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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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父子-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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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倬云,她恨天下所有负心的男人,她要让他们用血来铭记欺骗的代价。
  轻轻一跳,攀住了粗壮的枝桠,惨然笑着正待永远抹去那片心中的香格里拉,忽然发现诗词下又多了一行字,岁月的痕迹挤压着每一道比划,字迹不易辨认,但,唐月还是看懂了:
  “月,我来了,你在哪”一个猛颤几乎从树上掉下来,枝桠不住摇摆震颤着,伏在上面的唐月泪水止不住肆虐。
  原来,他没有背弃诺言,他们只是——擦肩而过。
  落款的日子正是她愤然离去的那天。
  
  静静地碧玉湖边,一个背影婀娜女子久久立着,松松挽着发髻,宽大的广袖在风中劲舞。
  仿佛一卷唯美的诗词。
  二十多年前。
  青青草地上,春花烂漫,她正逗弄着怀里的灵猫,灵猫一身雪白,吃得鼓鼓的象个小雪球,小白忽然从她手上跳下,蹦上跳下去扑蝴蝶,唐月只是坐在草地上抿着嘴笑。
  “哧”羽箭破空而来,将满地飞跑的小白钉在地上,唐月惊呼着捧起它:箭已穿肠,危在旦夕。
  马蹄声随扬尘而来,为首的青年剑眉朗目,一匹枣红色的大马飞驰到身前,看着唐月手里的小白,一扬马鞭,朗声道:“这是我的猎物。”
  唐月也不答话,手中软鞭直奔青年而去,青年一愣忙用马鞭卷住了她的长鞭诧异道:“姑娘住手,有话好说。”
  没想到这个家伙竟还有两下子,唐月扯了两下软鞭没挣脱,恨恨得骂道:“混蛋!你杀了我的小白,赔我!”
  “小白,你养的兔子吗?”青年迷茫得看了看那团白白的猎物。
  “你白痴啊,这是猫,我的灵猫!”唐月终于抽回了自己的鞭子,反手一鞭甩在青年身上,“啪”一声竟打实了,她反而恍惚得愣住了。
  “白色的猫”青年没有顾及被打着的伤处,翻身下马,爽朗得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来给小白吃下去。”
  接着又“哧拉”一声扯下衣衫上的布条,“人说猫有九条命,它不会这么容易死的。”青年一边低头仔细给灵猫缠着绷带,一边温和得安慰道。抬起头,撞见少女亦怨亦怒的目光,呆了一下又赶紧荡开去。
  红彤彤的夕阳西斜,清清的碧玉湖边,那个青年沾湿帕子给小猫洗着伤口,唐月端端得捧着小白,萧倬云每天都会跑来给它擦药疗伤,嘘寒问暖,几天来灵猫垂危的伤势竟神奇得好转, 
  “萧大哥,你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唐月打趣着说。
  “月儿,你也一定是个好娘亲”倬云笑着话未说完,面前的少女已是满面通红,啐了他一口。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倬云奇道,忽然明白过来,也不禁莞尔,盯着那双美目低声问:
  “你可愿意”
  湖水中映出一对神仙眷属,男子英姿勃勃,女子绝世容颜
  那一年她16岁。
  
  低头看向湖光潋滟的水中,水面平静后又现出一男一女的影子,唐月屏住呼吸不敢稍眨眼睛,恐怕一眨眼这美好的幻象又同她的青春一般——再不复返。
  
  


风波再起


  莫如替萧彤仔细检查了伤口换了药,见父亲坐在萧彤床前嘘寒问暖有说有笑,对自己仍是爱答不理,不免有些落寞得退下。回到自己房间,胡乱用剩余的药膏抹在自己一些未痊愈的伤处。天气寒冷,几日来奔波忙碌未得空好好休息,伤口虽无大碍,但也未有好转。
  “公子,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林峰规矩得敲门声。
  莫如边理着衣衫,收拾了残余的药膏,边应声道:“进来。”
  “这里太过严寒,我给你熬的补汤,老母鸡加上人参、枸杞和当归,在火上足足炖了一天。”林峰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书桌上,“快趁热喝。”
  揭开小碗,一股浓郁的香气四溢,莫如刚端起小碗忽又若有所思得放下。
  “在萧家伙房里熬的?”
  “是啊,诺大的伙房里就炖了锅土豆,那两个伙夫见我熬汤占一眼灶还老大不乐意的,唠唠叨叨废话连篇被我狠狠修理了一通。”林峰颇有些得意的扬着嘴角。
  莫如知道林峰整治人的本领非凡,摇头笑了,“汤还有吗,给爷爷送一碗去,再给萧彤送一碗。”莫如知道,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自己吃独食总是不妥,倘若伙夫们一嚼舌头被爹知道了又是一场是非。
  “哪有那么多,就做了您一份的,您又从来不喝第二碗的,剩余的还能盛出一碗吧。”
  “那把我这碗给送老爷子去吧,还有一碗给萧彤,我这没病没灾的用不着,被爹知道又要骂‘败家子’了。”莫如将碗盖扣上,浅笑着将汤放回托盘之上。
  林峰惊讶得看着公子,这位从来挥金如土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竟变得如同小媳妇一般,过着谨小慎微的日子。
  “这怎么行,您这每天白菜土豆的哪能吃饱,喝碗汤怎么了,我们在林子里抓的野鸡,自己带的人参熬的,又没花他萧家的钱,您至于这么唯唯诺诺委屈自己吗?再说了,您把人家当长辈当祖宗得供着,他可把你当儿子了吗!”
  “林峰,你说什么呢!”莫如双眉紧锁,低声呵斥。
  “我说错了吗?他不知道你正长身体吗,怎能三天两头动不动就让你挨打饿饭,看你最近瘦的”看着公子日渐消瘦的面颊,一拳捶在桌上:
  “公子你醒醒吧,师父已经去了,他不是师父,他也根本不可能象师父那样疼爱你!这家伙只不过把你当做他在父兄面前炫耀的工具罢了,不要再忍耐了,不用再傻等了,犯不着!”林峰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抑制不住额头青筋暴起。
  “行了行了,下去吧。”莫如背过身立在窗台下,显然不愿谈及此话题,却抑制不住情绪起伏波动。
  
