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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崔婆子,黄氏觉得牙床更疼了,直觉告诉她很是不妙。
“知道苏家二爷明儿个要娶媳妇儿了,我家大姑娘谴我老婆子来送上礼仪,也算是个情,也让老婆子代她向老太太和老爷子道声喜。”崔婆子朗声道。
听见是送礼的,众人眼睛一亮,纷纷看向崔婆子挎着的篮子。
崔婆子却是看了一眼,并不见男人,便问了一声老爷子在何处,这时已经有人将苏老爷子从待客的堂屋叫了过来。
众人一道走进正屋,崔婆子又对苏老爷子说了刚才的一番话,并递上了一直挎着的篮子。
苏老爷子是真心欢喜,笑得眼睛都眯了:“柳丫头有心了,这都是一家人,哪用这多礼?”
黄氏见了那篮子,虽然不知道里头是啥东西,但到底是欢喜,却也不愿说欢喜的话,便轻哼了两声。
“我家姑娘说恭喜老爷子和老太太喜得佳妇。”崔婆子又屈膝行了一礼,然后起身道:“另外,姑娘也有几句话托老婆子说给老爷子的。”
苏老爷子听了,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却是笑道:“柳丫头啥事啊?”
“我家大姑娘是这般说的:这娶媳妇是大事儿,高兴是应当的,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也不怪他们,但孩子不明理,我们做大人的就要约束教导他们,不能孩子说啥就纵着是啥,惯得他们不成样子。这小祸还能说是小孩不懂事,若是闯出个人命大祸来,那便是大人的事了。”崔婆子中气十足,咬字清晰,看着苏老爷子道:“我家大姑娘慈悲为怀,最是见不得这乐极生悲的事儿,若是说差了,还望老爷子老太太担待则个。”
黄氏等人已经隐约知道是啥事了,脸色又红又青,可苏老爷子却是听到里雾里的,正想问,见了黄氏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手下意识地攥了起来。
涉及到人命的事,老爷子心里惴惴的,问道:“可是我家小子做了啥不妥的事?”
崔婆子故作惊讶地问:“苏老爷子不知道?”
黄氏差点没气死,装什么啊,还装的这么像。
“还望崔婆子点拨则个。”苏老爷子还没察觉自己的手都颤了起来。
崔婆子迟疑了一会,就道:“其实老婆子也不清楚,只隐约听得我家少爷说苏二爷带着几个小哥儿跑马疯玩,把马驱得极快,就劝说了几句。老爷子也知道,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孩子老人多,这万一撞着了人,好好的喜事变成祸事。。。哎哟,瞧我老婆子这张臭嘴,该打该打。”
崔婆子装作失言的打了两下嘴,似是不好意思地道:“这礼也送了,我家姑娘还等着老婆子回话,老爷子,老婆子这就回了。”
苏老爷子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就和柳丫头说,她的情我老头子领了。”
崔婆子笑了笑,福了一礼,自回去将老宅这边的人的脸色和话都说了,苏柳赏了她十个钱,对陈氏她们道:“瞧,这就是打脸。”
陈氏若有所思,苏小则是竖起大拇指。
老宅那边,苏老爷子则是黑着一张脸,看着黄氏问:“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一边又派人去喊苏长生。
“能有多大的事儿,不就是几个孩子想要骑大马,老二就带着他们溜达了一圈。偏偏就她着劲了,一张臭嘴,蹦不出个好话来,啥叫祸事的?这不是存心咒人吗?”
黄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说什么来送礼,这分明就是拿事说事,趁机要落他们的面子呢,明着送礼,暗着打脸,好生奸猾的小蹄子。
“有啥事改日再说,你这巴巴的叫他来,是想作什么?他明日就成亲,别人不给他脸面,你这做爹的,也是不给脸面不成?”越想越不忿,又怕儿子真的丢了颜面,黄氏便又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
这明儿个就成亲,还老多的亲戚,若真是训了去,叫老二的脸往哪搁?
“这脸都打到上门来了,还有个啥脸面,他便是要成亲,这老大的人了,也该知道好歹,知性儿,遛啥马?”苏老爷子没好气地轻斥了一句。
“大姐夫,大姐说的对,不就是遛个马,那就有这么严重了?这都要大过年的,说啥祸事不祸事的,乐极生悲,呸呸呸,这都什么粪话?”郑氏可觉得老爷子这话是在针对她们说的呢,便撇着嘴道:“按我说啊,那肯定是柳丫头她们舍不得自己的马,想借机要讨回来呢。”
“二弟妹,要是舍不得,她们就不会借了。”苏老爷子看了一眼在她怀中骨碌碌的转着眼睛的黄玉郎,道:“其实玉郎也大了,这性子也要磨一磨才行,好好的孩子可别惯得长歪了。”
郑氏气得不轻:“大姐夫这是个啥意思?”
“老二家的,你住口。”黄李氏呵斥一句,道:“这事确实做差了,哪个村子不人来人往的?牛撞了人都得去半条命,何况是马?真要有个好歹撞着人了,那可就是人命的事儿。只是庆权,孩子来了,你也莫训狠了,到底是要成亲的人了,好歹给他留个颜面。”
郑氏轻哼了一声,咕哝了一句,也不知在抱怨些什么。
苏老爷子很是不悦,对于黄氏的亲戚,总是搅是非,一来就不安生,还害他如此被打脸,这滋味哪里好受?
