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于他已是唾手可得,他却也不曾练过。但因好奇心所驱使,而且这部《九阴真经》可说与他大半生有瓜葛,所以还是忍不住从女儿、女婿处借了过来,通篇翻阅了一遍。
这个心理就跟王重阳一样,当年华山论剑,王重阳夺得《九阴真经》后,也是决意不练经书上的功夫,可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也是忍不住翻阅了一遍。而且为破林朝英所创的《玉‘女心经》,还把经书上的部分武功刻在了古墓下面最隐秘的石室顶上。
黄药师通读过《九阴真经》,虽然因为守誓不曾练过半点真经中的武功,但对经中所载的各种武功,却也都十分了解与熟悉。眼下尹治平忽然使出“横空挪移”的轻功,他略加分辨,便已认出了正是《九阴真经》上的功夫,自然不免十分惊讶。
尹治平眼见自己所使的“横空挪移”被黄药师叫破,识出了是《九阴真经》中的功夫,也是不禁吃了一惊。他只知道原书中黄药师是没有练过《九阴真经》的,却不知道黄药师曾从女儿女婿那里借来通读过一遍这节。
惊讶了片刻后,他略加沉吟,还是坦然承认道:“是,我方才所使的正是《九阴真经》中所载的一门轻功,也确是叫做‘横空挪移’不错。”
黄药师问道:“你是从何处学来的?难道王重阳当年没守约,把《九阴真经》传了下来?”说罢,不等尹治平作答,却已先摇头否决道:“不对,若他真的传了下来,全真七子怎么不会?还轮得到你这再传弟子来学吗?是了,是老顽童教你的对不对?全真教中,也就只有他会《九阴真经》。”
尹治平摇头道:“不是周师叔祖教我的,我可还没缘见过他老人家呢!”
黄药师奇道:“那你是跟谁学来的?总不成是跟我那女儿女婿学来的罢?”说罢,不禁摇头而笑。
尹治平再次摇头,道:“自然不是。”顿了下后,接道:“我能学得《九阴真经》,说来确是得自重阳祖师,不过并非是他老人家亲传,而是自他的遗刻上学来。”
“遗刻?什么遗刻?”黄药师问道。
尹治平道:“当年重阳祖师于华山论剑后夺得《九阴真经》,虽然他决意不练经中的功夫,而且也决意不传于弟子,但因好奇心所驱使,却还是忍不住翻阅了一遍。”
“此前他曾为破解一门武功,百思而不得其解。直到通读了《九阴真经》,才从中找到了破解之法。他将《九阴真经》中能够破解这门武功的相关武功与经文都刻录在一处隐秘的石室中,我无意间因缘寻到了这处石室,这才学得了石室中所刻录的那部分《九阴真经》。”
除了没把王重阳遗刻的具体所在透露,并把有意相寻颠倒过来说成了无意而获外,尹治平对黄药师可说是全部实言相告。因他觉着对黄老邪实在没什么好隐瞒的,人家对《九阴真经》早就是垂手可得,女儿女婿那里就是全的,要学早就学了,又何必还要再来从他身上打这半缺不全的主意。
因此,绝不存在黄老邪会为贪图《九阴真经》而对他不利,而黄老邪这等前辈高人,性子又是孤僻,也绝不会把他今日所说的话随意外传,对此他也绝对信得过黄老邪。如果黄老邪真是这般嘴碎的人,那他就不是黄老邪了。
至于旁边侍立的程英也听在了耳中,那完全可以忽视。
首先程英现在还未必知道《九阴真经》是什么东西;二来程英也不是那种贪谋秘籍之人,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便是想谋得也基本等于是什么都做不了。再说他又没说具体的位置,只说是间隐秘的石室,谁又能凭此知道在哪里。
黄药师伸手一指桌旁,请尹治平坐下,他自己则已先盘膝而坐在了矮桌旁的蒲团上,举起桌上的一杯酒喝了,略消化了下尹治平所讲的因由,这才开口问道:“重阳兄要破解什么武功,以他当年天下第一高手,竟然也百思不得其解,要借助《九阴真经》?”
