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上迈克尔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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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插上迈克尔的翅膀- 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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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一片大好。“击败湖人,进军西部决赛!”在返程的飞机上,巴恩斯带头第一个喊出了这样的口号。其实不用他说,这句话早在每个人的心底喊过很多遍了。球队专机抵达奥克兰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这是惯例,往往客场比赛结束之后,球队都会连夜返回。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在大半夜的旅途劳顿?其实答案很简单:回家。
    
    球队在机场解散,取车之后各自回家。摸到熟悉的方向盘,我的心理笃定了一些,发现自己越发不喜欢坐飞机的感觉了,一上飞机,就意味着自己被封闭在了一个几乎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小空间里,没有距离感、没有空间感、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再由自己掌握,而是交给了驾驶员和老天爷的心情来决定。而漫无边际的飞行,特别是在深夜时分外面一片漆黑的时候,只能看到自己的侧脸反射在玻璃窗上,那种内心的荒芜会不由自主的蔓延开来。于是闭上眼睛昏昏入睡,直到在落地前的震动中醒来,这就是我周而复始的旅途生活。最初的时候,还会对这种东奔西走的日子感到兴奋,可久而久之,随着最初的新奇感的褪去,也就失去了简单的快乐。很久没有出去吃饭、看电影了,回忆起大学甚至更早时候的生活,感觉就在眼前,但却又隔了一层透明遮罩,触碰不得。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在飞机上度过的,只知道我没有周一周二周五周六的概念,所有的生活都被凝聚在小小的赛程表上,训练、比赛、飞行、飞行、训练、比赛,哪怕是在主场,也需要早早的上床睡觉来保证正常的休息。很多次的,想要跳出这该死的条条框框,在空旷的荒野中大喊大叫去释放胸中的压抑,但终究不可以。因为我得到了千万美金得到了万众瞩目,随之而来的附属品就是寂寞和无趣,无法选择,必须接受。就如同商场中被紧紧黏贴在一起的买一送一的洗衣粉。
    
    车速在加快,这是我所喜欢的,和飞机不同的,我可以来操控方向、速度和目的地。尽管最终的点和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起码,我可以在这之间有一些自主的选择。所以每次我回家都会选择不同的路线,甚至绕很大一个圈才回去。今天也不例外,在城区漫无目的的瞎转,中途下车买过一次口香糖、买过两杯咖啡、上过一次厕所。最后绕无可绕,这才拐上正路,回家。
    
    再有一个路口就要到家了,转弯,眼角的余光自然目光扫过,突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此时车子已经开过,侧脸去看反光镜,这才恍然大悟,踩住刹车挂上倒档,缓缓地向后退去。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熟悉的身影正俯在方向盘上,是齐菲和她的甲壳虫。我挨着甲壳虫把车停下,走下车。齐菲仍趴在方向盘上,似乎是睡了过去。我轻轻敲了敲车窗,车内的齐菲突然抬起了头,惊慌地左右张望,见窗外人是我时,这才安静下来。我用手示意她不用害怕,然后绕到另外一侧副驾的位置上开门上了车。
    
    “发生什么了?”我此时脑子里其实有太多的线索和太多的疑问,但在此时此刻却只能汇聚成这一个问题。
    
    齐菲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要变没了一样。“丫头,别这样。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轻轻拉过她来,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怀里的齐菲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侧过了脸,看着窗外,始终没有说话。我不再勉强她,手轻轻拨弄着她耳边的长发,想让她先平静下来此时心里已经知道了大概,齐松韵的事果然已经牵扯到了他的女儿了,这是必然的。只是齐菲对于她父亲的事知道多少,她又接受了什么程度的调查呢?正想着,手指处一阵冰凉,我没有低头去看,而是将手上移,来到她的眼角处,轻轻拭去温热的泪水。然后稍微一侧身子,伸手从后座的面巾纸盒中抽出纸巾,默不作声地递到了她的手中。就这样,默默的哭泣,默默地擦拭,我们很好的保持着这种默契,没有语言的交流。
    
    良久,齐菲逐渐平静下来,挣扎着从我怀里起身,把手中被泪水浸透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放水杯的凹槽里。然后回过头来,面色苍白,眼眶微红,眼睛里的不安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忧伤。“高兴,我好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这是她今晚说的第一句话,清脆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我这不在这儿嘛,没事。再说,满世界都有我的广告,实在想我了,打开电视就成。”我试图想把气氛搞轻松一些,可齐菲听了之后只是惨然一笑,脸上的愁云依旧密布。我不再开玩笑,认真起来:“是你父亲的事情,对吧?”
    
