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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听说昨天你出现在商业区,带伤逛街,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只是去看一看,我很注意分寸的,那种情况,不会对我的伤势不会有任何不良的影响。”
“高兴,有传闻说是队友对你不满,联手排挤你,是真的吗?”“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一群人,马特是我兄弟,拜伦是所有人的老大,这里像是一个大家庭,没有谁会联手排挤谁。我在这里很开心,和队友之间没有任何的问题。”
“高兴,教练是不是对你失去信心了?他有没有和你单独谈过什么?”“耐利(老爷子)是好人,更是一个好教练。他对我有知遇知恩。当然,我们会经常交换意见,他也会给我提出要求和建议。他对我失去信心?如果一个NBA教练会签下一个毫无职业经验的中国新秀,这都不能说明信心的话,那请问,什么才叫对我有信心?”
“高兴,接连的比赛你都在关键时刻出现失误,你是怎么看的?”“问题关键不是我怎么看,而是你们怎么写。我只能说,我用心打球,渴望胜利。至于结果,并不是所有时候都可以如人所愿的。中国有句俗语:尽人事,听天命。现在我就是这种心态吧。”
“高兴。。。。。。”
不等接下来的问题,我赶紧借口说要去理疗,然后又一次逃离了是非之地。逛街有球迷,来理疗又有记者,我的生活中,从此再也无宁日了。现在我开始明白,当初我说自己有假期时,苏永康为什么会表示不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好容易盼到了苏永康回来,我们俩驱车返回了公寓。他给我买的墨镜一副以及滑雪帽、鸭舌帽各一顶,说是配合我不同打扮的时候用的。戴上一试,果然效果明显。我的身高在美国只能说稍高,算不上很夸张的那种。再加上这身掩护,粗一看,确实很难辨别我的身份。只要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或者不近距离面对球迷,应该比什么都不戴的时候安全的多。
但我却没有了出去玩的冲动了,因为之前的事情让我有了些许的心理阴影,说真的,我害怕那么多的球迷过来索要签名,更受不了众多媒体的阴魂不散。百无聊赖的时候,打开了电视机。偏偏这个时候,电视上又出现了巴克利先生的光头和大嘴。“现在有太多的年轻队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以为有一副好的身板,就可以得到一切。很多人都想成为他,但是,从1984年以来,我只看到一个迈克尔,其他的,都是赝品。耐利也许是真的上了年纪了,他怎么会把球队的胜负寄托在一个明显缺乏经验的中国小子身上?我知道他的进攻有多出色,我也知道他的身体素质有多好。但,忘了他吧,他完全不懂得如何防守,而且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参与比赛、领导比赛。如果奥克兰人继续让这个新秀来承担重任,那么,他们今年也许连季后赛都进不去的。。。。。。”
我承认,我早已经知道了巴克利的大嘴巴以及他的口无遮拦,但在听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郁闷。这不是典型的落井下石嘛,记得当初他也是不断抨击姚明的,可后来呢?难道真是记吃不记打?苏永康一边拿过遥控器换台,一边安慰我道:“哥们,可千万别为这个郁闷。巴克利在TNT里说你,不管好坏,都证明了一件事,你出名了,你真的出名了。”
懒的理,管他出名还是不出名的,反正我是没有心情到处闲逛了。就用电脑游戏打发时间,反正很久没怎么玩了。于是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搞了一整天的魔兽,直到我看着屏幕想吐的时候,才去楼下不远的那家墨西哥菜馆填了肚子。所谓的假期,原来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丰富多彩。
又过了一天,理疗过后,安迪告诉我,我的脚伤已经基本痊愈了,不需要再来做什么理疗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注意调养就可以了。还没离开理疗室,电话打了过来,原来我的驾照已经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去取了。不得不再次感叹美国人的办事效率。取驾照、然后顺路去提车、办理牌照和保险手续等等,下午时分,我已经坐进了我亲自挑选的爱车里面了。尽管之前已经开过各种不同的车,但这毕竟是属于我自己的第一辆车,心中那种激动和兴奋是无法和开别人车的感觉所比拟的。坐在宽大的驾驶舱里面,背靠着真皮坐椅、手握着集中按扭的真皮方向盘,一种俗不可耐的情绪油然而生:有钱真好!
