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能有什么事?”
淡淡垂眸,南宫素儿看着喜儿手里的剪刀,眸色黯淡无光,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见状,喜儿唇瓣开合,想说什么,却终是噤声不语。
静窒片刻,南宫素儿再次抬眸,看向喜儿:“去暗巷那边看看,元雅兰在做什么?!”
“呃”
听南宫素儿提起元妃,喜儿心神微颤,却还是轻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闻言,南宫素儿再次垂眸,重新取了红纸,紧握着剪刀,将牙关咬的死死的,继续剪着纸。
只是,这一次,她剪的不再是鸳鸯,而是一朵兰花!
如今,沈凝暄为独孤萧逸添了一位太子,本就宠冠六宫的她,也算如虎添翼!
这,应该是独孤宸最想要的结局了!
但是,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可是,她这个活着的人,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家族,父母,祖父,兄长
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都死了,这一切总该有人为之付出代价吧!
手腕一转,将手中的兰花直接拦腰剪断,南宫素儿的红唇,淡淡抿起,眸色深邃,不可窥见一丝波澜
————独家首发————
巳时许,纵使外面阳光明媚,暗巷之中,却仍旧阴冷晦暗。
花了整整一夜的工夫,才洗完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衣物,元雅兰一身疲惫的回到简陋的居所之内。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简陋,她进屋之后,顾不得洗漱,也没有吃食,只得疲惫不堪的仰躺于吱吱作响的木床之上。
寒冬之日,在暴室劳作,她的双手,旧时冻疮未愈,又添新疮!
稍有碰触,便有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倒吸口凉气,极为小心的,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簪!
这只玉簪,是独孤宸当年第一次赏赐给她的东西。
自从被废黜妃位之后,她一无所有,却偷偷的将这支簪子藏在了里衣之中,秘密保存了下来。
在过去的几个月了,失去了一切光环的她,经受了人生最寒冷的时候,于这深宫的最底层苟且偷生,受尽世间冷眼后,她方才知道,她到底有多么怀念以前的日子。
纵然,不会得宠,但却衣食无忧!
想到过去,想到独孤宸,她眼中泪水,模糊了双眼,只得连忙抬手抹去!
忽然,门响三声,她心下一惊,连忙起身:“管事,可是还有什么吩咐么?奴婢这就去做!”
胡乱的又抹了两把脸,元妃匆忙穿上鞋子。
来到房门前,她略整了整散乱的发髻,深吸口气,面带微笑的将房门打开
房门外,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昭然面前。
看到那张脸,元雅兰心下咯噔一响,只来得及张开嘴巴,却一字未出,她便见对方伸臂一伸,她的腹部便传来噗哧一声闷响!
“南宫素儿”
腹部剧痛袭来,元妃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南宫素儿,可不等她再说出一字,便见南宫素儿手臂一收一伸,再次将手里的剪刀狠狠刺入她的身体,任由血渍喷溅在脸,却是面不改色,冷清道:“元雅兰,这世上,属你最坏了,当年鼓动我的人是你,暗地里害的皇上和皇后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也是你,鼓动我哥哥,让他投靠如太后,与虎谋皮的还是你,原本我和宸还有机会的,但就在那断崖之上,我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人,也同样再也走不进宸的心里,哈哈现在宸走了,你不是爱他吗?陪他一起走吧!”
*
每个人,都应该有她的结局,不过有的是好的,有的却是坏的,所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谢谢鱼飞燕同学的荷包哦,爱你爱你~~感谢大家的咖啡,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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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也赢不过死人(精彩1更)
原本,北堂凌正欲提着酒壶,为独孤萧逸斟酒。
但是听到他的话,他提着酒壶的手蓦地一顿,旋即紧皱着眉宇,抬眸对上独孤萧逸醉意阑珊的双眼:“你确定?”
他,在求他!
求他,带沈凝暄走?!
“当然确定!旒”
眸光微颤了颤,独孤萧逸低垂了头,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紧皱着眉宇,结过北堂凌手里的酒壶,他兀自又斟满一杯,仰头饮下。喉间辛辣的滋味,是那么深刻,却难抵他心底的酸楚,他皱眉闭眼,再睁眼便又要斟酒。
“独孤萧逸!”
眼看着独孤萧逸再次提起酒壶,北堂凌蓦地伸手,将酒壶夺在手中:“你把话与本王说清楚了,是不是因为独孤宸的死,她现在还在跟你闹别扭,不肯原谅你?哦”
在他的认知里,独孤萧逸表面上,永远是温润雅致的,但若是想要什么,就如那优雅的猎豹,势在必得!可是现在,他战胜了独孤宸,胜过了他北堂凌,完完全全进驻了沈凝暄的心,他却说,要让他带她走!
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和艰难险阻,都没能分开他们两个,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这情况,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了!
“不是!”
轻抬眸,对上北堂凌灼灼的眸华,独孤萧逸不禁再次苦笑!
