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安生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个诱惑的弧度说:“恨?或许以前有过,不过现在你就是我的陌生人,对待陌生人我向来是不屑一顾的,你不配我的恨,你不配拥有的我的任何感情。”
连锦笙睫毛轻颤,眼中擎不住的悲伤倾泻而下,哽咽着说:“安生,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对我说这样的话?”
“哼,我残忍?你说话之前应该想想当年是谁残忍,谁说要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你音信全无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出现,来我面前指责我,说我孔安生残忍!!”孔安生强压着愤怒,一字一句的说。
许久没有开口的孔安宁冷冷的说:“连锦笙我不知道你这次回来的目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消息这么灵通知道我住院,还有安生出事的,不过,现在你该看的人都看过了,该说的话我之前也都跟你说过了,我想你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我累了,你走吧。”
基于女人的直觉,我能感受到孔安宁对连锦笙的冷淡,她眼中射出的两道冰冷的目光让我这个旁观者都打了个冷战,这样的气势,要是生在古代肯定是可以称霸**的角色。
连锦笙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解释着,迟钝如我都能感觉到这话里的不寻常,他们之前的故事好像是连锦笙在孔安生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他了,去追逐自己的梦想,还是以不怎么光明的手段,现在这种情况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孔安生每次生气之前都会沉默,嘴唇紧抿。
现在,他要生气了。
我见过他生气的样子,真的够可怕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口说:“大家都别打扰安宁姐的休息了,我们走吧,安生你车钥匙我刚才拿了,走吧。”
站在对面的连锦笙不屑的瞥了我一眼,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孔安生被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低吼道:“木木是我女朋友,连锦笙你才应该问问自己是什么东西,这里真正没有发言权的是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说着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被他的话吓愣在那里,我是谁?他女朋友?不是,我什么时候答应的!这也太主观了吧,我开要开口反驳。
连锦笙轻笑出声,一脸的不相信,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看着孔安生说:“安生,你别骗我了,她是你女朋友?开玩笑,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我怒!我很怒!我怎么了,我是长得像史莱克还是长得像异型啊!!怎么孔安生的女朋友是我就代表他没有审美了!
我灿烂的笑着说:“我想品味的问题还不用你来评判,当初安生看上你品味才叫差呢,你看看你的样子,十足的野心家,哪比得上我天真活泼,所以说,安生的品味是在进步中。”
孔安生绷紧的脸开始缓和,嘴角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揉了揉我的发,说:“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我嘟嘴回道:“跟你比起来,我差得远了,孔安生我想回家了。”说实话,我自己都被我的说话声音恶心到了,原来我的声带这么有潜力,还能发出含糖量这么高的声音呢,我不想再留在这里面对这个盛气凌人的连锦笙,她让我浑身不自在,面对她跟面对周子期不同,面对周子期我从来没有过低头,但是面对连锦笙,我内心总是有一股莫名的酸意在作祟,不舒服极了。
孔安生点点头,对孔安宁说:“姐,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孔安宁点头说:“开车小心点,带着科菲去吃早饭,她都忙了一夜了。”
孔安生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我出了门,从头到尾都没再看连锦笙一眼,但是经过她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瞬间的停顿,还有连锦笙一脸的不甘·····
95 真是霸气侧漏啊
那次孔安生送我回了家,老木他们都以为我去了麦吟那里,没有多问,耗子则是问了我一句,说:“昨晚你怎么没有回来?”我只说:“昨晚我在麦吟那里来着。”耗子再没有多问,虽然他的脸上写着不相信,但是却没再继续问,只是说:“小菲菲,快开学了,该准备准备了。”然后就转身回了板子的另一面,我不知道的是,昨天耗子再次以为我离家出走,不管麦吟怎么劝都要出去找我,他明明知道我在说谎,却没有揭穿我,看着他的背影,我难过起来,耗子,为什么只有你能百分之百选择相信我,其他的人都只会嘴上说说,他们说出的那么轻松,完全没有承诺的重量,你放在心上的时候,就是你落入陷阱的开始。
耗子回到房间才觉得疲惫,他的小菲菲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越来越像个女生了,明亮鲜活起来,也漂亮起来,可能小菲菲自己还不自知吧,她的身边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太多的选择,条件都优越过他,这样的变化让耗子感到有些恐慌,原来,耗子以为只要自己始终守候在小菲菲的身边,她会看到那个跟屁虫一样的耗子的好,他们会成为大院里面最般配的一对,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第一时间拉着小菲菲的手去民政局潇洒的花上九块钱,领到红色的结婚证,摆一桌简单的酒席,请来大院里的老老少少,让他们见证自己的最得意的时刻,他会好好孝敬小菲菲的父母,会好好对待小菲菲,不让她做洗衣做饭这种伤害皮肤的粗活,小菲菲就每天只要实践什么是幸福就好,自己劳累一天回家能收到一个拥抱自己就满足了,他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会努力,虽然不能让小菲菲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是一定会很温馨,为了将来会新生的小生命他努力存钱,就算赶上全世界下雨,他也有信心让他的小菲菲心里放晴。可是现在,这样的未来还会有么?为什么未来那么渺茫?为什么距离他的幸福那么遥远?
