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每一件事,变得坚强起来。
这就是我的决意
遥灵双手一抬,流云催雪双剑便飞到她手中。
一剑雕盘云之纹,合风云之迅疾,名为流云;
一剑注霜雪之灵,蕴寒冻之肃杀,名为催雪。
战斗力与灵蕴远逊于秋水。而秋水却早在幻虚与魔族四将对决之时折断。并不强大的流云催雪反而流传至今,成为幻虚传人的至尊武器。
师父说过,这就是剑的命运,人的命运也如此。
然而命运,并非安排在远方等着人过去。命运,也需要去追寻;也只有追寻,才能走上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
遥灵已经决定去追逐,属于自己的命运。
“我已经决定了,师姐”遥灵身形乘风般向后飘去,手中流云催雪剑划了一个雪雾一样的半圆。
“最后一次,一起舞剑吧。”
刀光剑影去如飞。醉眼送君一觞泪。月华漫冷,剑泣参差,问君胡不归。
流云烟砂催雪急。秋蝉簇水逐寒翼。韶华白首,浮生如梦,不肯忘相思。
师姐,保重
第二天清晨遥灵赶在早课之前起床收拾东西。她要悄悄的走。说了半天要坚强,但是,还是不敢去面对离别。
打开大衣箱。
说到收拾包裹,除了流云催雪剑和含香紫玉珠这必带的东西,遥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衣服。
雨巷的道服肯定是没必要拿的;穿白衣虽然玩酷必备,但只穿白衣也太无趣了;最喜欢的樱色一定要拿干脆每种颜色拿一件好了
但如果这样的话得包十二个包袱才能装下!
遥灵拍拍脑袋,这是去历练,又不是去选美,带这么多衣服干吗——于是最后决定,一白一樱一绿。虽然不够换,但是等到了下一个市镇可以马上再买新的。
然后是银子。必须的。多带几张大面额的银票,反正聚财钱庄全天朝连锁,还怕取不到钱?
再然后药呢?
遥灵总算学乖了。那些稀奇古怪用途不明的药打死都不带了。只带最普通的伤药,最普通的!
遥灵把自己的柜子翻了个底朝天。等等,那柜子的底部好像有什么
是一封信的样子啊。
遥灵拿起那封信函。上写道:别看了,就是写给你的。
这个口气会是谁啊?
反正不是娘亲,不是烟花姐姐。
不猜了,赶紧拆开看看。信封中只是一张枯黄沾血的纸片,似乎保存了很久很久。上面只有三个字:
踏、青、遥。
是三个字,不是一个三个字的词。可以清楚得看到,这张纸片是从完整的册页上撕下来的,因为纸片角上还有装订纸页的圆洞;
正好只有这三个横着排列的字的话
遥灵开始靠着衣柜思索。她不擅推理,单看这三个字能明白什么呢?
她又将信封翻了一遍。信封比较新,似乎是先将纸片保存了很久,才把它塞到新的信封放到衣柜里的。
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信封的正面和背面都再没别的字了,那里面呢?遥灵将信封撑开,向里一看——
果然有的!
只有一行字,跟外面的字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将纸片交予六公子,听其指示,不得有误。
六公子?
这么巧!
若是在以前,让遥灵去找六公子难于登天;但现在不一样,她至少认得六公子中的“鞮红公子”武陵春,还去过他的府邸!
那还等什么?昨晚想了一夜都想不出要去哪要干什么,现在就已经有目标了!
遥灵将纸片小心翼翼装进信封,塞进包袱——不对不对,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放在怀里——
就是这样,启程!
15 伤心
遥灵背着包袱站在武府门前。她还没来得及想奇怪的东西,便急忙扯着身子躲在树后——
那个刚才走进武府大门的人是
遥灵心里咯噔一下。那脏兮兮的淡黄色衣服,手中拎着食盒的男人是谁啊!
虽然遥灵只看到背影,但是绝对不会错认——
太寸了,寸到家了,简直就是冤家路窄,一出门就碰上了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萧凤川,他怎么会来武府?还带着食盒,难道真是来送外卖的?
既然他送菜肴来武府,那不正说明武陵春就在府里么!
不管怎样,现在进去的话岂不是跟他撞个正着,还是等他出来了,彻彻底底得离开以后,再进去!
就这么定了。
遥灵右手在左掌心一砸,往树上一倚,打定主意等着萧凤川出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
“咕——”遥灵的肚子叫了。出来的时候忘了吃早饭,然而现在已近中午。
是不是去吃个饭再回来?
