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所以,她只顾着指挥青柳收拾桌子和洗碗,并把王宝宝安置在一只围椅上不让他下地捣蛋,对柳衣衣的离去并太在意。
年后的街头,行人不多,大都数人家买足了年货后就蜗在家里不出来了,大都店铺也已关门歇业,因此,街上冷冷清清的。
天气阴沉沉的,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尖利地刮着,这么阴冷的天气从年初一就开始了,有经验的老人知道,这是下雪前的征兆。
这种天气出门的人更少,所以柳衣衣一路行来,只遇到几个零星行人,而且也是如她一般行色匆匆,不同的是人家是急着回家,而她却急着出镇。
柳衣衣出镇前绕到了一个小巷里,进了一家门前挂着一个大大的“酒“字布幡的院子,稍倾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食盒。
“咦,王家娘子,你去走亲戚啊?”一个和柳衣衣一样也把脑袋包得严严实实以抵御严寒的妇人和匆匆而行的柳衣衣交身过了以后,才发现是她,因此回身打了声招呼,声音透过包头布发出来显得含糊而沉闷。
“嗯,是啊,毛家嫂嫂,你吃过饭了?”柳衣衣不得已,只好也回身应答。
“哇,王家娘子今天真漂亮啊,你这是去哪里做?”那个毛家嫂嫂似乎对柳衣衣的打扮和去哪里做非常感兴趣,干脆就回过身来走近几步,一双眼睛还不住地瞄着柳衣衣手里的食盒上,让急着去会情郎的柳衣衣心急如焚,但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陪着笑脸:“毛家嫂嫂笑话了,衣衣都老得不象样子了,哪里还漂亮得了?”
“王家娘子也这样,岂不是折杀我们这些庸脂俗粉?呃,王家娘子去的方向是杨柳村还是高桥镇?”这妇人似乎有刨根问底的毛病,颇有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架势。这让柳衣衣大为头痛。
“嗯,这个我是去杨柳村走亲戚他们正在等我呢,毛家嫂嫂,对不起,我先走了啊!”柳衣衣完也不等妇人回答,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远远地,她听到那个妇人正在嘀咕:“打扮得这么漂亮去乡下做?骗谁呢?还拎了只食盒。我呸!”
柳衣衣咬紧了银牙,这个臭女人,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让她好看!
冬日阴沉的天气里,那所草棚被掩在一片灌木丛和枯枝虬杆之中,并不显眼。草棚门前的小道因为少有人行走,早已湮没在枯草丛里,如果不是曾经来过这里,知道这个方向有条路径,估计到了近前柳衣衣也不知往哪里下脚。
草棚离东面大路很远,中间是一大片残败的枯草,西面是张财主家的西瓜地,现在也都荒着,北面和南面全是荒草滩,隐约可见的小径都是放牛郎和割草妹踏出来的,到了冬天,这一片地域几乎没人进出,那小径自然也失去了踪迹,不熟悉这里的人还真的没法走。
柳衣衣一手撩着棉袍下摆,一手提着食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草棚,她希望今天会比何三官先到,这样,在何三官进来时,她便会给他一个惊喜。
草棚仍然静静地耸立在那里,走到近前却没看到门鼻子里插的树枝,记得上次离开时看到何三官亲自插进去的,柳衣衣心里一凉,难道那厮早到了?
她急忙推开门,旧木门发出一声低低的“吱呀”声缓缓敞开,里面并没有人的影子,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何三官还没到。至于门鼻里的树技,也许是好奇的路人或是小孩子拔掉的。
她回身掩上门,移步走到稻草堆旁,跪了下来,打开食盒,将放在上面的一块布取出,铺在稻草上,然后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舀出来放在布上:一壶烫热了的米酒,两只小酒盅,四碟冷菜:酱牛肉、油氽花生米、白切鸡和爆鱼,四碗热菜:红烧肉、油爆虾、香肚和一只香酥鸭。草棚里立刻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味。
这是柳衣衣年前就去那家酒家花了一两银子好歹才预订下的。过年时,饭庄酒家都要关门直到过了正月半才会开门迎,所以,柳衣衣的订菜算是给他们增添了不少麻烦,由此才收了她双倍的价钱。
柳衣衣知道何三官喜欢吃肉,是个标准的肉食动物,所以,她今天舀来的全是荤的,没有一只素的。
放好菜后,她又在酒盅里筛上酒,然后,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何三官。
章节目录 三十七章杀气
不一会儿,草棚外响起了一阵急促而轻捷的脚步声,柳衣衣知道是何三官到了,立刻斜躺在稻草上,右手撑头,摆出一个她自认为最迷人的卧礀,向门口绽出一个最妩媚的笑容。
门霎那间被重重地推开,撞在门后的一根柱子上又反弹回来掩住一半门口,外面灰蒙蒙的,正在飘着零星的雪花。
