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乐知晓之后沉默了片刻,正在思考,就听到了司徒亦的调侃:“你家娘当真不错,专挑君家最厉害的几个人往你身边送,用她的话说,他们这边有娘呢,没有问题。”
“要她好心?”盏乐别别扭扭的撇了撇嘴,并不领好意的模样,引得司徒亦一阵轻笑,然后取笑他说:“你这般别扭,可是讨不到女的欢心。”
“你这般轻浮,不也错过娘亲两次?”
一次十年,一次一年。
司徒亦一怔,随即又是一阵笑声发出。他说:“可是如今你娘很爱我,我每日都将她哄得开开心心的。”
“又不是天下男都如你一般油嘴滑舌。”
“这不叫油嘴滑舌,这叫甜言蜜语,恩爱之言。”
“矫情。”
“你年岁尚小,我与你说这些无用。”
司徒亦可是怕安夜锦事后说他教坏了妹夫,要知道。如今盏乐在安夜锦的心中可是极乖的。若是出现一点雅痞的模样,安夜锦都会瞪司徒亦,觉得是他教出来的。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盏乐悟性那么高。谁知道是与谁学的?
“晚间有焰火看,你可要去?”
听到焰火这个词,司徒亦就会想起火枪。直觉就是不想去,怕有什么危险,偏偏盏乐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你这样有情调的男。最该在这种时候领着娘亲出去,顺便吟诗一首,岂不极其风雅?”
司徒亦眉头一扬,抬手敲了敲盏乐的头叹道:“小鬼开窍了嘛,说说看是不是你想带着你将娘出去了?”
“与她?”盏乐不屑的哼了一声:“她哪有那情调,不与我打起来就不错了。”
盏乐刚刚说完这一句,就“哎呦”一声叫了出来。回头就看到了君倾泠气鼓鼓的站在那里,然后又一溜烟的跑开了。
“你家娘在偷听。还是我家娘好啊,从来不做这种事情。”司徒亦说完,站起身来,然后又道:“你先哄着,我去看看我那妻儿去。”
说完,司徒亦乐呵呵的走了,盏乐一咬牙,干脆迈着小短腿就去追君倾泠,心中还忍不住抱怨:女人当真麻烦。
“你刚刚踢我作甚,偷听还有理了不成?”盏乐刚刚追到君倾泠,就开口问道,小脸板得极为严肃,还真就带着几分威严。
如今这女是她的妻,他就该摆摆谱,要知道,这时代可是男尊女卑的,如若让君倾泠这么小就得寸进尺了,他才不乐意呢。
“谁让你说我坏话的?”君倾泠不高兴,抬手还要打人。
盏乐却在那里冷哼:“难道我说得不是事实吗?你冲动、好玩,真真是没有半点情调。”
“难不成你这矮就有了?”
“你怎么总拿身高说事?”
“我乐意。''”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也越来越大,君府的人见怪不怪了,也不在意,依旧各做各的。
这边,安夜锦已经开始帮司徒亦抹药了。
如今司徒亦的脸已经好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丑陋,除了肤色稍稍有些不对之外,其他的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原本丑陋的脸孔,此时也有了当年的模样,依旧是那般的俊雅。原本重新变得俊朗是该开心的事情,可是君眠似乎很喜欢司徒亦的丑脸,如今变得俊了,君眠反而不喜欢了,这让司徒亦直叹:“你说他日后不会寻了个丑媳妇吧?”
“恐怕真的会”安夜锦叹道。
她也发现君眠喜欢丑陋的东西,也喜欢武器,比如他喜欢火枪,喜欢弓弩,还喜欢看君倾泠与顾觅荷练刀。还有就是,君眠有一次看到血腥的杀鸡场面,竟然高兴得直拍手,这可是惊讶了一家人,心说这君眠不会是一个眼光独到的人吧?
君如止测过多次,都没有测到君眠喜欢杀戮,一家人也没有如何在意。
“娘。”司徒亦唤道:“今日有焰火会,你我可要同去?混在人群之中,就不会有人认出我们了。”
安夜锦看着司徒亦,原本很开心,很快她又开始叹息:“可惜眠看不到。”
司徒亦也突然黯淡的目光,的确呢,君眠有夜盲症,根本看不到焰火。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有君倾泠张罗去看焰火的声音,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想去,却担忧君眠,犹豫了一阵,君如止来敲了敲他们的房门。
刚刚开门,君如止就走了进来,然后挥手说:“你们去看焰火吧,我在家里看着孙就好。”
“父亲与母亲一起吗?”