尹治平也未客气,跟着坐下,道:“重阳祖师要破解的这门武功叫做《玉‘女心经》,乃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所创。这《玉‘女心经》上的武功,专门针对我全真教的武功,并尽数破解了我教的武功,实是对我教武学的一个大威胁,因此重阳祖师才要潜心竭力地破解这《玉‘女心经》。”
“林朝英?”黄药师听罢一笑,道:“我知道此人,实乃不出世的一位奇女子,与重阳兄可谓一对怨侣。可笑他两个明明各自欢喜,却因武学见解不同而斗来斗去,最终落得一个劳燕分飞,一个出家做了道士,一个幽居不见天日的古暮。想不到临了之际,他们竟然还要相斗,一个创出了专门破解全真教武功的《玉‘女心经》,另一个便要找出尽破《玉‘女心经》之法。”
说罢,慨然一声长叹。
程英当他刚才喝了一杯酒,放下空杯后,便已执壶为他斟满了一杯。这时他一声长叹后,便又举杯饮酒。
这杯酒饮罢,他瞧向程英吩咐道:“英儿,为尹道长也倒杯酒。”
“是,师父。”程英恭应了一声,便要起身进舱去取酒杯。
尹治平道:“不必麻烦了,我们全真教道士是戒酒的。”
程英闻言不由停下动作,目视黄药师,请他示下。
黄药师道:“喝上一两杯也无妨的,难道我还会上终南山去告你犯戒吗?”又转向程英道:“去取杯来。”
程英领命而去,尹治平笑笑,也没再推拒。
黄药师自己斟了一杯酒,举起酒杯来,却未饮下,而是持杯望向尹治平那艘这时已驶近到丈许外停下来的双桅船上,面上有些莫测地笑道:“你们全真教道士,不知可戒色吗?”
尹治平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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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言语交锋
尹治平不知道黄药师是怎么发现的,略呆了下后,叹气答道:“自然是戒的。”
黄药师问:“那你船上怎么藏着个女子?”
尹治平没先作答,而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黄药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道:“我能听到你船上所有人的呼吸,而女子的呼吸与男子是不同的。男子的呼吸较粗重,而女子的呼细则多轻细。”
尹治平张大了眼,佩服无已,想不到黄药师的耳力竟这般灵敏,这种本事他现在可是没有。
舱门响起,程英拿了只酒杯出来,走过来放到尹治平面前,执壶为他斟了杯酒。
尹治平举杯喝了,道:“我船上是藏着个女子,但可没有什么苟且之事,色戒我还不曾犯了。”
黄药师道:“既是清白,何不请出来一见。不过听你言下之意,是不曾犯了,但却是打算要犯的,是也不是?”说罢,哈哈大笑,指着尹治平道:“好,好一个不守清规的全真!”
尹治平不由露出苦笑,遇到黄老邪,他只能说是甘拜下风。黄老邪武功既高,人又聪明机智,在他面前真是什么也藏不住。最后那一句,尹治平也不知道黄老邪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叹了一声,道:“我这位朋友倒可以请出来,只是还请黄老前辈莫要杀了她?”
黄药师奇道:“我为何要杀她?”
尹治平道:“因她是李莫愁。”
正在为他斟酒的程英,听得李莫愁之名,不由得“啊”的一声轻呼,手一抖,酒液洒出了杯外,并溅到了他道袍上几点。
尹治平没有在意,帮她扶稳了酒壶,转头向自己的船上喊道:“李道友,请出来拜见黄老前辈罢,他已发现你了。”
黄药师微皱眉头看着他,问道:“你可知李莫愁心狠手辣,作恶多端?”
尹治平道:“知道,我正是要拿她回山去问罪的。”
黄药师道:“要我说,这种人直接杀了便是。你们全真教在这种事上,便是不够爽利。”
尹治平道:“若说杀人,前辈您生平杀的人可也不少。东邪的名头,我想可不是靠您行侠仗义得来的。”
黄药师双眼一瞪,“怎么,你还想要拿我问罪吗?”
尹治平道:“不敢。我是想说,您别区别对待,要一视同仁。您弟子梅超风当年杀人如麻,在江湖上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怎么不见您出手把她杀了。”
李莫愁这时从舱中走了出来,瞧了这边船上一眼,在船头遥遥向黄药师行了一礼,娇声说道:“黄岛主,李莫愁这厢拜见。前时相遇,未识尊范,还请莫怪。”
瞧了尹治平一眼,心中暗道:“倒要看他能否在黄老邪手里护我周全?他若真做到了,我……”没再想下去。
黄药师斜眼往李莫愁扫了一下,未作理会,目光转回来瞪着尹治平,怒哼一声,“你在责问老夫吗?”
尹治平道:“岂敢。我是想说,人都有亲疏之别,您没出手杀了梅超风,清理门户,只因她是您的弟子。现下您想杀李莫愁,那是因为她是您这位新收的关门小弟子的仇人。”
他说着,往程英身上瞧了一眼,程英这时正怒视着李莫愁,一张小脸上满是仇恨之色。
黄药师将手中所持的杯中酒喝了,放下杯来,盯了尹治平片刻,道:“你说得不错,我黄老邪确实不是行侠仗义、沽名钓誉的大侠。想杀她,只是因为我个人的观感与我弟子的私仇。”
顿了一下,感叹地道:“想不到十余年未见,你这小道士不但武功变厉害了,人也变聪明了。你以前只是胆子大,可没什么脑子,现在倒学会用心思了。”
尹治平道:“人总是会变的,总是在不断的长大与成熟。我当年是个愣头青,总不会一辈子都是愣头青。前辈您应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