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专注自己的思绪,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还差一颗金珠,到底在什么地方……”抬眸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天外月色,眼中露出了一丝茫然,“时间不多了啊……”
只融化了四颗金珠的血,只能暂时压住他体内狂暴的元力,更何况现在卜真还在病发当中,他必须看护着,以防她抵抗不了早早见了佛祖。
两人都在水生火热当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情去考虑其它事情。
卜真只知道,若是今晚不能熬过去,那么……明天的太阳,她就再也见不到了……余光注视着面无表情的师父,她咬着牙费力的将刚才那一波寒意给压住。
她在被褥底下缩成一团,紧紧的靠在床里位置。
忽然间,千寻眼眸微闪,一道红光稍纵即逝。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
只是刚刚那一瞬间,并没有逃过卜真的眼睛,由于不放心师父能够随时保持正常,所以她一直死盯着他,一旦有什么异样,就要采取非常策略。
卜真暗道一声“来了。”飞快的打开被褥,灵猴一样的朝门外窜出去,眼看就要冲出房门,逃离这间充满诡异气息的房间……
突然一个什么东西从卜真眼前飞过去,拖着一道长长的厉风,紧接着,她听到一声闷闷的宛若什么东西被洞穿的响声。
无双细小的颗粒状东西从门侧上滑落在地,卜真抖着牙巴往脚下瞧了一眼,顿时被地上散落各地的木削给吓得尖叫出声。
千寻撑着左脸,漆黑的眸子流水一般划至眼角,仅仅一个呼吸,那黑夜一般的眼珠子就染上了一片血光。
唇角微抿,千寻的神色看起来与平常一般无二,但仔细看,才能发现掩藏在平静下面的暴风雨。
“你要去哪儿?”轻若白羽落入风中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触到那赤红眸子,卜真瞳孔缩如针尖,这个情况,似乎和很久以前某个状况重叠在一起,恐怕比之更甚,她的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那是刚刚击毁门上木栏的蜡块。
“你……你你说不会的。”卜真将双脚缩回来,侧身靠在门边。她所担心的事,果然要发生了。
相传,人一旦走火入魔,就会把内心极度阴暗处或是欲望都爆发出来,更也许会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来,这类人,她只能用疯子来形容。
不可思议的是,师父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他不是非常爱惜自己的生命,从不平白无故的拿自己来做赌注的人么?怎么会……又怎么会去练一本有缺陷的功法。
卜真永远不会想到,白莲玉扣上的功法是多么一种神奇的东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奇迹。更不会想到,拥有灵血的人,对这个功法有着怎样的一种推进性。
千寻慢悠悠的站起身,“怎么了?你那样子?”
卜真紧张兮兮的往后挪动,“师父,你脸色很不好,我去给你叫郎中过来看下吧。”
“嗯?你好像忘了为师的身份。”千寻浅笑道,欲伸手将她拉起来。
卜真惊恐的将手背到背后,“可是师父你真的,没有问题么?你眼睛都变成红色了。”
唇边溢出令人胆寒的笑意,千寻收回手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那赤红的眼珠慢慢转动着,“原来已经变化了。”末了,轻抿了一下粉润的唇瓣,旋即摇了摇头感叹道:“真是不幸啊。”
真是不幸……
是说她不幸么?想到这个可能,卜真头皮一阵发麻:难道,她马上就要命陨了么?上一次没有大碍兴许是因为运气,这一次呢?会不会还有好运气。
千寻突然开口,“过来!”
“什么?”卜真愣,跟往后面缩了一下。
忽的,一把匕首出鞘,飞射到她脚下,刀的一半完全沉入了坚硬的地板下,卜真一个哆嗦,大气不敢出一下。
卜真颤抖着手摸上那把匕首,“师父要让我自行了断么?”
意外她说出这句话,千寻不禁笑出声,“你想死?”
