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来笑了笑说:“不会的。”
“你煮什么?我这儿可什么都没有呢!”
“有啊,有米,有几根咸菜,还有点绿豆,我煮了绿豆稀饭,清神降火,配上咸菜,很美味的哦,我读书的时候经常这么干。”
“没过期吗?”他想大约是几个月前,几个朋友来玩,用了剩下的吧。
“这些永不过期的好吧?除了米会长虫,不过我看了下,米还好没长虫呢。”她像小孩子似的跟他吐了吐舌头,笑起来,昨晚的哀伤与无助,像被情/欲洗刷过似的,一分不剩。
他想,其实这样也好,如果能够靠某种东西扫去心里的暗尘阴霾,不管什么方法,不让那些不好的东西长期沉淀下来总是好的。
也许你会说他得了便宜还买乖,那倒不是,生活哲学,就是这样,不要让垃圾过夜,如果长期不清理,这样久而久之会馊的。
☆、居家女人(下)
江承浩杵在那儿久不说话,顾凉凉将搅好的汤勺放在案几上,看了看腰间的衣服,不好意思的说:“我没找到围裙,就找了件你的衣服暂时充当一下,我做完了给你洗。”
“没关系,你就把它当围裙好了。”
“不好吧?”顾凉凉说:“是Brinish Indigo的,而且还好好的呢,不要挺可惜。”
“它给你当围裙也挺荣幸的。”江承浩笑起来,早晨的阳光明亮的照在厨房里,像一副和谐的夫妻图。
锅里的粥已经好了,顾凉凉盛了两碗端出去,说:“偿偿吧!”看到餐桌上放着栗子蛋糕和牛奶,喜道:“你买早餐啦,我真的饿了,还怕稀饭吃不饱呢。”
江承浩看着她那副馋样,心微微一动,很多女孩子总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斯文装矜持,可是顾凉凉好像从来不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或者是,他不是她心仪的对象,所以从不在意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吧。
他抿着嘴角微笑着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很豪放的一只手拿着蛋糕,一只手拿着烫匙,左右兼顾,但刚起锅的粥很烫,她大约心急,忘了吹就放进嘴巴里,谁知烫得不轻,她将烫匙往碗里一丢,伸出舌头,用手拼命的扇,一边扇一边说:“哎呀,好烫好烫!”那样子十分滑稽。
江承浩笑起来,说:“你急什么?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他边说边抽了一张纸巾,擦去了她嘴角的烫渍。
他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又要跟他提什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之类的混帐话,管他妈的,反正,他莫名七妙的顺其自然的就做了,怎么着?她要再说,得跟他理论理论。
好在她忙得很,也没在意,只是嘟囔着说:“你看看我舌头会不会烫起泡了?”
她把她尖尖的舌头伸在他面前,他忽然想起昨晚,她的舌头灵活的袭击自己,就是这条小东西搅得他欲/火焚/烧,不能自已。
他故作正经的凑近了看,左看看右看看,极其仔细,说:“没有,就是有点红。”
她收起舌头继续左右开弓,江承浩略略吃了一些,绿豆稀饭,他真不敢恭维,有一股腥气,不过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倒也觉得早餐时光,赏心悦目,至少比喝早茶要舒服多了。
江承浩说要去书房准备资料,叫她解决完了放在那里,有钟点工阿姨来收,顾凉凉仍旧埋头在那里吃着,重重的“嗯”了一声。
江承浩在书房里准备下午上课的资料,有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下来电显示,眉目凝重的接起来,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说:“不要屁大点儿的事情就跟我请示,我忙着呢。”
“”
他笑起来说:“你丫说对了,忙着谈恋爱呢。”
“”
“我自有分寸,别贫了,跟陈冬说一下就行了,我现在外派,远水解不了近渴。”
江承浩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他发现自己说“忙着谈恋爱”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有莫名的快乐。
他起身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他又往厨房,厨房里仍旧没人,他有点纳闷,莫非她自己先走了?她这种性格,有时候还真是做得出来。
江承浩站在厨房里愣了一会儿,心里有点堵,要走就走,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下,真是呕人!
忽然听到浴室里有动静,这才三两步走上前,看到顾凉凉站在洗手盆那里,正拿着他的那件T恤用手搓,大约是有顽固污渍,她搓那一小块的时候,特别的用力,仿佛在跟那块污渍较劲。
江承浩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她,她的长卷发随便在脑后绾了个髻,松松散散的趴在她肩头,还有一络一络的从发髻里掉出来,四散开着,极像个居家的女人。
他情不自禁的从背后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叫:“凉凉!”
