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的剑,霸道,凶猛,有着荡平一切横扫千军的气势。
他们战胜老太婆的时候,双剑自然交叠到一起。
他们是联手作战的师兄弟,是攻无不克的双剑盟。
直到见到世上真正的名剑之前,他们不相信,剑可以改变人的命运。
**海哥你龙套终于出来了,有台词~~~
50 师兄,师弟
簇水剑。
它躺在冰蓝色的剑池中如同一叶琉璃舟。
像冰一样冷,像“无”一样薄。
它沉静而冷冽。
它是剑中的贵族。蓝色的淡光是它的美丽,略去了剑格是它的气质。
见血封喉是它的杀伤力。
这有这句有点残忍。
它的出世,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它的宿命之敌,另一把剑——
西风!
剑之霸王。所过之处,西风萧瑟,万木枯萎,天地变色,乾坤消亡。
它也不是一把杀戮的剑。它是毁灭的剑。
也同样被放在单独的剑室中。
老太婆说,她所铸的所有剑,除了簇水——只要和西风放在一起就会变成彻彻底底的废铁。
师兄弟冒着成为丑老太婆私人禁脔的危险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到最后却只看了这两把剑。
也不需要看其他的了。
他们两个将在两把剑之间做出选择。
在他们的手伸向剑的时候,老太婆又说了一句话。
此刻你们选的剑,将暗示你们今后的命运。
晏离兮没有说话。他选择了他想要的。
夏孤临在拿剑之前说了一句话:“大师,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丑老太婆笑了:“呵呵,这世上还有别的词,比‘丑老太婆’更容易让你记住我是谁么?”
*
“那边有人!”
随着魔卒头子海纵横一声号令,十几个魔卒将夏孤临团团围住。
他们纷纷亮了兵刃。
夏孤临仍是坐着,头也不抬,眼光只在斗笠下慢慢将那十三双脚扫视了一遍。
“你是什么人!”
随着夏孤临慢慢站起,魔卒们下意识得往后退了两步。
夏孤临拔起插在地面上的剑。
那十三把剑当中,已经有数把开始不受控制得颤抖。
他向前走,一步一步,非常稳健。
魔卒的包围圈渐渐散开,直散得两人之间的空隙可以容夏孤临走过去。
没有人敢阻拦他。
十三双惊恐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夏孤临走了出去。
他将套着剑鞘的剑在手中一横。
“砰——”
十三个魔卒,同时笔直地摔倒在地。
而夏孤临开始望着上山的路。
已经放任那个小鬼走了很久,自己也该上山了。
沿着山路慢慢地走上去。
就像十五年前拜师的时候。
一步一个脚印,在蜀山的怪藤乱石之间,走出一条通往山门的道路。
他的铜剑上沾满了妖魔的和自己的鲜血。
他的黑衣上浸透了数十个日夜的雨露和风霜。
他的倔强和顽强让蜀山派所有的人记住了他。
这个十岁的孩子,如何通过蜀道上的重重关卡,站着出现在山门之前?
他狂妄的话语更让所有长老与弟子唏嘘。
“我要拜浮槎剑仙为师!”
以他的资质绝对是千里挑一
可惜的是,他来晚了一步。
浮槎长老曾经立誓,一生只收一名弟子。
“不,浮槎剑仙到底收了谁做弟子?我不相信他的资质会胜过我,你们——叫他出来!我要与他比试一场!”
他伤痕累累的手已经握不住剑了。他撕下衣摆,将剑柄绑在手中。
鲜血将青色的衣摆浸染成深黑。
他的剑却还执着地指着山门,不肯放下。
直到山门中走出一个只比他高一头的小少年。
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铜剑。落落白衣,眼神深邃而宁静。
他慢慢走到杀气腾腾的挑战者面前。
“你真的要打?”
“怎么,身为浮槎剑仙的弟子,也会害怕挑战么?”
“你已不能再战。”
“少废话!”
“啪。”
只是一招。
血迹斑斑的铜剑,和浸透鲜血的衣摆一同被击飞上天空。
不服输的少年瞪大了眼睛。
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无声无息流了下来。
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太过惊讶,他终于跪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如果浮槎前辈肯教我剑术,我一定不会输给刚才那个家伙,一定不会!”
他的拳头在地面上砸出鲜血。鲜血混着泥土和碎石子,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站不起来了么?”
他感觉到眼泪模糊的眼前伸过了一只手。
他不需要胜利者假惺惺的同情。
“干什么?”
他擦掉眼泪,抬头恶狠狠看着他。
“跟我进去吧。”
“为什么?”