“我想活!”卜真没好气,费劲儿的将匕首拔了出来,只是拔的时候,没有把握好力度,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脑一下撞到墙上,顿时有点晕乎乎的。
千寻靠在床棱上,悠闲自在的看着她,“为师怎么舍得让你死,只是非常时期,让你放几滴血而已,若是怕疼,可以让为师来。”
“你不是师父。”卜真冷静道。
“你错了。”千寻垂下眼帘,笼住半边流动的眸光,看起来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准确的说,我是你师父的第二元神?这个叫法你或许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你就把我当做你师父吧。”
第二元神,卜真知道,那是区别与本尊,产生的第二种意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第二意识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
卜真握紧了匕首,“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千寻微闭双眼,“你那个假正经的师父,当然是要永远沉睡了,现在,恐怕是在某个角落里苦苦挣扎吧,不过,也好,就由我来帮他完成,他一直不敢完成的事。”
事到如今,卜真也忘了害怕,大声喝道:“师父会有什么不敢完成的事,你别骗我了,当我三岁小孩么?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是么?”赤红的眼眸迸发出一道精光,千寻翻身而起,洁白如雪的长练云卷一般缠过来。
卜真来不及惊呼,就感到腰间一紧,一阵恍惚,就发现自己被雪练带到了他身前。
长练飞速收回袖中,千寻低眉轻笑,伸出一只手臂搭在了卜真的腰上,“你这个师父,成天就爱装模作样,想要了自己的徒儿,也还那么可怜牵强的压制着,真让我看不过去,我想,这一次,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感谢我的。”
震惊!天大的笑话!
“你在说笑吧?”卜真皮笑肉不笑的抽搐道,脑海里并设想的想象到一副画面,过了好久,她妥协了,自己完全不能把师父和这货嘴里说出来的形象扯在一起。
他说的,应该是另一个人吧……应该是吧……肯定是吧……
见卜真欲哭无泪的别过了脸,千寻眼中似笑非笑,“是不是逗你玩,待会儿你就知道。”
千寻心里暗道:那个蠢货,恐怕还不知道,白莲玉扣和碧玉翡翠令的相吸性,不然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的把你带在身边,我也不会这么快壮大自己的意识并占据主导,哼,丫头,你可来的真是时候。
话音落下,千寻左手点在卜真的肩上,顺手将她给推到了床上,在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反抗起身的瞬间,俯下了身,将她圈在双臂间,不让她有逃离的空隙。
怪异的感觉传遍全身,一滴冷汗从卜真的额头上滑落下来,憋得浅浅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凌乱。她拼命的移开视线,分散注意力,但是全身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冰凉的手摆正她的脸,卜真瞬间对上了上方的赤红双眸,条件反射的想要别过脸,奈何紧贴着自己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不会吧,师父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应该不是自己想歪了吧……卜真突然很想哭。
放在以前,她绝对会拼着老命反咬一口,再不济也可以踢他一脚,让自己有逃脱的机会,可是现在病发在即,她完全使不上劲儿来,还有一阵阵的寒冷浪潮一样袭上来,这更让她不想离开这片温暖之地。
就在卜真纠结的当口下,她察觉到肩上似乎有了丝冷意,反应过来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衣襟不知道何时褪到了手肘处,怪不得这么冷。
愣了一小会儿,卜真顿时狂叫一声,“啊!你个畜生!”
“嗯?”千寻眉梢轻佻,大手狠狠的在卜真胸口上抓了一把,“畜生?敢这么说为师?”
卜真倒吸着冷气,整个脑袋重重埋进软枕里,死去活来的痛呼着。她的双手将身下的床单揪成了一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花样。
“哟?这么怕疼?这该如何是好呐?”千寻自言自语着,停下了动作。
卜真逮着机会,欲哭无泪的嘶哑道:“是啊,我很怕疼,况且我现在正在发病,会死掉的。”
千寻松开手,仍由自己压在卜真身上,他则进入了思考当中。卜真以为他真的在考虑,抱着今晚会平静度过的心态,就没有打搅他。
良久,卜真瞧见他眼光闪烁了一下,当即双眼期颐的望着他。
千寻扯了扯嘴角,叹息,“只要有我在,你不会死的。忘记告诉你了,残留在你体内的寒气,是可以用这个办法抵消的,而且这是最佳也是最没有副作用的方法……你要是怕疼,那我们就快点,早早结束罢了。”
“这是什么逻辑啊……你不是要血么,我给你血行了吧,你放过我吧……”卜真垂死挣扎,泪眼汪汪的咆哮着。
千寻假装没有听到,手上动作更加迅速,似乎他完全照着自己刚才的话行事,就连体内的元力也使了出来,指尖笼着一团细碎的光针,所过之处,衣衫皆化为碎片,直至虚无。
卜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喷嚏。
千寻闭着眼,一只手轻抚她的肩胛,另一手挥袖间,就将远处敞开的窗户关了起来,顺带着床边的淡青色纱幔也放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他,门外忽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片刻之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天气带动她体内的寒意,比之以前更加冰冷的气息,开始流窜在浑身各处,更甚深入骨髓。
这时候,她不得不在本能上,将自己往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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