做/爱的时候,他可以什么都不叫,也可以叫“宝贝、甜心、小心肝”什么的,在学校的时候,他一直叫她“顾老师”,规矩而疏离,而“凉凉”,却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好像演练了很多遍,冲口而出时,也是那样自然。
很多人说,但凡肉/欲结合过的人,站在一起,心是相通的,比一般人在一起要贴心,那种在彼此面前毫不掩饰的随性是装不出来的,总觉得,连最私密的东西都逞现给了彼此,还有什么是不能给予的呢?
顾凉凉身子有点发僵,搓着衣服的手也停了下来,她很淡然的问他:“是想做吗?”
这句话让江承浩的心往下一掉,下一秒,他松开了。他有些无力的后退了一步,有点像是自嘲的说:“顾凉凉,我们之间,除了做/爱,就没有别的了?”
“不然呢?”
江承浩蹙着眉着沉默了一会儿,耸了耸肩,笑道:“对,我们就是肉/欲关系。”
她没有再回答,专注着又去搓那件衣服,大概是洗得差不多了,她一把提起来拧干,又用清水洗了二次,这才挂到阳台去晒。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平静的说:“我洗好了,可以去学校了吗?”
两人并肩走出去,37码的BELLE绿色鱼嘴鞋顾凉凉穿了刚刚好,与她藏青色的韩版修身连衣裙很相配,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可是就因为刚刚的一言不和,气氛冷了一些。
在车子上,两人也没怎么说话,江承浩有点纳闷,两人又不是情侣关系,为什么为了点小事情闹脾气,大概是一方有所求,而未得到另一方的回应,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
这还没恋爱,就有了失恋的滋味,不过这种感觉,在他二十九年来,还真是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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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升级
江承浩仍旧只是送她到学校门口,让她先进去,她走在路上,感觉有点怪,好像路过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着她,更甚的有人会小声说:“对,对,就是她,听说经常一个人逛夜店。”
顾凉凉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马上绕到头上来,不过她是个理智的人,也从计较别人说她什么,她走到办公室,见到同事们,一如既往的会打招呼,可是今天走进去,打招呼的时候,所有人均慢了半拍才回应她,她更觉得奇怪,孙京芸小跑着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小声说:“凉凉,昨晚有人偷窥你洗澡吗?”
顾凉凉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后,倒也淡定下来,本来昨天的事情就有很多旁观者,想必今天学校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被人猜测揣摩肯定会有,也许还有更离谱的也不奇怪。
她笑着说:“没想到传得这么快,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孙京芸扯了一下她的胳膊,说:“这么说是真的了?”
“如果是假的当然更好了。”顾凉凉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漫不经心的答。
“你不要开玩笑,偷窥的人都抓到了。”
“谁?”顾凉凉此时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严肃的问。
“不就是你们班的庄心宇吗?”
“胡说,不是他。”顾凉凉一口否定。
“怎么不是他,校BBS上都传遍了,不信,你上去看看。”
顾凉凉开了几次机,都没打开,心里头急,自言自语道:“什么破机器,真想砸了它。”
可是电脑像在跟她罢工似的,不听使唤,她心里实在放不下,就急急忙忙的往教室里头跑,跑到教室里,发现庄心宇并不在,因为正是下课时间,班上的学生不多,只有几个女生围在那里聊天,看到顾凉凉一脸张慌的跑进来,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淡定,忙站起来叫:“顾老师。”
顾凉凉心急火燎的说:“你们快去找庄心宇,把庄心宇找回来。”
几个同学纷纷跑了出去,她又拿电话出来打庄心宇的打电话,结果电话不在服务区,她急得一头的汗,在教室里走来走去,过了两分钟,上课铃声响了,同学们纷纷回来,惟独不见庄心宇,这节课不是她的,代课老师已经来了,她跟代课老师交流了一下就出去了。
庄心宇会去哪儿呢?
她脑袋像要炸掉似的疼,在最情急的情况下打了江承浩的电话,江承浩接起电话,顾凉凉有点语无论次:“江老师,麻烦你来一趟我宿舍,哦不,来一趟办公室,庄心宇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帮我去找一找好不好?”
江承浩很冷静,安抚她道:“你吸一口气,再慢慢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凉凉照他说的那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庄心宇不知道去哪儿?我们班的那个优等生庄心宇,你知道的吧?”
江承浩说:“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在教室上课对吗?”
顾凉凉点了点头,后发现他根本看不见,说:“是的,他不在。我们班的学生到处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我现在很担心他。”
江承浩沉默了一会儿,说:“顾老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顾凉凉说:“你今天上网了吗?”
“还没有,我才刚到办公室。”
“你上校BBS上看一下就知道了。”
江承浩沉稳的应道:“好,我马上去看一下,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