想到这儿耗子懊恼的抓过枕头,蒙在自己头上,压抑的低吼了一声,翻身过去,决定让自己睡觉,阻止自己的胡思幻想,想下去的结果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郁闷。
过了几天,中考的成绩出来了,我跟耗子的成绩只够普通高中的分数线,当然了,我们也没抱特别远大的志向,没想鹰击长空,还是低调一点,选择鱼翔浅底吧,所以志愿上面填写的都是英姿高中,一所普通高中中的普通高中,准备准备也快开学了,又要面对新的环境,新的同学,新的人际关系。
戚季礼这个说话不守信用的人,那天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开始是想知道那个所谓的秘密,而后来则是为孔安宁抱不平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有点太说不过去了,还有那次听孔安生跟孔安宁的对话,感觉戚氏集团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解决没有,不知道戚季白跟周子期这两个人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如胶似漆呢。那次戚季白眼中的悲伤还有纠结的失望一直在我脑中重现,他会出现那样的表情是因为什么,我不会天真到以为那是对我的喜欢,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我不得其解。
最近孔安生也像失踪了一般,没有一点联系,以至于我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他跟连锦笙和好如初,手拉着手迈向新世纪的样子。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平淡自然,每天除了准备开学的事情,就是定期去老木那帮忙,最近老木总是感叹生意不好做,面粉蔬菜的价格以喝了兴奋剂的速度上涨,一碗面的价格却不能涨,涨了就卖不出去,外加上最近城市重点整治街边商贩,老木他们已经打了好几天的游击战,今天在街口,明天在巷尾的,由此也损失了一大批顾客。
生活总是这么艰辛,童话里面什么困难的时候,遇到窘境的时候,会出现的小精灵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魔法棒改变我的现状,看着老木他们又开始紧皱的眉头,让我产生一种无力感,悲伤的,心疼的。。
像是各种颜色的染料被倒进空气里,搅拌着,最终变成了漆黑混沌的一片,在叫不出名字的空间里,煎滚翻煮,蒸腾出强烈的水汽,把青春的每一扇窗,都蒙上磨沙般的朦胧感。
只剩下黑,或者白,或者黑白叠加后的各种灰色,被拓印在纸面上留下怪异的线条。
到了报到的日子,我跟耗子去了学校,虽然是普通高中,可各项设施还挺齐全的,五层的教学楼,红色的塑胶跑道,绿草茵茵的足球场一应俱全,耗子感叹了一番,伸了伸胳膊,说:“小菲菲,英姿还真有英姿啊,你看看多好啊,我有场地踢足球了。”
我点了点头,说:“确实是啊,英姿高中真是霸气侧漏啊。”
在告示板上找到了分配的班级,我跟耗子没有分到一班,我在一班,他在隔壁的二班,耗子说:“小菲菲,我们从小到大上学从来没分开过的,都是在一个班级的,这次太可惜了,怎么分的班级啊。”
我撇了撇嘴,摊了下手,说:“不知道,又不是很远,就在隔壁,难不成没有我你还不会看书写字啊。”
耗子很油腻的凑上来说:“我怕我想你。”
我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摆了摆手说:“耗子,你能不能别恶心我,这么肉麻呢,你这些天又看不见人影,不会有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耗子笑了一下说:“没有啊,我最近去麦吟那去了,她有点事情让我帮忙。”
“什么事?合法么?”我追问。
“当然合法了,小菲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着呢。”耗子说。
“算了吧,你心里有数也是二百五的傻子数,反正你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吧,你要是再敢做出作奸犯科的事情我就直接让警察局把你关起来,给我省心,给社会安心,给人民放心。”我一边往班级走,一边说。
耗子嘻嘻的笑了,眼睛弯弯的看着我说:“小菲菲,你这话让我好高兴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脑袋没问题吧,我好像没说什么欢乐的内容吧,你正经点,喂,别乐了,你听进去没有啊?”
耗子捂着嘴点了点头,这是我身后传来一声:“同学,麻烦请让一下。”
我转身过去,因为惊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