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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晓妹的东西,我放进手提袋,转身径直去了厕所,一边走一边想,真不知道晓妹能送青涛什么。从厕所出来,远远看见他俩还站在候车室门口,青涛低着头,晓妹不停的说着什么。我又不好直接回去,就站在厕所门口,看着南来北往的行人。我能怎么办呢,心里就是酸酸的有点嫉妒,其实,我倒不是担心青涛和晓妹会做出什么来,只是不畅快。
“你咋不过去?”晓妹不知啥时来到了我身边,她柔声说:“村姑姑娘,刚才给你的东西是二份,有一份是我送给你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青涛喜欢吃的盐炒花生米,不值多少钱,我现在要回去了。”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声说:“晓妹姐,你有话尽管说吧!”
“我没啥大事啦!”晓妹注视着我,用手理了下额头的乱发,无奈的苦笑着说:“我不在青涛身边的时候,麻烦你花点时间多照顾他点!”
我瞪着眼吃惊的看着晓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我会的!”
“其实,我早已也看出来了,青涛他”晓妹和我面对面,眼死死的盯着我的脸,微低着头小声说:“你知道的,我特别喜欢青涛,喜欢到离开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程度!我也比较了解他,他人特别的好,只是自律能力差一点,他需要别人在他身边不停的鞭策他,我发现青涛他很故意听你的,所以我就麻烦你,代我多多督促他、照顾他!”
“我会的,一定会的!”我看了眼晓妹,重复了刚才已经说过的话。
“我拜托你了,刚才已经和青涛打过招呼,我回去了!”晓妹说完走过来,紧紧和我拥抱了下,她的这一举动,让人感到新鲜有趣。如果她拜托的不是这事,我一定会在她亲切和温暖的拥抱下,爽快欣然答应她。
“你俩说什么,那么融洽?还搂在一块,看了让人眼热!”我回到候车室门口,青涛笑着说:“到剪票时间了,没有其他事,我俩去上车吧!”
我苦涩的笑笑,跟着他去了剪票口:“女人秘密,暂时对你保密!”
上了车,我坐在靠窗的座上,车准时发车,象来时一样,车开了不一会我就像睡死了般的进入了梦境。再等我醒来时,车里只剩我和青涛二人了,我揉了揉眼,理了理头发,不好意思的问:“到了?到家了!”
“到了,我们下车!”青涛诡异的笑笑:“看你睡得那么熟,真不忍心喊醒你,今天车人上得多,再也挤不上人了,一路上车一站没停,车又开得快。现在天还早,你下车后,先回学校寝室,好好再睡一会!”
“多谢你了,那你也回去吧!”走到青涛家门口,我笑着和青涛道别。
“那好吧,我也不留你了,你回学校,好好休息!”青涛笑嘻嘻的说。
【85】改革咋会走回头路
走到学校门口,我又犹豫了,想了想,还是要回家一趟。没见到爸妈和小树他们,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心里却老是掂念着他们,恨不得现在就能看到爸慈爱严厉的面容,现在就能依隈妈的身边,牵着小树的手。主意打定,我现在就回家,明天一大早再赶回学校,也耽误不了事。
回家的路其实很近,下了公路再翻道坎,就到了大队部,我兴冲冲的拐到后院去了碾米机房,远远的看见大门紧锁,空无一人。我心里一沉,按说这时不会没有碾米的人,爸他们不会那么早就收工。莫非又出现了什么事?想到这,我加快了脚步出了大队部,还没到家院门口,远远的就见小树疯一样的边喊边跑来:“姐,来家了,我到公路看你几遍了!”
“小树,慢点,你干吗要跑?”我边说边把跑到面前的小树揽在怀里,亲热的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轻轻拍了一下:“咱家又出什么事了吗?”
“咱家啥事也没有,没出什么事啊?”小树噘着嘴咕噜着说:“昨天忘了你去县城,到公路上等你好几次,也没见你回来,不知有多想你!”
“姐,也想你!要不我就不回来了,就是想见到小树!”我位着小树的手向家里走去,听到家里没事,浑身感到轻松,心里也长长舒了口气。
“爸,我回来了!”进了家门,见爸坐在堂屋桌有埋头抽烟,我招呼了一声,爸微笑着和点点头,我走到桌前,从手提袋里摸出烟,放到爸的面前,笑着说:“爸,你尝尝这烟咋样?特地从城里买的,三毛五一包!”
“丫头,你也不知道头重脚轻,我配吃这烟吗?我一天挣的钱全家人不吃不喝,才够买一包烟!”爸嘴上虽这样说,却笑眯眯接过来,拿在手里小心撕开锡纸,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用劲的嗅了又嗅,舍不得点火。
“爸,你咋不配的?再说,你尝尝不行吗?还有这是青涛的朋友送我的盐炒花生米,等会你喝酒时作下酒菜!”我笑着跟爸说,看到小树眼巴巴的看着我:“给小树买的最多,这二种糖是目前市面上是最好的!”
