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看青儿一眼,沈凝暄眸色微黯,垂眸轻抿了口参汤。
寝殿外,见沈凝暄已醒,独孤珍儿抬手阻止荣明通传,巧笑着举步入殿:“皇后娘娘您可算是醒了,我这秘密还等跟与你分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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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师姐
长公主不来,沈凝暄倒把这茬给忘了。
眉心的颦起渐渐舒展,抬头看向一脸笑容的独孤珍儿,她慢悠悠的以汤匙轻轻搅动着参汤:“本宫以为,长公主那么说,是为了替我解围,莫不成还真有秘密不成?”
“那是当然!”
笑盈盈的在凤榻前落座,独孤珍儿伸手接过沈凝暄手里的参汤,对青儿吩咐道:“你先退下!”
青儿抿唇,看了眼沈凝暄,见沈凝暄微微颔首,这才福身告退。
轻轻的,舀了一勺参汤吹了吹,独孤珍儿将汤匙送到沈凝暄嘴边:“来!”
看着眼前的汤匙,沈凝暄眸色微微一深。
她与长公主,除了那日选后跟她有所交际外,便再无接触,那时候,她们是互相利用,这交情并不深,可这次她生病后,长公主对她关心太甚不说,眼前竟还亲自喂她喝汤,这让她还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轻笑了下,张口将参汤喝下,沈凝暄对独孤珍儿道:“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人,长公主殿下可以道出那个秘密了!”
她还真有些好奇,独孤珍儿口中的秘密,到底为何!
温和一笑,将汤碗搁在一边,独孤珍儿定定的凝视着沈凝暄,“你现在,不该称我为长公主殿下!”
闻言,沈凝暄微微拧眉。
被独孤珍儿盯的有些发毛,她淡淡一笑:“是,现在,本宫该同皇上一样,尊您一声小姑姑!”
展颜一笑,独孤珍儿笑叹:“丫头,你辈分儿看涨!”
沈凝暄一愣!
什么叫辈分看涨?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饶是她聪明过人,却还是难以揣测,独孤珍儿话里的意思!
“神医鬼婆,神出鬼没,素来手下无死人”
迎着沈凝暄满是疑惑的眸子,独孤珍儿不咸不淡的问道:“皇后可认识她?”
听闻独孤珍儿口中道出的人名,沈凝暄这次不是一愣,而是一惊:“你怎会知道鬼婆跟我的关系?”
提起鬼婆,事情,要从她九岁那年说起。
那时候,她寄住在边关陵阳,于寒冬之中,意外救起了试药昏睡的鬼婆,也正是从那时开始,为抱救命之恩,鬼婆收她为徒,暗中教她医术只是,关于鬼婆的一切,连青儿都知之甚少,独孤珍儿又怎会
“我是你师姐!”
独孤珍儿说话的语气不善,眸中却难得荡起暖色,:“我说这几年,师傅怎么时不时要跑去陵阳,原来是为了你,她把你藏的真严实,生怕我拿你试了药”
“”
沈凝暄眼皮轻抽,无语缄默。
她一直知道,鬼婆还有个徒弟,每每提及她的这位师姐,鬼婆总是一脸骄傲,说她们迟早会见,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她的这位师姐居然是燕国的长公主!
她们初见,她竟然成了她的侄媳妇!
这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咫尺天涯
知道沈凝暄需要时间去消化她们之间的秘密,独孤珍儿盈盈起身,透着几分宠溺的抚上她垂落的长发:“半年之内,皇上不会再提沈凝雪入宫一事,你现在放心养病,以后在宫里,师姐会罩着你!”
“呃那就有劳师姐了!”
虽然震惊,但沈凝暄的心底,却仍旧浮上丝丝暖意。
独孤珍儿为人敢爱敢恨,这从她的亲事便不难看出,她现在,既是说要罩她,便一定会帮她到底。
难得,在这深宫之中,还有人让她可以靠一靠!
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她这位忽然间冒出的师姐,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但却是个大大的惊喜!
“那个师傅现在可在师姐府上?”
见独孤珍儿转身便要离去,沈凝暄红唇轻掀:“自从陵阳返京之后,两年了,我一直不曾见过她老人家!
转过身来,独孤珍儿对沈凝暄无奈一笑,“她老人家神出鬼没的,昨儿只见了我一面,嘱咐我照顾好你,便又没了踪影!”
闻言,沈凝暄心下微微泛起失落之意。
————
沈凝暄烧退了之后,又一连休养了两日,身上的病,便已痊愈。
正如独孤珍儿所言,自此之后,独孤宸再不曾为难过她,亦没有再提沈凝雪入宫一事,这期间,沈凝雪曾随虞氏进宫,不过倒也安分守己。再后来,在沈凝暄的暗中安排之下,相府,又添了新的姨娘,虞氏心中难免郁结。
一切,都朝着所预想方向在发展。
只是那独孤萧逸许是因为沈凝暄说过的那番狠绝之话,自那日之后,便再不曾出现过。
时光如梭,岁月静好。
转眼间,半年光阴如指尖流沙,稍纵即逝。
在与独孤宸达成共识之后,在过去的半年时间里,她们二人在太后面前,从来都是相敬如宾。在她的掌控下,果真应了当初对独孤宸说过的话,六宫之中,虽偶有宠妃争宠,但却也算风平浪静,一派和睦!
