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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秦非拜见仙尊,师叔。”
“弟子秋凝拜见仙尊,师叔。”二人惶恐不安,看他们那凝重严肃的神色,心中甚怕触怒了二人。
玄凝子起初也是微有生气,但随后似想起什么,遂问道:“两位宫主可安排好了?”
秦非点头道:“回禀师叔,两位宫主已经安排妥当。”
“嗯。”玄凝子捋着胡须:“好好照顾两位宫主,不得怠慢。”
秦非穆秋凝二人齐声遵命:“是。”
玄凝子满意点头,又面着澜歌做了个请的手势:“仙尊,请吧。”
澜歌淡淡“嗯。”了声,又再看了秦非二人一眼,收回目光提步便往前走,玄凝子随与两侧,但澜歌刚走没有几步,又突然顿住脚,微微回首看着穆秋凝,目光深沉,但神色依旧淡然。“幻雪梨海景色怡人,秋凝可以带宫主去看看。”说罢,头也不回的向前方走去,雪白衣衫如云雾迷离。
玄凝子闻言,也是无奈摇摇头,兀自叹息了声。
穆秋凝待众人离去,这才翘首望着那身白衣,却是疑惑的皱起眉头,对着身旁秦非咕哝道:“澜歌仙尊说的宫主,是星昴宫主还是沧岚宫主哦。星昴宫主那么冷那么严肃,要是带他去……”
秦非摸着额头,迎上穆秋凝那困惑的目光,也是不解的摇摇头,必竟星昴在这二人眼中,冰冷无情的形象已在第一眼便认定了,若是与他一同,怕是如置冰川了。但突然,秦非似想起什么,眼睛瞬间一亮,欣喜道:“在回来的路上,沧岚宫主说她喜欢梨花,我们可以带沧岚宫主去幻雪梨海,说不定沧岚宫主喜欢,那澜歌仙尊也就不会介意我们带谁去了。”
闻言,穆秋凝亦是愁云飞散,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些,将手重重搭在秦非肩上,秀颜认真说道:“好,就带沧岚宫主去,而且……说不定还可以让沧岚宫主指点指点我们现在的修为呢。”
哪知穆秋凝这般欣喜的模样,却换来秦非一个白眼:“秋凝师姐还是先把顾师叔教得法术学会吧,离恨天的法术高深莫测,怕师姐学不会。”
“什么,你敢瞧不起你师姐我。”穆秋凝气急,俏脸微怒:“那就让你瞧瞧本师姐的厉害。”
说罢,手中已然聚起真气,准备给秦非一点颜色,哪知她真气还未形成,秦非已经借机逃走,见此,穆秋凝哪能放过,将真气收回体内,跟这追了上去,一边跑边喊道:“秦非你这个坏蛋,给我站住。”
试问这世间有哪个人会笨得等着人来打自己?秦非虽然老实,却自然不笨,看着穆秋凝那一脸蛮横的俏脸,加上脚下那快若灵兔的速度,秦非跑得更快了,脸上尽是得意快乐。
南宫宸轩在后面慢步走着,步履沉重,眉头紧皱,时而回头望着清风小筑,显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第42章 乌绮之妖
大山连绵不绝,远远望去,却不知那笼罩山顶的究竟是云还是雾。山谷河流顺着山渠绕过一座又一座山,林间古木参天,千奇百怪。飞禽走兽在这大山之中栖身觅食,雾气随风飘荡散开,虽是六月,但山风吹来,仍旧寒凉。
昨日一夜风雨,地上潮湿一片,小草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如同孩子的眼睛,纯净,澄澈,将山里的一切看在眼里。
乌崎山,距玄月谷十里范围,是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山川,山脉不绝。传说曾是上古某位山神的居所,后来那山神不知为何便消失了,留下这座山,坐立在西南与西北之间。
此山原本并无什么特殊,但因七百年前,大荒百族联盟与天界大战时,妖族为躲避天界追杀,走投无路时逃到了此山,并将妖族圣珠放置乌崎山,抵挡天界进入乌崎山,才免了灭族之灾。
七百年来,妖族已经是散乱不堪,诸多小妖逃离乌崎山,到人间作恶或修炼,备受人间憎恨,直到玄月谷出现,才让妖族渐渐收敛。但也因此,让妖族与玄月谷势不两立。
相争相斗七百年,妖族对人类的残害已不计其次,为了提升自己修为,吸取人类真气的事数不胜数,像蛇妖青莲这般的妖怪,又岂止一个。
世间本就是这般,弱肉强食,天界只管三界平衡,族类之争,却是千百年来,永恒不变的事。强者生,弱者亡,要在这苍茫大地活着,就需得有超于常人的实力,哪怕他是人,是妖,是魔,还是仙。跨过种族的界限,还需得立于他族之上,才能不败的生存下去。
妖族并非大荒百族最强势的族类,但因为他的残忍与噬雪,让各族均是害怕不已。小小人类,只知勤劳务农,耕田种地,求得三餐温饱。虽是如此,却拥有着其他任何族类都没有的善良与情感。怎奈这世间,众生只为生存。
乌崎山方圆内城镇不多,但兴得有玄月谷时常出来斩除妖怪,百姓才能安然度日不受妖族迫害。
山洞幽深绵长,两壁篝火燃烧,时时发出些声响,壁上偶尔爬着些奇怪物类,长像极丑,看着甚是恶心恐怖。洞内阴风阵阵,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吹斜了火焰。
顺着山洞直入,前方深处透来一道隐隐光明,仿佛在那里,便是黑暗的尽头。只是当走进那光明时才发现,这只不过是一个透着光的另一个地狱。