遥灵抬头望望毒辣的太阳,不由暗骂自己傻:他从正门进去,自己也非要从正门走么?连后门都不稀罕走——大侠出来闯荡江湖从来都是飞檐走壁,再不就是踹门而入。
总而言之,结论就是,门这种东西在武侠仙侠世界中根本没什么用。
说翻墙就翻墙。遥灵轻身一跃便进了武府大院。蝶舞花香碎,蝉歌柳烟迷。朱楼难锁春颜色,兰池羞煞画精神。
好一处诗情画意的宅邸。宜举杯邀月,宜醉挽浮云;宜闲理宫商,宜吟花诵月。
遥灵几番赞叹,又大大懊悔。上次来的时候忙着跟萧凤川生气,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几眼。
但是好像现在也不是欣赏的时候,得赶快找到武陵春的房间。这里这么大,谁知道他会在哪一间
有人来了。遥灵闪身躲在廊柱之后。是萧凤川?他竟然提着食盒走进内院了!
一个送菜的,只要负责把东西送到厨房就可以了吧。还是他会直接把食盒送到武陵春房间里去?
看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如此说来,悄悄跟着他就能找到武陵春的所在?
这倒是一条捷径。虽然跟着这家伙遥灵心里老大不情愿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不被发现,跟着他走就是。
跟了不多久,萧凤川果然在一题字为“藏珍”的楼阁前停下,他正欲敲门,里面却说道:“是凤川来了?进来吧。”
武陵春的声音?他果然在!
待凤川进去,遥灵方蹑手蹑脚靠近,伏于墙下,右手捏诀,正是雨巷秘术,窥探。
——毕竟,那种捅破窗户纸偷看的把戏已经太老土了。窥探之处的优点在于,可以清清楚楚得看到房间里每一个角落,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窥看的痕迹。
原来这里是武陵春的藏宝阁。遥灵心中暗笑,这次又可以大饱眼福了。
那矮桌上摆着的是——西汉时期的照明用具铜雁鱼灯?此灯不仅具有禽鸟衔鱼之形,灯盘灯罩还可开阖调节光照,比常见的雁足灯朱雀灯更加精巧实用;
再看左边,是九柄为一套的九九玉如意!其中一柄以灵芝为形,其余八柄以石榴、瓜蝶、佛手、仙桃为形,两两成对,寓意天地长春、多福多寿、子孙繁盛不衰——是皇家才可享有的玉器,何时到了武陵春囊中?
眼睛花得要瞎掉了,什么刻花白玉杯,兽首玛瑙杯还有更多遥灵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珍奇古玩,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么有钱怪不得萧凤川会把武陵春当偶像
遥灵定定神,忙着东看西看,萧凤川和武陵春已经说好几句话了。
不对呀,萧凤川把食盒放下就可以走了啊,武陵春有必要跟一个送菜的废话这么多么?
“凤川,你看这个。”武陵春请萧凤川与他同坐,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是一个紫色的小瓶。
这不是浮生如梦的解药瓶子么?怎么会在武陵春手上!难道是萧凤川给他的?
“眼熟么?”武陵春取了三个酒樽,斟满了酒。
为何是三个酒樽,难道今天他还请了别人?
“啊,这不是那什么,那什么浮生如梦的解药?那天我跟遥灵在花丛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怎么会在你手上!”
萧凤川拿了那瓶子看了又看,拔开瓶塞倒了倒,内里空无一物。
里面的解药,想是早在被纸鸟叼走时就撒出去了。
“我们兄弟六人中,我负责的是情报收集。整个天朝,哪怕是皇宫大内,没有我查不到的信息,也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
这么厉害!既然如此,该不会那些宝物都是
“太好了!既然武公子已经知道了那天的事,那可否告诉我”萧凤川的声音有些紧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想装死啊!如果你敢告诉武陵春那天对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杀了你!不对,如果你跟他承认对我做了什么,一样杀了你!
遥灵在外面狠狠想道。
“我和遥灵明明都中了毒,为什么会昏过去,为什么没有死?”
难得见到萧凤川脸上这么落寞的表情哼,一定又是装的。不理你。遥灵听罢恶狠狠对着空气咬了两口。
“那种毒叫浮生若梦,乃是魔族用毒绝世高手炼制。”
武陵春喝了一口酒:“那种毒会让人把中毒时所经历的事当做梦境一般,有些人会忘记做过的梦,就像你现在这样——”
“啊?就好像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那、那遥灵会不会记得?”凤川问。
“哦?看来你很想知道?”武陵春不知在想什么,一脸的坏笑。
“当然想知道!我感觉脑子里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去雨巷找过她那么多次就是想把这件事问清楚!”凤川一激动,“腾”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可是每次都被你拦下,不让我去——这又是为什么啊?”
“噗。”武陵春被酒呛着,将酒樽一搁,哈哈大笑起来。
“我刚才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么?别笑了!我在问你话呢!”
武陵春好容易止住了笑。他敲敲桌子,笑道:“哎,我不让你去找她,是因为她会来找你啊。”
他说毕,直接望着遥灵藏身的方向:“小姑娘,你要躲到什么时候?再不出来,菜可要凉了。”
太快了——
遥灵头上直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