何三官粗壮的身子出现在门外,但人并不进来,却伸出一只脚挡住弹回来的门,警觉地审视着里面,当他看到柳衣衣躺在草堆上妖娆的身礀后,充满杀气的眼神立即隐去,眯起眼咧开大嘴嘎嘎笑了,进来关上门,又用一根棍子顶住,然后大步过来,一屁股坐下,伸出大手抓了一块牛肉塞进大嘴里,还没咀嚼几下就被他咽下了肚,又提起酒盅,“吱溜”一声一口喝干,放下酒盅,动手脱下身上那件洒了几朵雪花的棉袍扔在旁边稻草堆上,饿狗扑食般扑到正朝着他搔首弄礀的女人身上,他将女人的棉袍往上一掀,不由惊诧地“噫”了一声,接着又嘎嘎大笑起来。原来柳衣衣的棉袍里什么也没穿,雪白的**上就套了件棉袍,也亏了她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又走了这么远的路,竟然没把她白嫩的肌肤冻坏了。
看到男人喜欢而忘情的笑声,柳衣衣心里也很是开心,不由得跟着也嘻嘻乐起来,接着二人就在稻草堆上滚成了一团。
此时,雪渐渐大了起来,就象棉絮般纷纷扬扬地往下飘落,在草棚里能听到顶上如蚕吃桑叶般的沙沙声。但是草棚里的两个人正兴奋地缠绕在一起,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眼里心里全是对方的**。
就在这时,在他们身后的一堆稻草里,悄悄钻出了一个人来,他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里闪动着浓重的杀气,悄悄迫近了稻草堆上正在翻滚的两个人。
这人,就是王木头。
今天吃过午饭,王木头出门后就直奔草棚,他拔掉插在门鼻子里的树枝,进去就在草棚里最大的那堆稻草上扒了一个洞,钻进去将自己隐了起来。那把匕首就藏在他肩上背的那支粗毛竹里,毛竹管里面已被他打通,匕首放入后他又在口子上塞了一个稻草团。他在隐身前将那团稻草取了出来,并将匕首紧紧地握在手里。
现在,王木头从藏身之处出来,从背后看到何三官上身着一件白色龙头粗布内衣,裤子褪到脚踝处,**着下半身趴在他女人身上不停地扭动着,不由气血上涌血灌瞳仁目眦欲裂,原本浅棕色的眸子,现在完全成了黑色。
其实这样的场景他并不是今天第一次看到,但年前那一次他是在草棚外从一个小孔中窥视到的,看得并不是很清楚,现在却近在眼前,一切全暴露在他的面前,怎么能不让他怒火中烧气血翻涌?
所幸王木头现在没有犯糊涂,所以他不会笨到象现代电视剧里某个笨笨的报仇人一样,见到仇人还没到跟前就远远地大喝一声:“舀命来!”或是高喊一声“淫贼,看刀!”这样做先不能不能杀得了那人,就是想凑近去也难,要是想杀的那人是个练家子的话,估计是离着老远自己就先嗝屁了。
所以现在,王木头紧闭嘴巴,怒瞪两眼,蹑足过去,举起刀来,气贯丹田,对准那个宽阔的背部,狠命往下一刺,只听得“喀啦”一声刀入骨头的声音,刀身全部没入**。他的刀正刺在何三官的右侧背部,锐利的刀尖剌入衣服、皮肤穿过骨头和内脏,贯穿了整个身子,刀尖从何三官前面的右侧软肋出来,在衣服上顶出一个小裂痕。
年前,王木头曾数次去观摩过镇上一个屠夫的杀猪过程,对于刺入部位了如指掌。尽管杀人和杀猪不太一样,但毕竟也有共同点,所以今天,对何三官他是抱着必杀之心来的。
于是,一刀刺下后,时间就在这一刻,凝固
何三官正在兴奋之中,哪里想得到草棚里潜了一个人,这人还从背后给他来了这么致命的一下,这刀一入他体内,他的身子立时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死命在瞪住这个想要他命的矮个男人,眼球几乎要暴出眼眶外。
何三官并不认得王木头,他知道柳衣衣的男人叫王木头,但并没有见过其人,所以此时,他根本没想到这人是柳衣衣的男人,还以为是杭州镖局陈信南派来的杀手终于寻来了,因此,他抬起颤颤的左手,点着仍然紧紧握住刀柄的王木头道:“你你”
底下的柳衣衣听到异动,睁眼一看,骇然发出一声尖叫:“木头!”
何三官一听,悚然挣了一下身子,想转过身子正对王木头,但王木头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他握刀的两只手使劲往回一拖,刀抽了出来,顺着刀孔,何三官背上和胸前两个刀孔里分别喷出了两道血柱,很快将白色内衣染成了红色,背后的一道血柱飙到了旁边稻草堆上,而胸前的一道则喷到了柳衣衣的身子上,把她也弄成了一个血人。
柳衣衣先前并没有看到何三官中刀了,她还以为是王木头捉奸来了,心里正在慌乱,现在一看到何三官背上胸前狂喷的血柱,惊怖欲死地狂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此时,何三官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人并不是陈信南派来的杀手,而是他胯下女人的男人,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男人长得猥琐而又矮小,看他握着刀的指关节都已发白了,足见此人此时紧张之极,因此他能确定这人是不会武功的。
这就好办了,只要他控制住他,那这个男人的生死就由不得他了,以后不定,不仅是女人,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