在一点一点地吞噬,心里焦急,这两个笨蛋,直接进来不就知道有事还是无事了。
只听门外又有声音响起: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甲道。
“不行,王爷又吩咐,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入,这可是对王妃的名节有损。”乙语重心长地道。
“可是要是里面”甲很犹豫。
“要不我去给王爷说一声,你继续在这里守着,记住不许进去,知道吗?”乙很用心良苦地嘱咐。
“好,你快去。”甲很认真的应道。
听了他们的对话,秦裴依很忧伤,怎么这两个人这么死脑经,这要是有刺客袭击等他们去找来宫景卿她都已经没命了,不过这个估算也不成立,这主营可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可是丫的她现在就是出了这么一个意外了。
她现在心里别提是多么地恨那个乙士兵了,身体支撑不住地坐倒在地上,旁边灼灼的感觉传来,她扭头就看到火红的一片,刚才小小的火苗已经蔓延到不算小的火苗了,她的棉衣已经被完全覆盖,火势已经蔓延到它附近的东西上,各种易燃可燃的都燃了。
她还想着会不会就此把自己给烧了,火焰一下子就蔓延到了床上的纱帘,顿时,她整个人就被火势给绕了一圈包围了,滚滚热浪倒是使她寒凉的身体暖了些许,她安慰的想,至少这火焰还能给她温暖来着。
被烧死前最痛苦的就是要被烟熏,浓烟熏得她眼泪直往外掉,身体虚软怎么也逃不开烟体的缠绕,吸入太多的烟气让她不断地咳嗽,喘不过起来,咳得肺都生疼了,这下心口被带动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