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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就这样,就象我,有些事我能和你聊,却不愿和李田说!”妈笑了笑:“其实说起来可笑,我虽和广生妈是初次见面,却很投脾气,我和她无话不说。她还告诉我,她去年回老家过春节时,她还特地去找了个算命瞎子,那个算命先生说,她那个丢失的女儿早已不在人世,现在广生这个独苗,还流年不利要犯桃花煞,为避免这一劫运,她家还调整了烧饭的灶位,院落家里从不养花栽草,睡觉的屋经常用檀香薰室。还特别要求广生不能和长得厚嘴唇、单眼皮、眼尾鱼纹上扬的女孩交往!”
“咋还有这种事?妈,你信不信算命这种事!”我望着,笑嘻嘻的问。
妈苦笑着没说话,侧过脸看着门外,故意不理我。坐在桌旁的大妗微笑着,插嘴大声说:“你妈应该信,不信她也得信,事实早就证明了!”
“大妗,啥意思?啥事实证明了!”我看了眼大妗,疑惑不解笑着问。
“妹子,这也不是啥了不起的事,再说这事过去这些年了,我说出来也没啥大不了!”大妗看了一眼妈,见我妈没吱声,小声对我说:“那年,你那姥姥领着我,特地走了几十里到我娘家,找那个算命先生铁嘴洪瞎子,给你妈算命。那个洪瞎子说到你妈的姻缘,说得很明白,说你妈万万不能和四只眼的人结合。说那种人面虽宽厚,却心高气傲,每遇难事,先保自己!你姥姥回来和你妈说,我和你大舅也在旁边劝,可你妈就是不相信,非要一条黑道走到底!结局你是知道的,她不信能行吗?”
“嫂子,别说了!”妈表情有点难堪,难为情站起身,慢步出了屋门。
望着妈出门的背影,我半信半疑的问:“大妗,算命真的有那么灵?”
“啥灵不灵?有些命,不用算也能知道个知道八、九不离十!”大妗笑了笑,从容的说:“象我的命,你怎么算,也好不起来!就那样了呗!”
我回到家屋里,拿出书,翻开书。可脑子里老想着算命的事,正想着事,妈走了进来,悄悄坐在床沿上:“大姐,她那人挺好,我看她不是坏人!她要收你作女儿的事,我当时就想,对你、对我们家,这也不是啥坏事,你要好好努力,争取有点出息,多照顾她点,不要让她丢脸!”
“妈,我知道的!”我自信的点了点头,笑着问:“广生妈刚进门时她喊你大姐,咋这会,你又喊她大姐了?难道这也能随便变来变去?”
“年龄咋能随便变?”妈苦笑了一下,叹了口长着气凄婉的说:“她进门后,她一是出于对我的尊重,二大概是我面相显得老。等她坐定以后,我俩仔细问了相互年龄,她还大我三岁呢,看来我确实显得老了!”
我疼惜的目光看了一眼妈,妈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确实要比广生妈脸上的皱纹深而密。亲切的说:“妈,你受了很多苦,我一定让你享点福!”
“我不求享什么福,只盼着你不要象我这样,一辈子窝窝囊囊,我就满足了!”妈看着我低声说:“或许,广生妈对你以后前程,会有所帮助!”
“妈,有别人的帮助那当然更好,没有别人的帮助,也无所谓,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自强自立的路!”我望着着妈,坚定的语气说。
“我最赞赏的就是你勇往直前,不服输的性格,我永远支持你,不要相信算命那些迷信的东西,不顶用的,要相信就相信你自己!”妈笑着说。
“妈,可大妗说你当年的命算很得准的!大妗她说错了?”我笑着说。
“无稽之谈!当时不用算,我已经知道我的命运不会好了!”妈的眉头紧锁,有点伤感的说:“女人最难的是婚姻的选择,不能走错路、更不能做错事!最初误以为自己走的是康庄大道,信心百倍,满怀希望走下去往前奔,最终发现方向错了,看清了前面是歧途、是火坑后,你也不能走回头路,你也没有修正错误的机会,只好硬着头皮眯着眼睛向前走!”
“妈,那你当时是?”我盯着妈有点痛苦的脸看,小声的问妈。
“当时是被雷击昏了脑子,觉得他什么都好,他在我面前展现的全是优点,他的缺点视而不见,把他看成了世界上唯一的完人。他做了些欺骗我的事,自己也从善意的心态试着去理解他,为他开脱,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一步一步的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路!事情到那一步,自己都不能左右自己,别说算命,刀架在肚子上,都难改变!”妈长长的叹了口气,凄楚的说:“最怕你犯我同样错误,重蹈我的老路,这是我最担心的!”
“妈,我会吸取你的教训,走好自己的路!”我笑着看看妈自信的说。
“不过,广生妈认你作女儿,是不是还有其他意思,我现在还不能妄加定论,只能是猜测,你也要认真考虑!”妈看了我一眼,小声说:“咋舌非要选在这节骨眼上,平添了许多烦心事!中考后提这事,有多好!”
