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脚对战,白亦可是信心十足,没有了武器之间的差距,他与对手再一次势均力敌。
运气,在打斗当中,也是一种不可获取的因素,如果白亦与钱紫盈空手格斗,胜算极大,毕竟同龄的少女,可没有男子的力量与体力,哪怕相差不多,也是一种致命的缺陷。
只是,白亦今天的运气,并不是太好,就在两个年轻的身影即将在红毯上以拳脚对决之际,远处,忽然想起一阵凌厉的破空之声,一道青色的身影居然脚踏长剑,从远空飞来。
“看!那是什么,怎么有人能在天上飞!”
“那是修真者!”
“是钱家那位拜入古剑宗的修真者!”
“御剑飞天,真是神仙中人啊!”
伴着周围人们的纷乱嘈杂,钱紫盈定睛远眺,当她看清了来人正是自己的表哥钱家业后,顿时露出甜甜的笑意。
等在半路的钱家业,竟然御剑而来!
飞到人群的中心,钱家业居高临下,冷冷地扫了白亦,随后手掐剑诀,脚下的长剑如游鱼般轻灵而起,悬浮在他的身后,随后稳稳地踏在红毯之上。
“白家那个废物?原来你还没死。”
钱家业冷淡地对着白亦说道,回身来到钱紫盈的近前,嘴角带出一种欣赏地笑意,柔声道:“既然表妹对敌,怎能没有神兵利器,表哥助你一臂之力,把那废物一刀两半。”
说罢,钱家业一把握住了身后泛着青芒的长剑,将其递到钱紫盈面前。
惊喜之中,钱紫盈接过了表哥的宝物,这种能凌空飞行的飞剑,可不是凡人间的名剑可比,其上都有灵性,要是拿来对战先天高手,必然无往不利。
“多谢表哥!”
再次甜甜一笑,钱紫盈持剑而行,刚刚温柔羡慕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冰冷,一边走向白亦,一边冷声喝道:“白亦,受死!”
两个人的休妻之战,两个人的亡命搏杀,钱家业倒想直接一剑将白亦劈成两半,可是围观的凡人太多,他也不能轻易出手杀人,哪怕他是古剑宗内的修真者,在凡世间也得受到国法王朝的管制,虽然那种管制看起来根本就可有可无。
世间的王朝国度,都与修真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修真者虽然受到凡人敬仰,但也有着自己的规则,枉杀凡人,就是古剑宗的一种大忌,一旦被宗门得知,是要以门规治罪的。
当然了,这种大忌,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也就成了屁一样的东西。
周围无数连山城的百姓,钱家业不傻,他可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亲自出手击杀白亦,那么借给自己表妹一柄神兵利刃,既能借此杀了白亦,还能不坏了自己与钱家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自从钱家业出现之后,白亦的脸色微微变幻,眼神依旧冷静,不过心里却是杀机骤起,当年抢走他两粒巫丹的钱家业,他白亦早晚有一天要回报一番,让他也尝尝绝望的滋味!
对于钱紫盈,白亦存在的是怒火,可对于钱家业,白亦生出的却是恨意杀机,以后要是能修炼有成,他是一定要报那场不共戴天的夺丹深仇,可是如今当钱紫盈提着那柄泛着青芒的利刃冲来之际,白亦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周围观的人群中,带着刀剑的不算少数,可他就算借来一柄名剑,也不是修真者那种玄奇飞剑的对手,钱家业那柄泛着青芒的长剑,他在三年前河底古墓中就见过,一剑就刺穿了两只先天僵尸,可见其锋利与可怕的程度。
今天必败么
就算败,也要败得轰轰烈烈!
如果白亦现在选择逃走,就能躲过这一劫,然而他却没有,脚下就连动都没动。
望着持剑冲来的钱紫盈,白亦漆黑的眸子里,已然泛起了无尽冰寒,他已经决定拼命了。
“准备拼命了么朋友”
围观的人群中,抱着包裹的黑衣青年,低声自语着那个陌生而遥远的词汇,随即握住怀中长条形的包裹,一把抛出,扔向红毯上的白亦。
发觉一旁黑影一闪,白亦心中一动,伸手抓住了那件长条形,由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惊奇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释然。
这件包裹他在三年前就认得,正是云空怀里成天抱着的那个,好像他性命一般的生锈铁剑。
转头望向人群中的黑衣青年,白亦笑道:“锈剑。”
“杀人剑。”
回答他的,仍旧是那声冷冰冰,好像万年不变的声音。
“哈哈,谢了!”