“快给我看看,好吃吗?”小树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看,急切的问。
“我没吃,我不知道!但价格很贵,应该好吃!”我笑着摇摇头。
“给你妈和你自己买了啥?”爸摸出火柴,点着烟狠吸了一大口说。
“妈,我给你买的东西可是最实用的!”看着妈满脸笑意的从厨房走到桌旁,我把一袋雅霜递给妈,笑着说:“城里的小姑娘个个会打扮,花枝招展的,老年妇女也是那么会保养,快七十岁老太婆,皮肤还是那么细腻有光泽,看上去和五十多岁差不多,我还真有点替妈鸣不平呢!”
妈接过后也放在鼻上嗅了下,随即白眼看了一我:“你啊,那象个过日子的,咋不知道钱难挣好花呢!将来每月要挣多少钱,才够你花的?”
“妈,我这不是乱花钱,这钱也是省下来的!”听着妈有点动怒的语气,我赶忙解释:“药是青涛大舅从医药公司批发仓库直接买的,比从公社卫生院要便宜五十多块钱,既然是节省下来的,所以我就狠狠心!”
“生活帐可不是你那样算的!”妈脸上有了笑容,但言辞仍然十分严厉:“钱既然是人家帮咱们省下来,就应该想着报答人家的恩,这钱怎么花在人家身上,咱的心才能安,咋光想着给自己买东西了。你能挣多少钱,有多少进项,你就花多少钱,不能花过头钱,这才是过日子的正理!”
“买都买过了,再说,媛媛这也不能算乱花,你就不要多说了!”爸抽着烟,慢慢悠悠的吐着烟雾说:“你妈说得对,咱穷人过日子,就得照穷日子过,下次可得注意了,该花的花,不该花的一分钱也不能乱花!”
“爸,妈,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我看了看爸和妈,小声的回答。
“爸,妈,姐买的这糖不知道有多好吃!”小树从里屋出来,跑到爸的身边,撇着嘴大声说:“一种糖里有奶味,另一种糖里还有白酒呢!”
“尽瞎说,哪有那种糖?”妈看了眼小树,厉声的呵斥着说:“快到外边去看看你哥,到哪打草去了,这天都快黑透了,喊他回来吃饭!”
“我咬一口,白酒都滴到衣服上了!你还不相信,等会你们也吃一个,不就知道我没瞎说了!”小树翻眼看了妈一下,嘴里咕哝着出了屋子。
我目送着小树出门,看到他鲜活乱蹦还有点淘气的样子,虽然被妈批评了二句,但心里一点也不沮丧,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小树的病,可以放心了!我站起身,给爸和倒了杯热水,放在爸的面前,看着爸埋头沉思,闷闷不乐的神态,我轻声问:“爸,碾米机房有什么事吗?”
“你咋知道碾米机房有事?”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一幅惊讶口气。
“我只是问问,来家时我走大队部,先去了趟碾米机房,见大门锁着,一个人也没有,以为是有事!真有事?”我看了妈一眼,小声的说。
“事情倒是没有!”爸又点了根烟,愁眉苦脸的问我:“在城里,你听说了,凡是承包大队的财产,个人经营都是无效,要收回去的消息吗?”
“爸,到城里已经是晚上,上午又到青涛大舅家去了一趟,只和他大舅说了几句话,和其他人没说上话!咋能听到消息?”我笑着和爸说。
“也对,你怎么能听到这方面的消息呢!”爸睁圆了眼睛看着我,喝口水,叹着气说:“今天上午碾米的人特别多,弄得中饭吃得很迟,下午又没人,我们收得很迟。大队书记,你那个叔,把我喊到他办公室,神秘兮兮的跟我说,不久公社就会有新的精神,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承包经营责任制是复辟资本主义,已经承包的碾米机大队要收回,分到户的田也要收回生产队,仍旧实行生产队统一核算,还回到原来老样子!”
“爸,你不用担心!咱家不是和大队签的承包合同吗?”我笑着说。
“我也跟他说了,我有承包合同啊!可他说了,合同是人签的,既然能签让你承包,也能签不让你承包!”爸抽着咽,跟你焦虑很无奈的说。
“爸,那咋办?碾米机房大队如果收回去了,咱家投入了那些钱也难收回来,损失可就大了!”我倒吸了口气,看着爸一筹莫展的神态问。
“损失倒是没多大,咱买的东西,没用的可以拿回来,以后方便时再变卖,只不过瞎忙乎了这么长时间,现金变成了物了!”爸叹着气说。
“爸,只要损失不大,咱就不怕!”我看了妈一眼,她和爸一样,也是忧心仲仲的样子,我也感到阵阵心痛,想不到刚刚才看到那么一点希望的曙光,就这么一闪就要熄灭了,我还是强装笑容的说:“爸,妈,你们也不要太忧虑担心,不给咱承包,咱就不承包!咱家这些年没承包碾米机房,再难再苦,不也就一天天、一年年这么挺过来了,过得好好的!”
“你那点钱,暂时变不了现金,外面还欠了点小帐!”爸的脸色也变了,哀伤的说:“马上你就需要钱,如耽误了你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