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回合中,我断掉了保罗试图传给内线的球,自己持球突击,又是普林斯的防守。强行突破,身体空中发生接触,哨响、滞空、将球送进。没有太多的休息,柔和的命中加罚,50:73,还差23分。
老K皱眉,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队员们突然变得懒散起来。想要暂停,但犹豫了一下,仍坐了回去。布泽尔在内线拿到了球,背身坐打王治郅。大郅努力顶着,但力量上的差距让他显得非常吃力。突然间,一直低腰硬抗的布泽尔选择了转身,他精准的中投是极大的威胁,王治郅想要上步封盖,但却吃了布泽尔的假动作。尽管大郅没有起跳,但身体的重心已经完全失去。布泽尔一挺腰,迎着大郅起跳,同时出手。大郅极力后撤身体避免接触,不想被对手制造2+1的机会。但这样一来,他就完全没有防守的可能了。布泽尔的出手非常柔和,球眼看着就要达到最高点,然后落进我们的篮筐。但我却已经飞在了天上,舒展的长臂此时像一把让人绝望的扫帚,“啪”的一声脆响,布泽尔的上篮被扇到了篮板上。
“反击!”我喊着,刚一落地迅速弹起,转身向前方,也就是美国队的阵地冲去。眼看着就能追上球,我降低重心准备附身去抢球。但突然间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觉得眼前一黑鼻子一酸,然后就是人仰马翻,伴随着摔倒的,还有眉骨处传来的撕裂的痛感。再一睁眼,火辣辣、湿乎乎已经迷住了我的右眼。但我却没有停住前进的脚步,右手胡乱在眼角上抹了一把,温热。站起来,继续向前冲刺,不知道是哪个队友将球传过来的,也听不清场边的人在喊些什么,我只知道运着球,向前、向前,起跳,然后,完成扣篮。落地之后,我第一时间回退准备防守,但却被队友拉住了。此时意识逐渐恢复正常,发现场上队员都停止了比赛,裁判也聚集在中线。“怎么了?”我问。“刚才吹哨了,不算。”“怎么不算?为什么不算?”没等队友回答,我自己找到了答案。美国队里德趴在中线附近,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动不动。原来是他,刚才和我撞到一起的人。想到刚才的碰撞,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眉骨处,火辣辣的疼痛。滴滴答答,已经有液体顺着眉骨处留下来,划过脸颊,落到球衣上、地板上。再一看手掌,一片血红。
主裁判走过来,示意我下场。我眯缝着右眼,在队友的搀扶下走到了场边。尤纳斯示意王仕鹏替换我,我拉住他:“教练,请你叫个暂停。我们多好的机会,我不能下去。”“这已经是裁判员暂停了。而且,就算你要比赛,也要处理好伤口才行,你懂规则的。”“我知道规则。我会在这里处理,就在这里。请你叫一个暂停,教练,我马上就可以重新比赛。”
就这样,我不顾队医的劝阻,甚至大声吼他,终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暂停以及场边的针线。就这样,矿泉水冲洗伤口,阵阵刺痛;酒精清洗伤口,清凉中伴着入骨的疼痛;最后,穿针引线,我咬着牙根,腮旁边的咀嚼肌一定胀得很明显。没有麻药,但我却逐渐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现场的数万不同的嗓音,正在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高兴,高兴,高兴!
我看向对面,老K在布置战术。其实此时他不需要给这些队员们将太多战术,但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但即便如此,仍有美国队队员不断把目光投向我这边。队医很快完成了这次小手术,上眼皮有些肿胀感,但已经不影响比赛了,我很满意地拍了拍队医的肩膀:“谢谢你。”“小心点,动作过大会裂开的。你何必这么拼命呢?”“我会注意的,大夫。如果换成科比、韦德或者詹姆斯,他们一定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是我们的地盘,我怎么能输给他们?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而已。”“加油,高兴!”“等着看吧。”
“给我!”送走了队医,我向不远处的球队工作人员喊着。他听到了我的喊声,快步走过来,将一件崭新的国家队9号球衣递到了我的手上。我套上了新的背心,将换下来的上衣递还给他。血迹斑斑,已经不适合打比赛了。此时暂停时间已到,王仕鹏终究没有上场。尤纳斯仍做了调整,姚明重新回到场上。我将球衣下摆塞进短裤里,最后一个踏进球场,队友们已经围成一个小圈等待着我的加入了。我走过去,将手放在其余四只手之上:“有谁相信我们会赢?又有谁坚信我们一定会赢!”