秋去冬来,又是一年寒冷时。
这一日,阳光较好,暖阳高照。
见室外阳光明媚,由宫人们伺候着洗漱梳妆后,沈凝暄并未乘坐凤辇,而是徒步而行,离开凤仪宫。
她本是要到太后宫中请安的,却在得知独孤宸正在长寿宫,只能改变主意,百无聊赖的在御花园里晒晒太阳。
皇上曾经说过,如无大事,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是以,他现下在长寿宫与太后请安,她便只能绕着走了。
冷风,清冽,凛寒。
一路闻香而来,行走于长寿宫外的梅林之中,赏寒梅盛放,闻花香宜神,沈凝暄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伫足于花前,抬手拢过花枝上开的正艳的一簇梅花,她深嗅一口,任花香充斥胸臆之间。
悠然之间,有箫声传来,那箫声清空飘渺,悠远绵长,却透着几分凄凉,让听者忍不住心中唏嘘。
“这箫声真好听!”
一直跟在沈凝暄身后,青儿微抿着唇,感叹出声,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下。
静静的,聆听着婉转绵柔的箫声,沈凝暄心下微涩,喃喃自语:“我以为,你已不在,却只道是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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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
向前又走了几步,终是循着箫声看到了隐于梅林中的俊逸男子,青儿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皇后娘娘,是先生!”
声落,箫声停歇。
淡淡的,顺着青儿所指的方向望去,沈凝暄微弯了唇,轻声斥道:“青儿,你越发放肆了,莫要扰了齐王殿下的雅兴!”
原本斜倚在梅树上吹箫的独孤萧逸微微抬眸,与正朝着自己看来的沈凝暄视线相接,隔着一个青儿,一左一右,一高一低淡淡凝望!
“走吧青儿,去长寿宫与太后请安!”
因明媚的阳光,而看不清男子的脸,沈凝暄唇角弯起的弧度,微微加深,脚步轻旋,抬步准备离去。
“皇后娘娘!”
面色微暗了暗,独孤萧逸将长箫收起,而后轻抬袍襟自梅树飘然而落。洁白的袍裾,不沾一丝尘埃,伴着飘落的梅花瓣,显得翩然出尘,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他对沈凝暄无奈轻笑了下,仍是十分守礼的恭了恭身:“参见皇后娘娘!”
脚步微微顿住,沈凝暄转身看向眼前半年不见的温润男子:“寒梅,笙箫,齐王好雅兴!”
“若是可以,我宁愿只做娘娘的先生。”
唇角边,一抹浅笑,微微荡起,独孤萧逸眸底隐隐有光华闪过。
“只要一日在这深宫之中,你便还是宁王,你我之间,没有如果!”悻悻然一笑,沈凝暄淡淡敛眸,转身继续向外。
一个皇后,一个齐王。
如今,她们的身份再不似以前,自然不能再如在相府时那般随意。在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眼睛,有谁能知道,就在现在,有多少双见不得人的眼睛在暗中盯着她!
“娘娘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见沈凝暄再次抬步,独孤萧逸的语气里,难掩失落之意,深知应该和她保持距离,他极力将心中想要追上她脚步的冲动压下!
脚下,像是灌了铅般,始终无法抬步,沈凝暄幽幽转身看着身后的独孤萧逸,她从容沉静的面色中,透着些许淡漠与疏离:“齐王,你可是忘了?本宫的心,是黑的,从来都只在乎自己,你的故事与我无关,你且好好留着,给想听的人,莫要在本宫这里浪费了时间!”
握着长箫的手,蓦地收紧,独孤萧逸深邃的目光自沈凝暄平静无波的脸庞上掠过,却挑眉轻笑出声。
看着独孤萧逸脸上温润的笑容,沈凝暄的眉心飞快一拧!
在相府与她朝夕相处两年,对她的脾性,独孤萧逸虽算不得了若指掌,却也略知一二。
此刻,她既是不走,便是在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还是关心他的吧?!
暗暗一叹,独孤萧逸嘴角浅笑的弧度微微扬起。
清明的桃花眼中,仿佛缀满星光,他轻轻仰头,似是希望借此扫去心底阴霾,由着刺目的阳光直入眼底,自顾自的喃喃低语:“如若可以,我宁愿只在相府当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也不想在这深宫之中,做个无过,却在先皇离世前一刻被废黜的太子!”
“被废黜的太子”
重复着独孤萧逸的话,有那么一瞬间,沈凝暄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算是幽会吗?
倏然抬眸,见独孤萧逸正似笑非笑的斜睇着自己,沈凝暄眸华微敛,并未掩去心中情绪。
自入宫之后,她从不曾打听过有关独孤萧逸的事情,许是因为他身份特殊,亦没人与他提及他的过往。是以,直到此时,她才方知之余这皇宫之中,他的身份,到底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