地上全是各种动物的骸骨,包括人类,诺大的洞穴,抬头仰望,只见洞顶直透出山峰,阳光顺着那唯一的洞口倾泻而下,若隐若现。这幽深古洞,阴森的气息,将那阳光,也渲染的幽暗而恐怖。
洞穴正前方,几层台阶直上,妖王坐着兽椅,斜倚在一旁,手扶额头,呼吸急促,看那模样,倒是在强忍着怒意。台阶之下,是一个白衣身影,苍白的脸上透着些慌张与害怕,右手紧握折扇,眼神时不时偷觑那坐上之人,显得极其不安。
诺大的石洞,安静,无声,所以能听见妖王那重重的喘气,能感觉到他在压抑,在等待着什么,最后一次性暴发。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诡异阴森的安静,妖王没有半分动静,白狐深深吸口气,心道该来的终会来。回头看着那洞穴方向,狭长的眸子,有些无奈,但仍旧等着来人。
随着脚步声渐渐接近,从那洞穴的门口方向已然走出一个妖人来。妖人行到妖王跟前的台阶之下,抬头看见妖王似已经熟睡的模样,欲言又止,无奈望向一旁白狐,怎知那白狐却示意他说话,看那凌厉的眼神,仿佛他不说,后果会更加严重。
妖人无奈,只好向妖王拱手拜礼,一字一句的禀道:“进过方才查看,此次下山的族人共有三百一十三位,共回来的,共有。共有不到一百位。”说道最后,那妖人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只因在他刚开始说话之时,整个洞穴已经被浓浓的杀意包围。他知道,若是再说下去,妖王肯定会发怒。
听着那妖人汇报,白狐不禁倒吸口凉气。只是那妖王却并未说话,一瞬间,整个洞穴变得尤其安静,安静的已能听见三人心跳声。
从洞顶洒下的阳光此时很微弱,洞里变得昏暗而阴森。忽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妖王,竟是放声大笑起来,笑的如此歇斯底里,如同忘川河边嘶喊的鬼魂,阴冷,狠绝,恐怖。
“不到一百位。”妖王似笑非笑,又似自言自语,撑着额头的手渐渐放下,抬起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双眼迸发着阴森嗜血光芒:“我堂堂妖族,竟然会被三个人类杀害两百多族类,这要是传出去,要让我族如何再在大荒百族立足,威信何在?”
妖王说着,嘴角已经开始抽搐,看二人的目光,如同猛虎见到活人,稍不注意,便会被撕成碎片。
白狐和那妖人此时均是吓得全身颤抖,齐齐下跪:“王请息怒。”
“息怒?”妖王指着白狐,双目圆瞪:“你让本王如何息怒,这七百年来,我妖族何时受过此等重创,你让本王如何息怒。”
愈说愈气,妖王整个人已因愤怒而变得残暴,全身气血沸腾,紧握拳头,带着体内一股强烈的怒意,竟是狠狠的向那一旁的石墩挥去,随着一声爆破之声,那石墩已经变得粉碎。
白狐二人均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跪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动弹,白狐此时更是害怕,若不是自己怂恿妖王替青莲报仇,也不会让妖族受到这等挫败,只是他哪知星昴等人实力竟是如此之强,就连那玄月谷的几个长老,也没有这般厉害。
妖王看着那跪在自己眼前的二人,无奈摇头,仰天长叹,许久,垂下头看着前方,决绝而冰冷的说道:“查探那三人来历,任何与他有关的人,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本王也要让他们,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是。”白狐和那人均是连忙点头应道。
许久,妖王似觉得累了,整个人渐渐平息下来,放佛刚才那一击用尽了所有力气。扶着座椅,手撑着额头,无力的说道:“本王累了,你先下去吧,白狐留下。”说罢,依然闭上双眸,并无再说之意。
那人闻言,均是深深松了口气,心想着暴风雨总算过了。便回道:“是”。随着人亦恭谨退下,生不得立马消失在这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地方。
待那人退下,洞穴之中又恢复了安静,空穴之风,吹得人浑身泛起一股凉意。妖王手支撑着头,整个人似体力透支,虚软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方才的怒意。白狐在一旁局促不安的站着,额前大汗并没有减少。
“其实,早在与那红衣人交手之时,本王已经受伤,在那旋风形成之时,本王大意以为那红衣人已被旋风卷入,却哪知,他不但没有受伤,反而还将本王所施展出的力气加倍还了来,若非本王拼尽所有真气想以抵挡,只怕早已死在那人手中。”妖王淡淡的诉说着,想起武栏镇一战,妖王心头既是痛惜又是怨恨,只怪自己太过轻敌,若不然,哪会受到此等重创。
白狐身子已经微微有些颤抖:“王,这是敌人太过狡猾,若是论实力,那人未必能上得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