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月一挑眉,声音中透着几分冷淡,几分疏离,“弦玥太子可有事?”
“无事,”弦玥轻摇着头,一双眸子紧锁着她,嘴角笑意温温。
“本郡主还有事,就不与太子多聊了。”转头欲走,便听弦玥那如清泉流淌极其好听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郡主可是要去锦墨楼?弦玥这里有一株秋碧草,不知可帮的上郡主?”
容卿月眸色深深,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与他离得极尽,压低了声音,“你知他身上的蛊毒?”
“知道。”弦玥淡然一笑,点着头。
“你知我会解蛊?”
“知道。”
“你知离心蛊的解法?”
弦玥唇畔浅笑依旧,看了她片刻,摇着头,声音依旧悠悠,“不知。”
“呵”容卿月低笑,一扬紫衣袖袍,转身大步向锦墨楼走去。
唯留弦玥一人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淡笑。
“墨锦御,你什么时候把这墨王府清一清,不该留的都赶出去?”容卿月一进门便见那个妖孽对着窗前那棵木槿花,背影绰绰,芝兰玉树,一袭银紫色流云锦上绣着繁复的花纹,透着雅人深致的风华。
容卿月见他没有理会,撇了撇嘴角,大步上前抱住了他的腰,绝艳的侧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嘟囔道:“那株破花有我好看吗?”
墨锦御闻言嘴角微勾,将她的小手握住,手心暖暖的温度叫容卿月原本平静的内心颤了颤,便听他极其温润的开口:“容卿月,弦玥太子那朵花是不是更好看?”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了,真是个小心眼的醋坛子!容卿月翻了个白眼,叹了叹:“天下间哪有比锦世子更好看的了,本郡主也只能退居第二了。”意思很明显,弦玥也就能排上个第三,不过这话说得,还真是极其的无耻!
墨锦御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放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你是这么以为的?”
“那是,本郡主从身到心都是你的,当然要向着我未来夫君说话了。”容卿月一点也感觉不到脸红,反而粲笑着点头,真希望这妖孽的醋意赶紧消了,好说正事。
墨锦御像看出了她的意图,故意拖延,神色有几分委屈,“唔还不是。”
“恩?什么还不是?”容卿月歪着头问他,搂在他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墨锦御眸中闪过几分玩味与调戏,沉吟了下,一板正经道:“心是,身还不是。”
容卿月脸色瞬间一黑到底,你丫的知道就行了,早晚有一天是你的,现在是提出来什么意思?
“容卿月,你在害羞?”墨锦御低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怀里的女人,颈边白皙的皮肤上一片绯红。
“没有。”容卿月打死不承认,将头又低了低。
“容卿月,你在害羞。”这次是肯定而不是疑问,墨锦御低低地笑了出来,如春风拂过,让她小脸上的红晕更是久久不散。
墨锦御抱着她,将头枕在她的左肩上,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嘴角含笑,轻声道:“容卿月,解蛊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容卿月探出头,与他离得极近,呼吸相闻,目光有几分痴缠的看着他如诗似画的容颜。
“比如,忘了你,忘了我自己。”墨锦御与她额头相抵,二人姿势如交颈鸳鸯,诉不尽的绵绵情意,道不完的曲曲衷肠。
容卿月瞬间眼眶蒙了一层水雾,有些湿润,迎着他令人宠溺的眸光,含笑开口:“你是不相信本郡主的能力吗?”
墨锦御有一刻的沉寂,温声开口:“我是不相信我自己,”一点点收紧手臂,直到二人之间不留一点空隙,又道:“失去你的滋味尝过一遍就够了,生不如死算什么,忘了我都不要忘了你,如此,愿以我余下残阴,换你我十年不离不弃。”
“说好的永世不移呢?墨锦御,若是只得相守十年,你甘愿吗?”容卿月眼角逐渐滑下清泪,任由墨锦御的如玉长指轻轻擦拭。二人目光缠缠,眸色温柔。
墨锦御缓缓放开她,轻笑了笑,摇着头,“容卿月,果然是和女人待久了便会多愁善感,什么都怕。”眸光闪过清幽,“何时解蛊?”
容卿月拿他一件千金的流云锦擦着眼泪,见他胸前那襟口已被自己蹂躏的一片褶皱,这身衣服怕是不能要了,顿时心中的云雾散开,扬起小脸展颜一笑,“唔就这几日。”
“好,”墨锦御低下头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吻了吻,牵着她的手走到书桌前坐下,将她抱在怀里,摊开桌上的贡纸,拿起一旁的狼毫笔放在手中,眸光看着她。
容卿月看了眼他,撇了撇嘴角,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在砚台边,嘟着嘴磨起墨来。
墨锦御好笑地看着她,在她撅着的小嘴上又啄了一口,见她将墨磨好,笔尖轻蘸,容卿月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一手压在贡纸上。
墨锦御拿着笔写下一长串药材的名字,一笔而下,洞达跳宕,行云飘渺,苍劲有力,犹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气韵深藏。最后一个字收尾微顿上扬,侧头问着容卿月,“还有吗?”
