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不再搭理他,生怕碰坏了他那小身板子,最后让宫中侍女喂司徒亦喝药,司徒亦这才好了许多。
她也在那之后走出了房间,走到半路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几句话想说,这才又回头进入到了司徒亦的房间,刚刚进去,就看到司徒亦蜷缩在床上,盖着被子,手中拿着那张碎裂的纸条痴痴的看。
是安夜锦送来的吗?
她的心中突然一阵揪紧,随即她又快步离开,再不回头。
她心中很嫉妒。
临近夜里,听闻司徒亦拒绝吃饭,她当即端着饭菜去了他的房间,刚刚进去,就看到司徒亦熟睡的模样。如今她已经隐约间知晓,司徒亦睡眠很实,很难唤醒,她将饭菜放在桌面上,走到床边去看他。
他呼吸均匀,因为是侧卧,露出了他较好的那半面面容,就算消瘦,也是俊雅的模样。
她走过去,俯下身,仔细盯着他的眉眼看了许久,突然红了一整张脸,她心跳加速,迟疑了良久,终于轻轻的在他唇角印下了一个吻,然后触电一样的起身,慌张的回身去摆弄饭菜,动作又顿了顿,这才回头去看司徒亦,发现他并没有醒来,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站在那里迟疑了一阵,终究是因为慌乱没有叫醒司徒亦,然后悄悄的走出房间,将门合上。
看到她这般静默的出来,宫中的侍女太监更不敢进去叫了,以至于第二天,司徒亦桌面的饭菜已经凉了,依旧没有被人动一口。
一大早,司徒亦的宫中就迎来了一位稀客,他刚刚进入,看着院子之中的暗色调就皱眉,撇了撇嘴,“啧啧”了几声,便直接进入了院中,唤了一句:“方亦,小爷我来看你了。”
夜辰说着,昂首阔步的进了院子,往正房走去,院中的太监当即慌乱的阻拦,道:“毒师大人,请等我们去禀告了太子殿下,待他许了,您再进来可好?”
也怪这太监不会说话,当即引得夜辰不悦:“当年方禹做太子,我在太子宫中来去自由,怎么这方亦就这般了得,还需我来请示不成?你们将方亦给我叫出来,我还真想当面问问他了。”
那太监没跟过方禹,是跟着司徒亦之后才被提起来的,如今被夜辰这般一恐吓,当即吓得跪在了那里:“毒师大人莫恼,小的现在就去问过殿下。”
他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夜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怔,随即恍然,这司徒亦的癖好是住厢房。
跟着走了进去,就看到司徒亦刚刚醒来,正一脸迷茫的看着他,见他进来连招呼也没打,只是打了一个哈欠。
“太子殿下好架子,见你一面当真不易。”夜辰说着,直接坐在了房间内的椅子上。
那传话太监当即跪下,欲哭无泪的说道:“殿下,小的拦了,可是拦不住啊”
司徒亦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那太监也应声退下。
“你寻我有何事?”司徒亦问道。
夜辰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道:“你与师妹可有联系?”
司徒亦当即眉头一皱,看着夜辰,心说他这是在试探吗?他的这个师妹,指的是宫中的,还是
见司徒亦不回答,夜辰当即咒骂:“你也该发现宫中的师妹是假的了吧?如今我这里遇到了些问题,偏生那女子嘴严得很,我只好过来问你。”
司徒亦当即眉头一挑,颇感意外的看着夜辰,没想到神经大条的夜辰都会发现这些。他眯缝着眼睛看夜辰,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你找她何事?”
“我只问你能不能找到她。”
“不知何事,我为何要告诉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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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辰看着司徒亦良久没说话,他的双手紧握,来回的揉搓。他的皮肤白皙,如此用力会让他的双手看起来通红,他依旧不在乎。
最后只是为难的说道:“我找她有事。”
他不是什么内敛的人,真要这么为难不能说的话,司徒亦就算想问,也是问不出的,他当即摇了摇头:“平日里我与她都是用红鸪来沟通的,你的红鸪不是能联系到她吗?
“嗯,的确,只是她一直没有给我回音”他说着,叹了一口气,随即看向司徒亦,问他:“怎么有联系你还是这副鬼样子?”