    齐菲抬头,眼里是疑惑。“他们已经找过我了,国际刑警们。”我解答了她的疑惑。齐菲略微坐直了一些,抬起头,似乎想要透过车顶看到外面的天空:“那天我在北京,他们告诉我总公司的资金被冻结了。我试着联系爸爸,结果却找不到他。我匆匆赶回来,结果家里也找不到他,公司也是,他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样。然后那些人找到了我,他们像审问罪犯一样不停地问我,问我爸在哪。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比他们更想知道我爸在哪儿。”说着,又有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到底怎么了?我爸他到底干了什么?他现在到底在哪?谁能告诉我?”
    
    我沉默,听齐菲说话的同时我一直在掂量我所知道的和她所知道的。看起来她知道的还不如我多,齐松韵的出身应该对自己女儿也是一个秘密。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该告诉她我所知道的呢?“应该没事的。”我揽过齐菲的肩膀:“做生意嘛,谁不打点擦边球什么的。你爸生意做这么大,应该不会没有准备。我看他自有安全的地方避风头。那些人现在也是找不到他,要不干嘛把我们拉去问东问西的?暂时不会有事的,你爸不和你联系,估计一是为了保密,二是也是为了你好。至于未来,说实话,我现在看不出头绪,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据我所知,国际刑警是不会插手政治经济一类的事情。他们只关心那些能够威胁到民众安全的事情。你自己的爸爸,你不了解他啊?他哪是会去威胁民众安全的人。所以,还是先别自己慌乱了手脚,国际刑警办案也无非是想要个结案的成果。说句不好听的,你爸那么大家业,忍痛割爱弃车保帅,这一关估计也就过去了。”我连哄带骗还顺带有些试探,不管怎样,眼下的事是先让齐菲把情绪稳定下来。
    
    第367节易读
    
    这段话或多或少起了些作用,齐菲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我也趁机活动了活动酸麻的胳膊,趁热打铁:“关键是你这边不能先跨掉。不管你爸下一步会怎么做,他都会有自己的安排。而你呢?如果不能给他帮忙,那起码不要让他分心,对不对?先好好的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我陪你一起去查找你爸的下落。总之,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国际刑警,统属不一,很难成事的。再说,就算真有什么事,中美之间也没有引渡法,而你家的财力又足以请得起最好的律师,再跟美国法庭耗上那么个十几二十年的,什么事不都化小化了了?而且你看当年辛普森那么证据确凿不都还没事吗?你爸这什么都还不清楚呢,更不值得你现在就寻死觅活的。”
    
    我觉得我尽力了,但这话说起来还是不怎么靠谱,但似乎齐菲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当人在绝望无助的时候,也许需要的并不是什么有建设性的提议,而是一个发泄苦闷的平台、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自我安慰的借口。总之,我提供了上述所需要的东西,齐菲看起来也好了一些。我抬起手腕看表,已经是凌晨1点19分了。齐菲看到了我这个动作,小声说道:“我,不敢回家。家已经被他们查过了,而且,还有很多他们的人守在周围,我不想回去。”“呃。。。,没事,跟我走吧。唉,看你哭的。”临下车之前,我又指了指车上那一小堆哭湿了之后揉成一团的纸巾:“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在这儿干什么了。”齐菲脸一红,锤了我一拳:“都什么时候了,嘴还这么贫!”
    
    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口,我没有带齐菲回家,那个时间带她回去,又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怎么和父母解释?还有她爸的事情,哪能一时半会说清楚?说不清楚父母就得担心,就得整天追着问,我呢,又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一一再分门别类的解释。索性,去酒店开房间,一了百了。洗过澡的齐菲看起来清爽了不少,只是通红的双眼还是那么明显。拥她入怀,第一次在床上非常安静地只是搂着她:“这儿有我,明天睡起来还会有我。天塌下来还是会有我。睡吧,乖。”她就如同小猫一般紧紧地蜷缩在我身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安静的只有呼吸。旅途的疲劳再加上心力憔悴,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只是这样的睡姿让我胸口发闷,午夜时分我醒来,本想换一下姿势,去见到胸前小猫一样的齐菲紧紧搂着我,不肯松手,而我胸口却感觉到一片冰凉。我轻叹一声,略一调整姿势,重新躺下,不管睡得着睡不着,我始终保持同样的姿势,直到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我还有例行的训练,于是只好把齐菲先送回我家。事先演练了一套假话,糊弄我父母,因为不仅是我,就是齐菲也不想现在就跟我父母提他老爹案子的事。白天回家自然少了很多盘问的麻烦,见齐菲也来了,父母并没有问我昨晚为什么没回家,只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我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只是干笑两声,简单交代几句,让齐菲留在家里吃晚饭,然后匆匆驱车赶往球馆训练。路上却接到成凯的电话,张口就问我去哪儿了。我说我在家睡觉,他说得了吧,你小子又跟齐菲开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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