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袖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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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袖玉花开- 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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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作好作歹箴谏相劝几番,皆被他视作空气包,没奈何下出了下策,得了一琉璃珠,化了袖袖的样貌,打算将他困在魏国,待他再轮回一世将魂修整,便是功德圆满。
  但神仙狡诈,凡人比神仙愈加狡诈。魏国利用她将凤晞的修为诓去,她莫能料想,他为了不辨真伪的袖袖断了跟腱,她亦莫能料想。这两个年轻的小辈,于感情恁般执着勇往,她自愧弗如,想将半身修为赔与他,他却不屑。
  前世凤晞不愿欠她什么,今生更是不愿,他无所谓地回答:“你想让我欠你人情,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虽有本事,我却不蠢,白白令你利用了去,今生除却袖袖能令我欠着,我不能欠旁的女子。若我招惹什么花草回来,只怕我老婆不理我。”
  他这个说法倒甚出她的意料,左右推思,此类乖僻的说法,大约也是从袖袖身上沾染上的。
  她对着他笑,没有强硬要他接受。只希图能见一见袖袖,她许久不见那个精灵古怪的姑娘了,思念如泉涌,哪怕一面也好。
  他皱着眉道:“只得一面。”
  她笑道:“好。”
  这一面见得极其短暂,她却已然十分开心。于是,她便做了个索性豁出命来将他俩护着的盘算。可她没想到,那两个孩子的缘分,竟是礽储布置好了的。那日,她端端入睡,便被礽储拿捆仙索将魂魄锁住,困在睡梦里七天。
  她眼睁睁看着袖袖化作的兔子咬着自己的衣袖,想将她带出去,却应了当初的判词预言。而她吭一声也不能,只能将头埋于膝中,拭着雪痕。
  礽储却冷若冰霜道:“我不若说一句似真非需的话,你便乖乖上了当,做的甚好。”
  她带了哭腔道:“你疯了。”
  他淡然道:“我没有一刻比此时更清醒。”
  靜霓以为她是恨着礽储的,他欺瞒自己伤了袖袖,她不能原谅他,但当她到了轩辕丘,看见他自九重天堕落时,却不自觉将他拦下。一瞬间,她觉得,怀里的人不若是个可怜人罢了。
  礽储抬起眼看她,眼神从未有过的柔和:“你会不会再离开我?”
  她摇头道:“不会。”
  他说:“可我要死了。”
  她依然摇头:“死也不会。”
  他叹息道:“谢谢。”
  她终于了然自己的心意,滚滚红尘,她看不透,他也从未看透。他想要一个结局,她便给一个结局,能与喜欢的人同生共死,天下怕是没多少人有这般圆满。
  她抱着他沉入深渊时,便觉得十分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夙青番外(一)三更

    夙青这孩子是于昆仑山脚被玉袖捡了去的。
  于此之前,她三万年的岁数里头是做什么的,全忘了个精光。玉袖做怜她,并替她起了名儿。夙青夙青,将夙往之情忘清,愿她万古长青。
  她得了这个名儿,很是欢喜。
  虽然玉袖一厢情愿将她视作闺房姐妹,旁的人却只将她视作仙婢。当然,夙青也将自己的位分定得清明,觉得能唤玉袖一声阿姐,便已足愿,旁的利处,她莫敢奢求。
  替北冥之子贺宴的那日,她的阿姐却没了踪影。一家人立时要下凡寻人,却被赶来的西华拦住,说是应劫,寻亦无用,便只能作罢。她看着玉箐劝婴华先回东皇按例做疗养,玉衡亦收拾了书囊回华严后,便决意下凡寻她的阿姐,旁人没将她的阿姐放第一位,她却不能。
  因她阖起眼,都能记得阿姐教她认韵识字;带着她讹诈旁人的嚼用;上树掏鸟蛋,下河摸珊瑚;并在刀山里头打滚,在火海里面游泳。虽然危险,兴味儿却足。
  她的手工活很是粗,针脚并不细密,绣的花头亦十分差,阿姐却则则赞她:“好俊的鸭子。”她笑了笑,她绣的是一对鸳鸯,长得却不像鸳鸯,可阿姐说她好,便是好。她看着阿姐宝贝似地摸着那对鸭子,心里格外甜蜜。
  她独自伏在昆仑山里挨饿的时候,从没想过能有这种日子让她过,若是这辈子能同她的阿姐恁般混闹,她以为这便是幸福。
  夙青化了儿郎身子,下了凡届,却不晓得去哪里寻她的阿姐,便愣愣地蹲在山上,一呆便是百日。
  但怪得很,百日里头,竟没人从这条山道过。她挠了挠脑瓜,觉得不可思议。
  直待她想换个山头蹲点时,却有人牵着一匹红枣马而来。劲衣配刃,约莫是个侍卫的形容。她巴巴地将他望着,觉得凡世也有长得小白脸儿的。
  其实她不晓得小白脸儿的定义是什么,是阿姐说:“除却阿晞是有男子气概的神仙,但凡长着一张俊俏脸儿的皆是小白脸儿,长着小白脸儿,人还不够爽朗的,便是娘娘腔。”
  此后,她便觉得世上的小白脸儿挺多,娘娘腔更多。
  但眼目前的男子,虽长得一张小白脸儿,脾气倒够不上娘娘腔一辞。
  她打量这个小白脸时,他正路过她,一双秀丽的眼眸将她望了望,皱眉问道:“男人?”
