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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芸瑞一听,坏了!怕什么来什么,没有办法,白芸瑞赶紧站起来冲着公冶寿长一苦笑,转身出来了,见着凌空抱拳施礼:〃师父,您请到后院,用什么我给您准备什么。〃〃不!芸瑞,刚才骂我的那个人在哪儿?〃刚说到这儿,公冶寿长一挑门帘出来了:〃芸瑞,你闪退一旁,我正要找这疯僧算账!〃芸瑞一看,这可坏了!这冲突已不可避免,他只好向两方面作揖。白福也跟出来了,急得满头大汗:〃二位老剑客,有话好说,咱们到屋里,千万不要动怒。〃任凭他们主仆怎么哀求,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听。就见公冶寿长飞身跳到凌空眼前,用手指点怒斥他骗人,举掌就打!凌空一闪身,公冶寿长一掌打空了。凌空气得嗷嗷直叫,诵佛号说公冶寿长挑拨他和白芸瑞师徒的关系。老和尚说着过去就是一掌。公冶寿长以掌相迎〃啪!〃双掌一击,就见凌空往后退了三四步,公冶寿长身子一栽也退了两三步。接着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把芸瑞急得在旁边一个劲地作揖,〃二位师父息怒,都是为了我,别打了〃他的嗓子也喊哑了,这两人谁也不听。打了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输赢。两个人又接着打。
芸瑞一看,劝没用了,只好退在一旁。一开始芸瑞的心像油煎似的,时间一长逐渐稳定下来了。仔细一看,这俩人打得跟别人不一样,凌空和尚使得是少林神拳,公冶寿长使得是鸳鸯掌,两人一招一式,就是他们教给白芸瑞的那套,两人对打、发招、收招、还招芸瑞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白芸瑞都看呆了,这俩老师是在拼命,一百多个回合没分胜败。凌空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公冶寿长,你等着我!〃撒脚往后院就跑。干什么去了,取家伙去了。
时间不大,把宝刀拿出来了,公冶寿长一看,秃驴要跟我玩儿命,咱也有家伙,转身回屋,到屋里抄出亮银双戟,到院里俩人又打到一块儿了。这跟动拳脚不一样,碰上就完了。先前一招一式,后来越打越快,扇起呼呼大风,满院全是凉气,把芸瑞看得是目瞪口呆,二百回合没分输赢。公冶寿长虚晃一戟跳出圈外,〃凌空,我可不是怕你,咱别在这儿打,这是住宅,别把五奶奶给惊吓着了,府里人看着也不雅观,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你敢去不?〃〃上天入地、刀山油锅,贫僧奉陪!〃〃好,你跟我来!〃
公冶寿长倒提双戟,迈大步出离白府。凌空在后面跟着,奔西山就下去了。西山是白家的坟地,旷野深山,除了打柴的、脚夫,一般人不去。这公冶寿长把身子一塌跟箭头似地那么快,三晃两晃就不见了。凌空步步追赶也进了山。白芸瑞一看两位老师打到这种程度,真是着急,心里说:不管怎么我也得跟着呀。芸瑞出离家门也奔西山,一直撵了两个时辰才把这两位老师给找到。这是个宽敞的地方,旁边有片大树林,白芸瑞也曾在这儿练过武。等到了目的地,白芸瑞一看这二位还没动手呢,一个坐在南面,一个坐在北面,脸对脸,都在那儿闭目养神,摇摇晃晃正在运气呢。芸瑞往他们二人当中一跪,〃二位老师,别打了,你们再要打我就碰死在坟地。〃两人一见芸瑞又舌战起来,相互指责、谩骂,又都要芸瑞评理说真话,证实对方是骗子,芸瑞说:〃两位师父,咱们和平解决吧。〃〃阿弥陀佛,那也好,你到底拜谁为师?你要拜了我不认他,咱就不打了。〃〃对!〃公冶寿长点点头,〃我也同意这么办,你要承认我就把这疯僧撵走,我们就不打了。〃白芸瑞一听我还是死了吧,我怎么说呀?把芸瑞急得要撞树碰碑。这两个人站起身来,又要伸手。