晚上有球队主场对阵新泽西网队的比赛,苏永康建议叫上齐菲一起去看,然后一起吃晚饭,就当给我买新车庆祝了。我正在兴头上,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过后觉得有些后悔,因为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躲着齐菲。后来想想,也罢,朋友一场,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再说,我又不是真的讨厌那丫头。打电话给她,她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约好了时间,在球馆见面。
我和苏永康都是球队人员,本来不需要买票看球的,但由于我们想自己看球,所以就没有坐到场地里面和球队一起,而是坐上了观众席。至于球票,每个球员赛季初都会发两套套票,我的一直都让苏永康拿去送朋友的,这次终于给自己排上了用场。晚上的比赛很是精彩,我努力让自己从一个球迷的角度出发去欣赏比赛。网队的核心是贾森…基德这位的传球大师(他也是奥克兰本地人,所以,现场还有很多他的粉丝)在他的带动下,整支球队打的快速流畅,球风异常养眼。碰上我们勇士队,自然是将遇良才。双方杀的不亦乐乎,网队小前锋文斯…卡特扣名远播,比赛中他在老大和哈灵顿两人头上的单手暴扣,让一直努力忘记球员身份的我也不由得技痒,真的很想有机会和他在球场上兵戎相见,到时候一定比一比,谁的扣篮更好看。比赛的悬念一直持续到最后时刻,蒙塔…艾利斯的压哨跳投帮助我们最终一分险胜。全场沸腾的同时,我和苏永康也击掌相庆,今天真是好日子,开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晚饭是苏永康定的餐厅,到了那儿才发现,原来是一家装潢明显带有奢华感的法国餐厅。我正纳闷,三人吃饭来这种地方做甚,那小子在假模假样的打了电话之后,又一次习惯性的临阵脱逃,把单独相处的机会留给了我和齐菲。又是如此!总是给我们俩制造机会,也许真该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他。既来之,则安之,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美女单独吃饭而已,有何惧哉。
第64节易读
软绵绵的音乐、柔声细气的男侍者、沉默的没有烟草味的空间,说真的,我并不喜欢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时给我的感觉。但看着对面、安心又顺心的享受这一切的齐菲,我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尽管别扭,但终究不过是一顿饭,吃吧。其实法国菜还是蛮好吃的,尽管我基本叫不出那些菜的名字、甚至有时候不知道盘子里究竟盛的是什么东西,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胃来享受美味。
逐渐的,从外到里铺成一排的餐具,让我开始感觉头大了,不就是吃饭嘛,至于这么麻烦?紫禁城的皇帝也不过用一双御箸而已。难道法国人都是章鱼变的?再就是那些正襟危坐的食客们,吃饭是一种享受、消遣、娱乐,不管怎样,我都无法把吃饭和“乖乖背着手,坐直身子听老师讲课”联系到一起来。但法国人就定出了如此这般的规矩,看看四周,每个人都是如此,理所应当的、轻车熟路的、甚至脸上还待着一丝矜持的骄傲的直着身子一板一眼的吃着眼前的东西,拿破伦都死了几百年了,托尼…帕克也已经开始用英语接受采访了,难道几百年前定下的吃饭规矩,就不能与时俱俱进?
我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齐菲几次抬头和讲话,我却总有一种某种线路对接不上的感觉。她应该很习惯、很熟悉这种生活方式吧,但这对我来说却是一种别别扭扭的生活感觉。如同之前的盛装晚宴,头一次我感到新鲜、好奇甚至期待,但去过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兴趣去参与那种举着杯子惺惺作态,明明合不来却也要微笑相对的场合了。我怀念的是在青岛的夏天,和几个投脾气的哥们小店一聚,喝着散啤、吃着烤肉,那里才是我所熟悉的环境,那种生活才是我所熟悉的生活。
扭过头去,坐在窗边的我很容易看到窗外的夜景,夜幕下的奥克兰灯火通明,远近不同、高矮不一的建筑物,统统闪烁着美丽的霓虹。闪烁的霓虹,如同眼前我所拥有的生活一样,看起来既美丽又熟悉,但如果我真正伸手去触去摸,会发现我既不熟悉、也没拥有过。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我感到一阵烦闷,掏出口袋里的烟,刚要点上,突然想起我们这是在无烟区,讪讪的把烟放回去,回头给了齐菲一个练出来的笑容。
“刷”
突然,我感觉有亮光一闪,然后又是连续的光闪。我下意识的扭头去看窗外,是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吃饭都吃不得安宁?”一时间,我愤怒的起身,站了起来。摔餐具和推动椅子的声音很是刺耳,一下就把餐厅里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齐菲一脸的不解,她还没有意识到我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几个侍者快步走上前:“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恨恨的看着窗外,想了半天,但始终没有组织好语言。毕竟,没什么好指责人家餐厅的,那些记者是在餐厅外拍的照,怪就怪我选了这么一个靠窗边的座位吧。“那些记者,让我受不了。可以的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