  碧玉湖畔。
  “唐月,你快走吧,一会儿被发现就走不了了。”
  “我不走。云,你还爱我的对不对?”唐月凝视着一脸仓皇的萧倬云,满脸深情问道。
  萧倬云被看得心慌意乱,侧过脸“我已经有了家室,有了孩子,不要再问我”
  忽然发现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白衫飘逸漠然得看着自己和唐月,不知来了多久,不免有些尴尬。
  “莫莫如,你怎么来了?”抬头望天原来已是辰时,心知不妙。
  “唐月,你既然送上门,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气。”莫如并不看萧倬云,只是冷冷望着那个面色酡红的女人,
  长袖翻飞,手指急出如电,隔空点向唐月周身穴位。
  唐月猝然接招,堪堪避开两指,第三指却奔着腋下空门而来,眼看一指风雷般转眼即至再难避闪,忽闻“当”宝剑清吟之声,萧倬云已握剑站在她身前,替她挡开了第三招。
  “唐月,你快走!”倬云低声道。
  莫如扭过头陌生得看着萧倬云,不耐烦道:“大伯,不能放她走,可以用她要挟对方释放人质,小雨、丁伯和南宫父子还在敌营之中。”
  “我说——放了她,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萧倬云如一座山般挡在唐月身前,沉声道。
  莫如咬咬牙,心里起急,“不能放!”脚尖一点倏然到了唐月身边,五指急弹。
  “哧”血箭飞出,萧倬云毫不犹豫得用手臂挡住了莫如虚招下对唐月的致命一击,手臂上立时鲜血直流。
  “快走!”回过头推了唐月一把,怒喝一声。
  唐月忍着泪,掩在倬云身后快速钻入密林,再三回头却见叔侄二人仍巍然不动得对视着。
  直到唐月人影消失,萧倬云才长出一口气:
  “莫如”显然不知该怎么跟侄子解释这一切,“我”
  莫如慢慢走到近前,一言不发替萧倬云止了血,简单扎住伤口,接口道“不用说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中了箭正被人追杀”目光迥然得望着伯父,公然串供。
  萧倬云愣了愣,这种撒谎耍滑的事他长这么大几乎从来没做过,被父亲知道了那还了得。只是今天这档事都怪自己一时魔障,受父亲一顿家法倒没什么,若连累莫如挨打却是于心不忍,遂重重点头,轻拍他的肩膀,“好。”
  
  萧毅看着手臂上血迹斑斑的长子皱着眉,有心计较他的鲁莽却也下不去手,只狠狠骂句。
  “真是不像话!滚!”
  “是,父亲,倬云混账!”萧倬云伏在地上诚恳得认错。
  见父亲走远,倬凡忙扶起倬云,“大哥!别动,我来敷药。”
  “不用了,一点小伤。”倬云极力躲闪着。
  萧倬凡不由分说撕开大哥血迹浸染的手臂,一个彰然的血洞赫然眼前,手臂竟然对穿,臂骨折断,伤口处血已凝结,仍有血水汩汩渗出。
  这怎么可能是箭伤!
  这内力,这手法,这伤口,萧倬凡太熟悉了!
  自己身上曾有过这样一个血洞,在未名山庄,如果不是那块玉佩,那血洞必然延伸至后背——同样一指洞穿。
  萧莫如!
  畜生!居然敢对你大伯下这么狠的手,你等着!
  萧倬凡强压着内心熊熊怒火,表面却佯装不觉得替倬云固定了手臂,包扎好伤口又温声絮叨了两句才告退出来。
  隔了好一会儿,萧倬凡悄悄往莫如房间潜去,背后掖了一根蟒鞭。
  



心中隔阂


  莫如临时居住的房间紧贴着萧毅的正院,原本是长子萧倬云的住所。因萧彤所受伤颇为严重,浑身淤肿、肌肤尽裂,起身如厕都要人搀扶帮助,虽有雪儿精心照料,但未婚男女不谙人事多有不便,倬云又不放心交给下人伺候,为此与莫如暂更换了房间住到儿子隔壁亲自照料。
  
  萧倬凡满面怒火,蹭蹭迈大步来到莫如房间门前,正待一脚踹开房门,“支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莫如轻罗内衫,披了件外衣立在门内,面色清冷却很是恭敬。偏身让进了萧倬凡,正要唤“爹”,一眼瞥见父亲身后斜插的结实的鞭柄,呼唤顿时噎在喉咙中,心下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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