黄氏也不好受,她夹在中间,老爷子训她的娘家人,也就是训她,也是打她的脸,正要抱不平,坐在她身边的黄李氏却是狠掐了她一把。
苏福生来了后,苏老爷子到底是心疼他这大年纪才成亲,也没怎么训,只是教导几句成亲就是大人,不要纵着性子如何云云。
苏福生也是知道了崔婆子的来意的,虽然脸热,但苏柳她们没把马车收回去,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黄氏她们却是愤愤不平的,但在看到苏柳送的礼,是几尺上好的棉布和一些精贵的点心吃食,气头就少了些,也不愿再生是非,这事就这么抹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喜宴
更新时间:2014…6…1 0:08:58 本章字数:5168
腊月二十,天不亮,苏柳就听得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响,迷迷蒙蒙的想了好一会,估摸着是苏福生开始出发去迎亲了。
阖着眼再眯一会,也听得自家有声响,只怕是陈氏也起来准备各种拜神等事宜了,看看更漏,已是三更末,赖在床上好一会,苏柳在暖暖的被窝里滚来滚去,也认命的爬起来,毕竟今天的事儿也不少。
穿戴好衣裳,苏柳唤来冰茶端来水洗漱,这才去了厨房。
厨房里灯火通明,陈氏和崔娘子交谈的声音传了出来,苏柳走进去,先对陈氏行了个礼,又免了崔娘子的礼,这才看向锅里。
“天色还早着呢,咋不多睡一会?”陈氏爱怜地看着苏柳,道。
“左右醒了也睡不着,便起来看有啥能帮得上忙的。”苏柳笑着道。
“这都是拜神的事,你也插不上手。”
“那娘你在这忙着,我去外头看看,冰茶和芽儿两个丫头我领去忙活了。”
这些天苏柳她们一直都在为宴客的事儿忙碌,新房子是新的,但也少不得要挥洒一番,苏小和陈烨都早早的起了床,加入了苏柳等人的行列。
天色大亮的时候,苏柳家的大门就被拍响了,停了两三辆马车,有人往车外搬运着什么,却是苏柳请来镇上满春堂做宴席的厨子来了。
这在农户人家里,哪家请酒席,一般左邻右舍的都会来帮着做事,俗称涝忙,比如老宅那边,也请了不少乡亲,天不亮就去老宅帮忙了。
苏柳他们这回宴客,并没有请多少人,也就平素相熟的几户,知道老宅那边也请了这些家,还特意交代了不用过来涝忙啥的,她们请了厨子来。
并不是苏柳他们财大气粗要显摆什么,而是懒得和黄氏他们争,省的说她们如何如何的抢涝忙的人呢。
“苏大小姐,恭喜你了。”满春堂的常掌柜笑着对苏柳打了个揖。
“一大早就要麻烦常掌柜了。”苏柳笑着还了个礼,道:“快进屋去吃个茶暖暖身子。”
本来这满春堂苏柳还请不来,是宋斐从中周旋了,这才请得满春堂来,而满春堂的一道名菜红烧猪肘,最是引人垂涎的。
“不忙不忙,还望大小姐指个路,先把这些物件儿归置了不迟。”常掌柜满脸笑容,指着身后的马车说道。
苏柳笑着点头,让崔福领着人去了厨房。
正想进屋去,后头又传来叫:“柳丫头,我们来涝忙了。”
苏柳转身一看,是向来和陈氏要好的林氏,还有崔二柱的媳妇唐氏等人。
有人来涝忙那可都是人情,苏柳少不得又福身行礼,至于为何没去老宅那边,她也没怎么问,倒是唐氏道:“我家嫂子去了,我就不去了,家里人都商量着了,两边都走着吃酒,非撑个肚子破不可。”
这话可都逗笑了其它人,遇着这样同一天邀请两家的,要么就去要好的一家,要么就分两伙人,各去一家,两不得罪。
苏柳其实是无所谓的,这来是高兴,不来她也同样的高兴,总不会像黄氏那边拉长着个脸的。
老宅那边,黄氏还真是拉长个脸,她请了谁家来吃酒可记得清清楚楚呢,可来涝忙的,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心里老早就不乐意了。
“哎,大柱媳妇,咋不见二柱媳妇来呢?”黄氏问着前来涝忙的崔大柱媳妇刘氏。
“她去了柳丫头家里涝忙呢,今儿就在那边吃了,我们这房就在您这边吃,都是喜事,都沾沾福气。”刘氏和气地笑着道。
黄氏心下不悦,阴阳怪气地道:“这样啊,那边吃的肯定比我们这好,也不怪得她了。”
刘氏笑容一僵,和身边来涝忙的媳妇子对视一眼,心道,都说苏大娘脾气越来越古怪,还真是不假,瞧这话说的,真真是尖酸得紧。
黄氏也觉得自己出言不逊了,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这么着,今儿可都要靠你们巧手了。”
刘氏她们也不是耍横的人,心里虽然不喜,却也笑着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