独孤宸的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沈凝暄,都是很大的冲击。
虽然,那是独孤宸自己的选择,但是他的心里,却还是会隐隐自责!
至于沈凝暄
虽然,她无法接受独孤宸的死去,但是在醒来之后,对这件事情却只字不提。
如此,他心中格外欣慰。
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在乎他的。
可是,她体内的残毒,两情相悦,只能活一人!
他们也许,注定不能相守!
心绪至此,自是痛苦难耐,独孤萧逸微抬眸,见北堂凌高举酒壶,不禁怒极吼道:“把酒给我!”
“酒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先把话与我说清楚了!”
砰的一声,将酒壶搁在桌子上,北堂凌直勾勾的注视着独孤萧逸,沉声问道:“独孤萧逸,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圣丹”
双眼迷离,泛着继续氤氲,独孤萧逸看向北堂凌,眼底却没有焦距:“解不了暄儿身上的残毒!”
“什么?”
听闻独孤萧逸所言,北堂凌脸色丕变,霍地站起身来。
微凝了眸,看着北堂凌,独孤萧逸压抑万分道:“圣丹,只能缓解她体内的毒素,却无法根除!”
“无法根除”
重复呢喃着独孤萧逸的话,北堂凌的脸色,可谓是瞬息万变,心思微转了转,他皱眉问道:“不是还有本王带来的蛊种吗?那个”
“那个也许可以”
抬眸看了北堂凌一眼,独孤萧逸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酒壶,自斟一盏,将酒壶放下,眸色沉沉道:“但是太过霸道,暄儿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闻言,北堂凌怔怔跌回到座位上,愣愣说道:“照你这么说,她身上的毒”
“有解!”
不等北堂凌把话说完,便已知他话里的意思,独孤萧逸微眯着眸子,醉意朦胧道:“暄儿身上的毒,如今只有我能解!”
北堂凌蹙眉:“你的意思是”
“渡毒!”
眼底瞬间,清明万分,独孤萧逸端起酒盏,浅啜一口,眉宇紧皱道:“如太后说此毒天下无双,可令两情相悦之人,只活一人!”
闻的独孤萧逸此言,北堂凌心下一沉,浑身都觉冰凉阵阵!
两情相悦,只活一人!
这个方法,也许是唯一的方法,却也最让人心痛的方法。
因为,无论如何,一对有情人,终至会有一个消亡。
此毒果真天下无双!
狠辣到了极致!
想到沈凝暄当初中毒,自己还是罪魁祸首,北堂凌不禁抬手便狠狠朝着自己俊美的脸上甩了一个嘴巴子:“是我的错!”
见状,独孤萧逸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现在,是谁的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她活!”
闻言,北堂凌的眉头不禁蓦地一皱,目不转睛的紧紧的凝视着独孤萧逸,他声音极轻,极缓:“你想好了,要为她渡毒?”
“北堂凌从何时开始,居然也开始问废话了?”
十分不屑的,松开北堂凌的手腕,独孤萧逸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低敛着眸光,笑看着北堂凌:“她的身子,已经经受不住任何风吹雨打了,但是我还行!”
“既然你行,那就渡毒,然后用新越蛊毒,救活自己!”
虽然北堂凌始终都不曾绝了想要得到沈凝暄的念头,而他也不是什么英雄之辈,但是对独孤萧逸,他却是打从心底里佩服。
独孤萧逸身为燕国的皇帝。
他身负的,是江山大业,但是现在他却什么不管不顾了!
世人说他痴情也好,说他胸无大志也罢,他心中所想,唯有如何让沈凝暄活
他对沈凝暄的付出,他始终看在眼里。
如此男人,也难怪沈凝暄会爱了!
北堂凌的话,让独孤萧逸不禁微扬了视线:“新越蛊毒只是也许可以,却不一定可以,你觉得以她的个性,我与她渡毒之后,她会怎么做?”
“她”
想到沈凝暄,北堂凌的脑海中浮现出楚阳时,还有当初他们一起从新越到燕京的时候,她的倔强模样,不禁心下释然:“她深谙医术,随时都可能将毒渡回去!”
“所以啊!”
独孤萧逸苦笑着,仰头一叹:“我与她渡毒,不能让她知道。”
“独孤萧逸!”
心中重重一叹,却是深深的无可奈何,北堂凌无力后仰,深凝着独孤萧逸闪烁不定的眸,与他一般靠坐在椅子上,北堂凌不禁苦笑着,眸中光华归于灰寂懒懒问道:“她应该知道圣丹解不了自己身上的毒吧?你与她渡毒之后,要如何解释她身上的毒解了?还有她现在心里眼里,全都是你,你又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跟我一起去走?”
“她会跟你走的!”迎着北堂凌寂黯的眸,独孤萧逸再次微垂眸华,语气里是浓浓的哀伤:“我一定会让她跟你走!”
“独孤萧逸!”
从座位上起身,北堂凌上前一步,伸手扶住独孤萧逸的肩膀,未曾再继续顾忌两人的身份,“你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