“我们会赢!”五个人异口同声,气冲云霄。
“我们会赢!!”场边板凳上传来同样坚定的吼声,气冲牛斗!(未完,待续)
第426节易读
“儿子,我回来喽!”这是在我记忆最深处的一句话。已经记不清了当时的情况,但记忆碎片仍保存着残留的印象。陌生的老爸将我举起来托得老高,我吓得嗷嗷大哭,他则笑着把我放下,然后开始用胡子扎我。碎片中看不清父亲年轻的脸庞,但却可以嗅到清新的肥皂香、看到蓝色罗纹运动服。这就是我的幼年回忆,父亲,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的名词,是一个总是会消失很久,然后突然充满热情跳出来的家伙。稍微大一些的时候,我知道父亲不是消失,只是跟球队一起去打比赛,篮球比赛。为此,我一度非常仇视篮球。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中国,与美国无法相比,孩子们无法从电视上看到父亲在赛场上的英姿,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个球员而成为小伙伴们羡慕的对象。
尽管老爸从小就认定我的天份只要好好训练,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球员,但我却死活不买他的帐。宁肯去学习谢军下国际象棋,也绝对不碰篮球。直到初中,偶尔的机会和同学们打过一次篮球之后,就被深深的吸引住,再也无法抗拒她的魅力。而后动故事就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了。父亲成了我的启蒙教练、忠实观众和挑剔的批评家。当然,后者的身份他坚持的最久。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我很少能够听到他的表扬和赞美,听到的永远是不满的怒吼和严厉的批评。甚至在我初到美国之后,每次打长途电话回家,老妈总是嘘寒问暖,而老爸,尽管不再那样言辞激烈,但我的每一项缺点却总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地想起这些。第四节比赛开始之前,我踏入场地,目光扫向教练席后的观众席上。老爸、老妈,还有在美国遇到的陈叔叔两口子坐在那里,当然,是我给他们搞到的球票。我整场比赛没有刻意往那个方向看过,因为我们始终处在巨大的比赛压力之下,我希望可以集中注意力关注比赛。但此时我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里,因为我听到了夹杂在无数人高呼的“高兴,高兴!”的喊声里,有一个我再熟悉不过,但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儿子,加油!”
是老爸。这么多年以来,他看我的比赛,从来都是在场边,抱着膀子,默默无言。我的任何表现,好的或者坏的,他都会清晰记在脑海中,但却从不当场表露自己的情绪。但今天,我看到他,面色通红,眼睛里像个孩子一样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记忆深处的碎片突然被拼合在一起,那熟悉的声音又被唤醒。“儿子,我回来喽!”也是这样,兴奋的,情不自禁的声音。原来,父亲一直都是如此在乎我。
看着他不再年轻的面庞,因为声嘶力竭的呼喊而显得更加松弛的面部肌肉,我感觉到眼泪噙在眼眶中。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我不是为了我一个人在比赛,更不是为了什么金钱名誉在比赛,而是为了这些给予我太多,我却无以为报的人。我冲着父母所坐的位置,竖起了大拇指。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我要让他们的自豪感得到满足。所以,我要全力以赴,打倒美国队!
还好,在急需追分的时候,我身边还有王治郅的存在。相比较姚明如今越打越靠里的风格,我跟王治郅这种技术特点的队友打挡拆的时候,效果更明显一些。因为姚明挡完了之后会向内线拆,而我也喜欢利用对手换防的空当突击内线,用犀利的突破取分。如此一来,我们常常会造成内线的拥堵。但王治郅有着一手精准的远投技术,他更擅长向三分线外拆开,如此一来,不但内线不会拥挤,反而会给我带走对方的防守队员。
卡洛斯…布泽尔显然深受其害,当王治郅再一次利用挡拆制造机会的时候,布泽尔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在去追防大郅还是协助韦德来夹击我之间摇摆不定。我正是利用了他的犹豫,果断加速,突破了美国队的防线。但韦德仍紧追不舍,重新上场的霍华德也已经扑上来补防。但这一次,他们的判断都错了。或者说,我在瞬间做出的决定,让美国队的防守变得徒劳无益。突击中的我并没有强攻篮下,而是半空中信手一抛,侧前方早已有人高高跃起,空中揽月,双手截得皮球之后顺势狠狠砸进了美国队的篮筐,是易建联。72:88,最后一节我们开了一个好头。
美国队立即发动反攻,詹姆斯持球突击,一个大幅度的变向晃开孙悦,然后利用身体优势强突内线,空中和王治郅发生身体碰撞之后仍将球送进篮筐。裁判并没有鸣哨,詹姆斯不满地抱怨,他认为这应该是一次2+1的进攻。这就是美国队的可怕之处,当我们费尽气力将比分追进的时候,他们却能很轻松的再次将分差拉开。除了本身的超强实力之外,丰富的人才储配和板凳深度也至关重要。也许在首发阵容上,阿根廷、西班牙等欧美劲旅能和美国队有一拼,但当全队12个人排出来比较的时候,美国队的强大就显现出来了。现在美国队场上五人,德隆、布泽尔、詹姆斯、韦德和普林斯,只有詹姆斯一人是开场首发,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有傲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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