“妈,广生妈看样了是早有此想法,周一到学校时,她让广生给我带了一块灯芯绒布料,原本打算还她,看来只好收下了!”我看妈一眼说。
“收就收下吧,不收,还会让她产生其他想法。你看书吧,我出去有事了!”妈扑哧一笑,站起身说门:“这个周末时,我让小树给你送二只鸡,你带着鸡去广生家一趟,在她那过一晚,和广生她妈好好聊聊天!”
“妈,我知道了!”我望着妈的背影,大声说:“我看会书,再去碾米房和爸和大舅打声招呼,告诉他们这个周末我不来家了,我就回学校了!”
我又做了会作业,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回学校。刚出院门,正碰上李书记也去大队部,我笑着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很客气的问:“你最近遇见罗书记没有啊?上面对农村有啥新的精神,我的骨头都闲得散架了!”
“李叔,我咋会遇见罗书记呢?他现在是父母官,日理万机呢!”怎么听,李书记的话都有点阴阳怪气,听了象嚼饭时磕到了砂子不舒服。
“也是,你现在主要精力是学习,天天在学校,是遇不见他!”李书记悻悻的说。
【129】剪不断的是离愁
回到学校刚放下手提袋,食堂吃饭的铃声正好响起。忙拿着碗转身去食堂,在门口遇见化秀拎着米袋正进门。我停下笑着说:“走,吃饭去!”
“你去吧,我吃过饭来的!”化秀绷着脸扫了我一眼,硬生生的说。
“咋?有事,气不顺?我去打饭,回头说!”我说了一句就去了食堂。
打好饭匆忙回寝室,走到食堂门口,遇见王燕拿着碗进食堂门,她大声的喊:“媛媛,你稍等我一下,打好饭,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没办法,我只好站在食堂门口,边吃着饭边等着王燕。看见她打好了饭,我端着饭碗出了食堂的门,她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到了路边的偏僻处,王燕紧走了几步和我并肩,亲昵口气说:“昨天下午,有人看见张广生和一个中年妇女从供销社出来,买了好多东西,他俩去了你家?”
王燕话一出口,我心里便感到阵阵不快,出于女人的矜持,又不好冲她发作,一时又不知怎么回答她,只好支吾地说:“他俩顺道去了我家!”
“别人一说,我估计他俩去了你家!他俩去你家有事?”王燕小声说。
“他俩是顺道去我家,广生妈找我妈有点事,估计不是大事!”我脑子里不停的转着想着,该如何应付王燕,咋想也没想出好主意,我忙叉开话题说:“我现在回寝室,化秀今晚没吃饭,不知咋的我得回去看看!”
回寝室路上,这才想起既然有人知道他娘俩去我家,就要和张广生商量一下,统一个说法,不然引起满城风雨,带来许多想不到的麻烦。
走到寝室门口,听见没平静,我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尖进了房间,化秀已经和衣躺在床上。我轻轻走到床前,低声问:“化秀,再喝点稀饭!”
“哎呀,谢了,你让我感动,真离不开你了!”化秀坐起来,笑着说。
“离不开就不离呗,我俩就永远在一起!”我拿个碗倒了碗稀饭给她。
“如果可能,我真希望这样!”化秀接过稀饭碗,淡淡的苦笑着说。
“又遇见了啥不开心的事?愁眉苦脸得象要下暴雨!”我低声笑着问。
“还不是那事,让人心烦透了!”化秀突然眼圈一红,眼眶里掉下二颗泪来,声音有些僵硬说:“我和秦生哥彻底完了,今天我们正式分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诧异的问,也感到很突然。
“上星期四,秦生哥和那个女人二家会亲了,婚期就定在明年农历四月十六,说是好日子!我也无可留恋,留恋也没啥用了!”化秀打了个哈欠,浅浅地笑着,看了我一眼,故意装作一幅满不在乎、很轻松的样子。
“化秀,心里很难受吧?这也出乎我的意料!”我遗憾的口气小声说。
“说心里话,不难受那是假的!”化秀咬了一下嘴唇,端起稀饭慢腾腾地喝了一口,夹了点咸菜说:“又能怎么办呢?我又不是伟大领袖毛主席,能主导这个世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化秀,我也不是伟大的共产党,永远都正确!我判断上也出现了许多错误!”我也笑着和化秀打趣,二眼盯着化秀说:“暂时不要再考虑那事了,放在那冷却一段时间,再想也只会空伤脑筋,想不出结果来的!”
“我也这样想,没办法,这事真不是自己能主宰的!”化秀说着端起碗,勉强的吃完了稀饭,到脸盆前洗了脸说:“走吧,去教室,该办的事不能耽搁!”这事放下了,心里反而感觉轻松许多!我现在面前只有华山这一条路了,我现在丢开了包袱,一身轻装上阵,更能一心一意往前跑!”
“这也许正是秦生哥想得到的结果!”我脱口而出,话说了自己又后悔起来,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