他站起来,那个白衣少年已经向山门内走去。
“以后,不要叫我‘那个家伙’,你要叫我‘师兄’。”
师兄。
尽管一直不甘心屈居浮槎剑仙的次徒,“师兄”这个词,却叫得越来越顺口。
十一岁那年。
“师兄,我的道服不合身了!”
“穿我的吧。”
十二岁那年。
“被师父罚面壁思过了一天你怎么也不帮我求一下情啊,师兄!”
“我给你留了晚饭在桌上。”
十三岁那年。
“师兄,我已经跟你一样高了。”
“嗯。”
十四岁那年。
“师兄,你为什么学剑这么拼命?”
“为了你。”
“”
“为了不被你超越。”
十五岁那年。
“师兄,你为什么学剑这么拼命?”
“为了你。”
“”
“为了打败你。”
蜀山十年一届的剑术大赛。
夏孤临在他们师兄弟经常坐的石头上刻下新的文字:
“六千三百二十二。六千三百一十九。”
五年来师兄弟二人比剑以来积累的比分。
“师兄,明天我们两个就要争夺蜀山同辈弟子中的第一名了。”
“嗯。”
“这是我们在蜀山最后一战了。下山之后,师兄想去哪儿?”
“浪迹天涯。”
“”
“你呢?”
“我?恐怕不能跟师兄一起了”
“你要去找魔尊报仇对不对?”
“魔尊是全天下的仇人。雨巷的幻虚祖师跟浮槎师父齐名,居然还打不过魔尊手下的四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的对决吧。”
蜀山的最后对决。
也成了夏孤临最难忘的。
因为那场对决,从他们师兄弟的,变成了魔族和蜀山的。
他们第一次从前代砚主清平乐身上,见识到了魔族四将的可怕
整个蜀山,只有浮槎师父的剑术可与清平乐一较。
但清平乐却不是为了打架而来。
“我听说,蜀山第一剑仙浮槎真人收了两位高徒,他们,皆是世上天资绝佳之人。”
竟是为了晏离兮和夏孤临而来。
“浮槎真人不是只收一个弟子么?为何多收了一个,还教授他剑术——难道,是想将天下根骨最佳的人才尽收门下?”
清平乐咄咄逼人,蛮不讲理,盛气凌人的样子已经激怒了所有蜀山弟子。
但是被激怒了也只能趴在地上喘气而已。
“浮槎老兄,我看,你还是把你两个徒弟分我一个,不然的话——”
师兄弟二人握紧了剑。
他们已经准备和这个老魔物拼了。
浮槎师父旧伤在身不能让他为了保护弟子们而冒险!
“这两个小子都很不错。未来的天下第一,势必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
未来的天下第一,势必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
这样的话浮槎师父从未对他们说过。
原来赢了对方,自己就可以是天下第一?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师兄弟二人的剑齐齐指着清平乐。
他的狞笑让人作呕。
“如果你们其中一个不跟我走——今日,我就灭了蜀山!”
灭了蜀山。
休想!
跟这老魔物拼了!
但是
现在蜀山有战斗力的弟子已经不多了,师父又
仅凭他们两人,如何战胜砚主清平乐,和十万魔族?
“师兄,我们一起,杀了这个家伙!”
“好。”
两人的剑交叠在一起。
西风呼啸,激流似箭——
师父说过,当你意识到自己的卑微时,修炼才刚刚开始。
初入门时总输给师兄,夏孤临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后来见识到师父剑术臻入化境,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而那一次,魔族砚主清平乐带走了他的师兄,他一生的对手。
他的人生就此改变。
他只身一人闯荡江湖,不再轻狂,不再好斗,不再鲁莽。
十六岁的少年在一夜间成熟了十岁。
六公子结义那年,晏离兮凭着自己的力量脱离了砚部,成为浪迹江湖的游侠。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们距离自己的梦想却越来越近。
流浪
报仇
命运让他们似乎变得毫无瓜葛。
但是。
六千三百二十二。六千三百一十九。
夏孤临还没有追上自己的师兄。
他还要继续赢下去。
六公子成为武林绝响。
他掌握了号令六大道派的令牌。
他控制了天朝三十一大帮会。
他是天下默认的武林盟主。
但他没有因为这些骄傲过。
清平乐已经死了,可他的话却一直没被证实是错的。
夏孤临踏遍了天下,却找不到一个比师兄更让他值得拔剑的对手。
他的师兄,一生的对手。
**
“夏、夏大哥怎么走得那么慢啊,还没上来!”
“闭嘴!我才不要他救,自己杀出去!”
“喂喂,是我骂了你的烟花姐姐,是我惹了你又不是夏大哥惹了你,你别像疯狗似的乱咬人好不好!”
遥灵和凤川被两队魔族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