“就这些。”容卿月点着头,看着这字,一种敬佩油然而生,就说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又如何,这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字!
容卿月一眼扫过纸上所有的药名,窝在他怀里,有些闷闷的开口:“这其中地莲花与百珠果还算好找,只是五彩流光是长在崖壁上,且五十年才开一次花的药材,今年既不是第五十年,也找不到他所生长的位置,有些困难,外加上秋碧草在弦玥手里,解蛊的离心丹怕是不好炼制。”
墨锦御放下光莹剔透,笔杆墨绿的狼毫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好炼制就先不炼了,我们还不急。”
“不急?”容卿月看他的眸光中顿时有着几分不屑,“内力不能动用还不着急?若有一日你的隐卫都保护不好你怎么办?”
“我有那么废物?”墨锦御继续蹂躏着她一头如墨染黑亮柔顺的长发。
“现在不废物?”容卿月睨了他一眼,打掉他的手,伸手将贡纸折好,放进怀里。
“哎”墨锦御低低一叹,眸色幽深的看着她,似雾缭绕,似云飘渺,嘴角笑意轻挑。
容卿月突然眼尖的瞥见那叠贡纸下压着一张墨汁晕染的纸张,抽空一看,粗略扫了一眼,将轻飘飘的纸拎起来,在墨锦御面前晃着,淡淡道:“这是什么?”
墨锦御一双潋滟生辉的凤眸含笑,缓缓开口:“你。”
容卿月翻过来又看了看,问着:“是我吗?什么时候画的?”
“弦玥还没来的时候。”墨锦御十分诚实的答着,看了眼那幅画,又看了眼面前真实有温度的人,还是这样抱着好,不用日日看着一副破画。
“这是我吗?怎么笑的那么那么灿烂?”容卿月只能找出灿烂这个词语,因为画上的女子嘴角咧着笑,有几分傻气,怎么看与她的气质也是不服。
“因为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墨锦御更加的诚实,嘴角笑意深深。
容卿月一下子明白过来,猛然转过头,一双杏眸喷火的看着他,还没开口,便听窗外传来一道比她还要愤怒的声线,“容卿月,你给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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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不得不说,伤感了几天,这章好温暖啊!
整个人一下子就活过来了有木有,亲爱的乃们猜到来人是谁了吗?
估计是被折磨疯了恩,没办法,太爱烬哥哥了(捂嘴偷笑)
谢谢紫琰的留言,亲们么哒!
第八章 真没出息
容卿月一只素手紧紧攥着墨锦御的衣领,让那原本褶皱的衣服更加入目不堪了,仿佛没听见那面那声爆喝。
墨锦御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久久不语,目光温暖的看着她,双臂环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也仿佛没有听见那带着怒气的声音。
须臾,那声音再次传来,“容卿月,再不出来,休怪小爷进去打搅你二人的好事!”
容卿月抓着墨锦御的衣领一松,嘴角狠狠的一抽,好事?看现下二人的样子,也难怪他会想的出来!
恼怒地瞪了墨锦御一眼,沉着声音道:“萧楼主,墨王府请你了吗?”
萧寒烬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衣袖一挥,大步走了进来,一眼看见那姿势暧昧的二人,脸色一变,立马向后跳了几步,一袭黑衣荡了几荡,怒喝道:“容卿月,你个姑娘家不知道注意点影响吗?这么大咧咧的坐在男人身上像什么样子!”
容卿月回过头看他一脸惊恐的样子,指了指圈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撇了撇嘴角,有几分无辜道:“你也看见了,我下不来。”
萧寒烬俊美无俦的面上一变,看向墨锦御,“锦世子,光天化日之下您还真是恩爱!”语中讽刺浓浓。
墨锦御当着他面将下巴靠在容卿月的肩上,缓缓一笑,道:“她是我的女人,我的世子妃,难道要本世子与你恩爱?”
容卿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知道这妖孽黑心起来谁也比不上,够毒舌啊!
萧寒烬眼角不断抽搐着,十分嫌恶的抖了抖胳膊,顿时一身风流气质荡然无存,黑着脸磨着牙道:“她现在还不是!”
“迟早会是,这个丫头只能嫁与我。”墨锦御不以为然的抬头,眸色清澈的睐了他一眼。
萧寒烬凤眸一眯,转移战场,“容卿月,你真没出息!”
容卿月哼着,拍了拍墨锦御放在腰间的手,墨锦御渐渐放开,任她从怀中跳了下去。
容卿月挑眉睨着他,如睥睨万物的气势,嘴角虽勾着淡笑,却让萧寒烬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冷哼一声,侧过头。
“说吧,什么事?让堂堂萧大楼主气成这样?”容卿月笑看着他,身子懒散随意地倚在桌子旁。
萧寒烬又哼了一声,不耐地道:“赶紧把那个丫头给我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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