  她蹲着身子,对着他摇了摇头。
  他又问道:“女人?”
  她想起自己此番乃是男儿的身子,便又摇了摇头。
  他抽了抽嘴角:“妖怪?”
  她瘪了瘪嘴:“神仙。”
  小白脸嗤嗤一笑:“晓得了,神经病。”
  她:“”
  夙青蹲了三个多月,连一只蚂蚁都没蹲来,此时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若是将他放过,她还要蹲到几时才能寻到阿姐?因此,她三步做并,捏了定身将离去的小白脸拦住,身旁只有红枣马嘶嘶做鸣。
  她盯着小白脸道:“我是神仙,你现下信也不信。”
  小白脸从鼻腔里哼哼了两声,以表示不服。
  她想起阿姐折磨那些小仙的法子,将他卷起来丢水里泡?她张望四周,这座山没水。将他架火上烤?她再张望四周,一棵树都没有,哪里能架起火。那么,索性捏个跳骚的咒法,令他痒得告饶?她摇了摇头,阿姐说,戏本上的侍卫大多是硬骨头,即便将他琵琶骨凿穿,他也不告饶。
  她郁了郁,青光乍现于灵台。
  于是乎,她将小白脸剥了,咳咳,是扒了。
  如同阿姐说的,小白脸虽长了一副白兮兮的脸,却很怕羞,要对付小白脸,就不能怕羞。所以,扒衣服的时候眼睛不能瞟,那会显得十分心虚,要直勾勾地将小白脸看着,他一定告饶。
  她端端扒到第二层衣裳,却被一个十分绕的扣子给绊住。扯了半日,听得小白脸又哼哼两声,她心下一急,捏了决将他的上身剥光。
  小白脸忍不住了!
  你作弊!
  不带这样的!
  喂!不准扒下面!
  我信你!!!!!!
  她将剥裤腰带的爪子一停,盈盈笑着看那张怒红的脸,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既然是神仙,不该将凡人耍着玩,你们神仙不是应该讲究仙德的嘛?”
  她讶了讶道:“有这回事?”看见他的面皮一抽,厚脸皮道:“我阿姐说,做神仙就是要不要脸,不要脸方能成为一代高人。”他的面皮狠狠一抽。她只作盲子,瞧不见般兀自叹息:“但是她不见了,我下凡来是要寻她,可蹲了许久,半个人影不见,好容易来了你一个小白脸,我其实只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我阿姐,嗯,穿着白衣裳,长得跟仙女也似。”
  话完,想起阿姐本来便是仙女,又补充道:“凡世怎么形容好看来着,眉目如画,还是领如蝤蛴,那是形容洛神的,当然她比洛神好看得多,应该拿回眸一笑百媚生来形容嘛?”
  她嘀嘀咕咕说了许多,抬头却看见一片黑云,噼里啪啦将她望着,口里吐着闪电道:“我说,你是不是应该先将我放开,让我穿了衣裳同你说话。”
  她将衣服一件件抖开,替他穿上:“我放了你,你会走的,我阿姐说男人说的话皆是哄姑娘的,倘若哪一天他们要哄你睡觉,便揍他,不要留情面,往死里揍。”说到这里学着玉袖的口吻道:“大多数姑娘们便是忒没定力,倘若她们同小时候那样,十分难被哄去睡觉,也不会教小白脸捡便宜了。”
  将最后的衣带系好,她笑着拍拍他的胸脯:“穿好了,比脱简便些。”抬头却看见他无力的神情:“穿反了,而且最外面那件是内衣”
  她:“”
  小白脸竟没将她丢下,穿回衣裳,将红枣马的辔绳栓在石块上,并扯了扯,检查辔绳栓得牢不牢靠,接着坐下来问她:“你的阿姐,白衣裳,长得挺不错?”
  她点点头,瞬间又摇摇头:“不是挺不错,是回眸一笑”被他打断:“莫同我拈些个酸文愁诗,我识的字还不超过两个巴掌。”
  她惊讶道:“那你连自己的名讳也不晓得怎么写?”
  他摇头:“这倒不是。”拎了剑,将青峰一转,将方兰两字扭扭歪歪的刻在石面上。夙青念了念,再将自己的名讳端端正正地刻上做傍,傲然道:“那是我阿姐教我的字,比你的好看许多。”
  他不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少爷说写字写得好,不如掐架掐得好,有一套漂亮的剑法,才能在九州混一口饭吃。”
  她反问道:“照你这样说,学文的在九州便只能讨饭吃了。”
  他打噎:“呃,也不是这么说。”挠了挠头:“嗳,不对,你不是寻你阿姐的,跑题做什么?”
  被利落地一提点,傻里傻气的姑娘终于将寻亲的这码事记起来,拍了拍脑门儿道:“是啊,你晓得我阿姐在哪里?”
  他恻恻一笑:“晓得呃。”
  夙青兴兴地将耳朵贴过去。
  他再恻恻一笑:“你说你是神仙,是她的妹妹,若我随意一信,将你带去,你却是个妖孽,将人妨害不说,累掯我家少爷的性命,该如何是好。”话落,将辔绳利落地一解,再利落地一番:“况兼我身上积事重要,没闲空子带着你一个姑娘乱晃。”
  余音犹绕,扭了辔绳便作势要走。
  方兰认为以他恁般利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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