一把扯下了长剑外的厚布,白亦洒然而笑。
相隔三年,白亦再一次看到那柄被云空视作性命的锈剑。
长剑无鞘,更无锋,剑刃上锈迹斑斑,根本看不到半分锋利,除了剑柄上刻着的一片奇异云纹之外,就好像在雨水中被侵泡了多年,随手扔在一边的普通铁剑一样。
的确是柄锈剑,而且锈得还很严重。
在心里如此想到,白亦却没有任何小看这柄剑的心思,云空的修为必然已经达到了先天,能让他从小就一直死命抱着的剑,绝对不会简单。
云空的借剑,让白亦有了一件看似可笑的武器,然而对于这个朋友,白亦却没有丝毫的怀疑,将长剑紧紧握起,迎向了冲来的对手。
“那小子是不是疯了,拿把破剑,去接人家修真者的神兵利器。”
“完了,这一招白亦就得被人家砍死,那可是修真者的宝物啊。”
围观的人群中,再次嘈杂了起来,有人骂白亦是白痴,随便提着一柄锈剑就上去拼命,有人替白亦不值,连休个妻都得搭上性命,更多的人,却是在羡慕着钱家的势力。
拥有修真者的家族,根本不是平常世家可以比的,更不是白家堡这种乡下村寨可以超越的。
就在人们为白亦惋惜,替钱家羡慕的时候,预想当中的武器断裂之声并没有出现,反而在人们的耳中,炸起了一种沉厚的声响,好像打铁的铁匠,用尽全力的一记猛锤。
轰!
怪异而沉重的轰鸣,在红毯的中心响起,一道圆形的气浪,随即挥散而出,将离得近些的人们都险些冲倒。
随着轰鸣的气浪,白亦与钱紫盈的身影纷纷倒飞而出!
轻松观战的钱家业,在两柄长剑相接的瞬间,轻松的神色豁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与怨恨,他的那柄泛着青芒的神兵,虽然看似毫发无损,可实际上,竟然已经被白亦手里的那柄锈剑震散了灵气。
一剑相接,修真者的神兵利器上,顿时灵气全无!
修真者的武器上,带着浓郁的灵气,那是一种神奇而强大的气息,可以增加武器的锋利与坚韧,也可与自身心神相通,这就是修真者的武器,为何会被主人随意操纵的关键所在,一旦灵力尽失,便是被重创的象征。
钱家业心疼着自己武器的受损,愤恨当中,已经将白亦视为了生死仇敌,要不是周围围观的凡人太多,他早就亲自出手,将白亦大卸八块了。
相比于钱家业的愤怒,倒飞而出的白亦,此时更是震惊不已,因为一股奇异的感觉,正顺着他持剑的单手,传入他的心神!
第44章 云空的剑
云空的剑,锈迹斑斑,然而持剑的白亦,却仿佛陷入了一场幻觉,那是一种极度异样的感觉,好像握着这柄锈剑,就会陷入一场古怪的梦境。复制本地址浏览http://%77%77%77%2E%62%69%71%69%2E%6D%65/
白亦握住锈剑的那只手中,传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犹如一道涓涓流淌的小溪,带着无比的宁静与安逸,又好似母亲的怀抱,温暖而安静,然而在刹那之后,这种温暖奇异的感觉,豁然转变为无边的恨意,带着严冬的苦寒,直袭白亦的心神!
一剑交错,钱紫盈的身形倒飞而出,在红毯上滑出老远,才堪堪以剑点地,没有跌倒,当她站起身来,原本得到神兵利器后信心百倍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浮上花容的,竟是深深的忌惮与惊恐。
白亦手里的破剑,所传来的威力,完全超乎钱紫盈的预料,原本凭借表哥这柄飞剑上的威力,在加上自己全力的先天真气,白亦就算不剑断人亡,也该被重创濒死,可没想到对方仅仅是被崩飞了数丈开外,半蹲在红毯上,非但没有被伤,连那柄破剑都没有任何断裂的征兆。
“握得住么”
人群中,黑衣青年暗自低语,他的剑,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没有任何人能握住,先天高手不行,就连修真者也不行。
因为那柄锈剑当中所拥有的,是他十八年来的所有憎恨,与来自远古的狰狞煞气!
“爱与恨爱到极致,便是恨的繁衍,爱恨本无界,却融为一体,但那不是我白亦的爱恨”
仿佛陷入幻境当中的白亦,缓缓从半蹲的姿势中站起,脸色平静得毫无波澜,心绪平稳得再无涟漪。
借云空之剑,白亦感觉到这柄锈剑的奇异,那种极致的感觉,可以将持剑之人带入疯狂挣扎的漩涡,一个不慎,或许神智将深陷其中。
不过那不是他的剑,而是云空的。
从小便被体弱磨练着意志的孱弱少年,若是心神因此而涣散,那么他就不是白亦了。
“好剑!”
挽手翻起一个剑花儿,白亦朗声喝道,随后剑锋直指红毯尽头的少女,眼中一片清明。
人群中,冷漠得犹如一块石头般的黑衣青年,在听到白亦的赞叹后,刀削一般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十分生疏的弧度,看着,好像在笑。
信任,从这一刻开始。
不为锈剑破旧的外表所蒙蔽,不为对手武器的强大而退让,白亦这一剑斩出,若是云空的锈剑因此断裂,他也将身首异处。
以命,信你的锈剑!
“朋友白亦,你是我云空今生唯一的朋友!”
在黑衣青年低低的呢喃声中,红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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