“不,你娘与你们一块去,她是个闲不住的人。”
“这”安夜锦有些犹豫。
君如止抿唇笑了笑,然后道:“我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你们去就好,不用害怕我会有危险,我可是会阵法的,君家还留有高手在。”
安夜锦与司徒亦这才应了,出了家门,便与顾觅荷他们一同出去了。
一路上,君倾泠都是最兴奋的,一会买个灯笼,一会买串糖葫芦,她是一个极少出门的,见到什么都觉得新鲜,一些小摊的便宜首饰她也买了一堆,弄得其他人都十分无奈的模样。
司徒亦招呼这些人去到一间茶馆去坐,花高价钱,寻了一处能够看到焰火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为一行人张罗了点心、茶水,坐下的时候,见君倾泠有些等得不耐烦,还一掀袖,坐在那里哼起戏来。依依呀呀的,引得君倾泠一阵大笑。
一般身份尊贵的人,都会极为避讳自己受苦的日。他是一名太,却曾经沦落为过戏,若是传出去,恐怕是丢人之事,偏偏他从不隐藏这件事情,心情好了就会唱上几句,一名男唱花旦,依旧是游刃有余。
“姐夫,何时能让我瞧瞧你的扮相?”君倾泠坐在那里很是好奇司徒亦若画上花脸,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司徒亦则是轻笑了一声说道:“我那时扮花旦,可是名震四方的,只是后来个头太高了,穿上衣服露半截小腿,没办法,就放弃了。”
君倾泠咯咯直笑,然后问身边的盏乐:“盏乐、盏乐,你都会什么?”
盏乐一噎,扭捏了半天才说:“我会射弓弩。”
“我也会。”
“我会写字。”
“这个更通俗了。”
见盏乐窘迫,安夜锦才轻笑道:“盏乐会捉鱼,可厉害着呢,当年与我、夫君赛捉鱼,我与夫君二人都没比过他,最后还是夫君耍赖,才略胜一筹。”
“哦?”君倾泠当即来了精神,凑过去问盏乐:“当真?”
盏乐红了一张脸,半天才轻哼了一句,也不回答。
这一回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终于出现了焰火的声音,君倾泠当即跑到窗前去看,盏乐也坐在原处,眼巴巴的跟着看。司徒亦在桌下面偷偷握住了安夜锦的手,然后一脸的笑容。
此时其乐融融,当真是好呢。
彩色的烟火在天空之中炸裂开来,就好似巨大的菊花绽放,释放最为华美的光华。那耀目的璀璨让人看到之后一阵欣喜,只觉得那漂亮的色彩,乃是天空之中最美的画卷。
极美。
外面有着喧嚣之声,有着孩童吵闹的声音,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
直到——
“嘭!”的一声突然炸响,随即是君倾泠一声惨烈的叫声,在众人震惊的眼光之中,君倾泠的身体后仰,倒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是一惊,顾觅荷第一个冲了过去,抱住了君倾泠。
安夜锦则是从自己的袖中甩出银针,躲在了窗边,本想找到出手之人,向下一看,才发现都是行行色色的人,根本找不出凶手。
“倾泠!”顾觅荷一声惊呼。
安夜锦站在那里踉跄了一步,然后呢喃道:“是父亲未能算到的事情,这只能证明,是庄妃做的她她果然”
说着,她快步的走到了君倾泠的身边,去查看君倾泠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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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格杀勿论(末日一更)
君倾泠躺在顾觅荷的怀里,半眯缝着眼睛,在那里小声嘟囔:“快快快,你们都哭,装成我死了''”
当然,没人理她的提议。
安夜锦抬手去看君倾泠肩膀的伤口,心疼得可以。
君倾泠身体灵活,发现不对,当即闪身,可是任她速度如何快,都敌不过弹,她的肩膀还是中了弹,此时因为疼痛,正疼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似乎有些抽搐的模样。
“照顾好你妹妹。”顾觅荷没了平日里面大大咧咧的模样,当即起身,闪身出去。
安夜锦本想阻拦,却被司徒亦拦住了,他说道:“你不了解你当年的母亲,她就算杀光辽国所有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伤害了她在乎者的人。睚眦必报、极品护短的人,不仅仅只有你一人。”
她当即诧异,随即看向君倾泠,她似乎也不担心顾觅荷,只是在那里身体不安份的乱动:“这玩意打中了,真疼!”
“你老实一点。让娘。。。让帮你看看。”盏乐按住君倾泠,忍不住怒喝了一声。可是想叫安夜锦,却半天想不出究竟该叫她什么好,叫娘吧,有些不对劲,毕竟他已经是她名义上的妹夫了。叫姐姐吧,他如今还未与君倾泠成亲,未免改口有点早,如此一来。当真是纠结了他。
君倾泠哪里老实得了,没一会就呜咽起来:“呜呜,真疼。我是不是要残疾了?”
“不会。”安夜锦回答的斩钉截铁,君倾泠受伤的位置,并没有十分严重的后果,将弹取出来,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只是身体上会留下疤痕。
安夜锦并不担心君倾泠的疤痕严重,毕竟她也是有着药膏的,除疤的效果还不错。
盏乐与安夜锦对视了一眼。他很快的明白,帮君倾泠封住了穴道,防止流血。安夜锦将银针插入了她的身体,尽可能的减轻她的疼痛,随即,抬手拿过了一盏灯,用它微弱的火苗来烤刀柄。
在这个什么设备都没有的古代,安夜锦第一次帮人取弹。
当年经历过那么多的腥风血雨,早就是训练有素,绝不手抖。可是面对自己妹妹稚嫩的小脸,她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