“思念成疾,你当我是你,连端木将军成亲了,都没有任何反应。”
端木景晨成亲,乃是辽国皇上赐婚,态度强硬,他的妻子乃是辽国极有身份的世家,将嫡女嫁给了他,完全要的是压制性的欺压,只是怕端木景晨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如若他再跟夜辰联系,恐怕他妻子的娘家都不会罢休。这家人,与端木世家也是有着老交情的,就连端木家中也不得不管着这浪荡子。
如今端木景晨与夜辰已经完全断了联系,原来英勇的战将,辽国出了名的纨绔,如今也只能留在家中造小人。
夜辰的身体一僵,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他成不成亲又能如何?我与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哦,是吗?”司徒亦叹了一句,有道:“的确呢,听闻是辽国皇上的赐婚,还是皇上亲自参加的喜宴。当真是好尊贵的身份呢!辽国美人不知”
“你够了吧?少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话,吼你啦!”
“说不定,端木将军儿子长大了,你依旧有着很好的风姿。到时候说不定能与端木这姓氏再续前缘。”
“方亦!”
司徒亦冷漠的看着他,最后长叹了一口气:“你我也算是亲戚吧,愿不愿意听我一句劝,莫要再难为你的父母了,难道你一定要让他们每次见到你都要低声下气的吗?告诉他们吧,你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也不会再那般的愧疚。”
夜辰低着头。思索着,最后狠狠的呸了一口,似乎十分难过。嗄汵咲欶
如果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气恼吧,一个做儿子的,居然将他们逼迫成那般样子。
“还有若寻娘子,就去音国吧,你可还记得前一阵传出的神指天师寻孩子的消息?你应该也明白。你的师妹会是什么身份”
听到司徒亦这般说,夜辰当即一怔,接着问道:“为何你不去寻。”
“如今娘子在气头上。我就算是抛弃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一切,过去寻她,她也会站在城头,射我心口一箭。”司徒亦说着,苦笑,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也只会等一年而已,若她不来寻我,我便去寻她。还有四个月我的底限还有四个月”
“呵。到时带上我吧,我们跟着红鸪寻。”夜辰说道,然后起身离开。
司徒亦看着夜辰离开,靠在床边惨兮兮的笑。
这种思念的感觉他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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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夜锦在几日后收到了一封信,刚刚从红鸪的腿上拿下来,就发现了血迹。
不难想象。红鸪可以让你解下腿上的信,却很难顺服的让你挂上去信,这种动物很聪明,她也讨厌负重飞翔。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它们都会饮血为食,如果不是主人,不仅仅是饮血,还会攻击。这人若是想挂上信,恐怕是强行捉住了红鸪。
打开信,发现是盏乐的笔迹。
信纸是防水的牛皮纸,做工精致,很薄。上面工工整整的用小字写着:娘,前几天我突然梦到你了,我在梦里拼命的喊你的名字,而你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而已,竟然是那样无情。我用尽全力去追赶你,你却狠心的跑得更快。待我即将要追上你的时候,你却突然跌倒了,我匆忙的过去扶起你,然后抱着你哭,你却不肯看我一眼,我觉得无所谓,只要能在娘身边就好。
然后我背着崴了脚的你回家,回到我们在烟国的小医馆里面,当时我觉得真好啊,一直被你保护着,我终于可以背着你,用我的力量来保护你,一步一步的移动,然后靠近我们幸福的地方,就算是回到了起点我依旧很开心,因为我知道,那里有人对我笑,护我像珍宝。
娘,我一直都未曾觉得你陌生过,就算你离去,我依旧知道,你心中依旧当我是你的儿。
虽非生母,却在救我的同时,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您将我带大,教导我成人,你早早就知晓我有今日,以至于早早教导我治国之道。娘,您说仁君得天下,您为何不愿意放过自己。我日日夜夜的痴想着,如果我有朝一日强大了,你会不会过来我身边,让我照顾你,过上好日子,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今日这般努力,只是为了证明,安夜锦教出来的孩子并非庸才。
我在用我的努力,来证明您,您看到了吗?
——李盏乐。
安夜锦看着信,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她坐在床铺上,看着越发水灵的孩子,温和的说:“子眠啊,你还有一个哥哥,待你长大了,我们便去寻他好不好?”
粉雕玉琢的小孩依旧是呼呼的睡着,不愿意睁眼,一派慵懒的模样,不哭不闹,只有饿了,或者是想要方便的时候,才会拍床铺,这么省心,让做好了充分照顾孩子准备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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