就在这紧急关头,就听树上有人说话了,〃无量天尊,你们二位别难为孩子了,谁也不配当白芸瑞的老师,真老师在这儿,你们还不给我后退!〃白芸瑞一听,心说:事越闹越大了,怎么又冒出个老师来?!虽然没见人,听这个人说话嗡嗡的,底气非常足。往树上观看,就见一个人分开树杈飘落在地,他是个出家道人,平顶身高九尺挂零,头上带着白绫色的道冠,发髻高挽,金钗别顶。道冠前面有带着宝石的帽罩,身上穿着银灰色道袍,圆领、大肥袖子,腰系杏黄色的水火丝绦,白袜云靴,身背宝剑,往脸上一看可真英俊,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标致的美男子,别看年纪大了,鬓发皆白,仍然英姿不减当年。这脸不但是白,而且红光满面,两道八字立剑眉,一对丹凤眼,通关鼻梁,牙齿洁白又整齐。特别使白芸瑞吃惊的,就是这道爷的一双眼睛亮得好像是两盏金灯,一般人不敢跟他对看。道爷来到下面,用手指点公冶寿长和凌空,〃你们两个无能之辈,还知道天下有羞耻二字吗?白芸瑞能拜你们为师?算啦,谁也不要争了,也不要打了,这徒弟归我。〃那两位一听急坏了,他们俩之间矛盾立刻就解决,俩人全冲着老道来了。就见凌空把秃脑袋一晃,〃阿弥陀佛,哪来的杂毛?你也插进一腿,贫僧岂能善罢甘休!〃公冶寿长也说:〃对,小子,你要说你是白芸瑞的师父,得比高低,不然你今天就走不了。〃说着话,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把这老道围在当中。白芸瑞一看不知怎么办好了。这老道虽然没见过,但也是一片好心,要收自己为徒。他们三人这一打,白芸瑞可开眼了,一瞅这老道发招、抬腿、身法特快,一个人抵挡这两人毫无惧色,而且谈笑风声,那个自然劲儿就甭提了。打的太快了,三个人简直成了走马灯,把白芸瑞的眼睛都看花了。他们一直从中午打到日头平西,最后也没分出输赢来。就见凌空飞身形跳出圈外,往地上一坐,〃算了算了,哎呀,可把我累坏了,这戏演到这儿就结束吧。〃公冶寿长往下一退,哈哈大笑,〃哈哎呀,难怪你们想得出这个主意,把我也累散架了。〃他也坐下来,脸上都现出笑容。那位道爷也欣然大笑,〃无量天尊,多谢你们二位出力。〃芸瑞一听,这是怎么回事?这几位怎么神经都不太正常,刚才吹胡子瞪眼,打得跟仇敌似的,眨眼之间都乐开了,他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芸瑞仍然发愣,凌空从地上站起来,〃孩子,你还没醒悟过来?〃〃我不懂。〃〃哈孩子,实话对你说,贫僧也不配做你老师,公冶寿长这老家伙也不配,你的真正老师就是这位道爷。〃
第四十八回 小达摩峨眉深造 白芸瑞奉命下山
凌空和尚用手一指这老道,〃芸瑞,这才是你真正的老师,还不过去见礼?〃白芸瑞真傻了,瞪着两只大眼,心里不住地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位又是我老师,莫非凌空和尚跟我开玩笑?仔细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因为老和尚面带微笑,非常诚挚。芸瑞也知道,这么大的事,不能开玩笑。难道这是真的?公冶寿长也过来了,拍拍芸瑞的肩膀,〃孩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拜见恩师。凌空老和尚说的是真的。〃那个老道也过来说道:〃无量天尊,他们二位没骗你,说的全是真的,贫道才是你师父。〃芸瑞一抱拳:〃二位老师,我都懵了,请问道爷您是哪一位?〃〃哈哈〃老道一乐,〃若问贫道是谁,我自幼出家在四川峨眉山的白云观,我就是白云观的观主,人送绰号白云剑客夏侯仁。〃白芸瑞一听,我的天啊,这是夏侯仁老剑客,早就听说过。不管凌空,还是公冶寿长,还是白福都跟自己不只一次地提到过,把这夏侯仁说得神乎其神,简直是神仙了。怎么今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真的吗?因为夏侯仁太了不起了。现在练武术讲究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户,这上三门是三个门户,就是形意门,八卦门,太极门。在八十一门武术中,它是尖子,是正宗。夏侯仁的老师就是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老剑客。夏侯仁虽然是上三门的总门长,实质上支撑着天下八十一门,因为他是大弟子吗,早晚他就是八十一门的总门长。再说夏侯仁那功夫太高了,不管五大派,还是八十一门,提起夏侯仁,没有不挑大拇指称赞的。这个人物是高不可攀的,一般练武术的人,一举例子都是这句话:〃你高哇,你还能高过夏侯仁去。〃老剑客一报名,白芸瑞相信这是真的了,腿一软,跪在地上,〃老师在上,弟子给恩师叩头。〃〃哈哈哈好孩子,起来。〃夏侯仁把芸瑞扶起来,闪目一看,前面有块石碑倒了,横在树下,正是最好的座位。夏侯仁老剑客把他领到石碑前面,让他坐下。公冶寿长和凌空也在旁边落座。夏侯仁就说道:〃芸瑞,别看你管我叫老师,可能你心里还有点疑惑,贫道就把以住的经过对你讲述一遍。是这么回事〃夏侯仁老剑客讲完了,芸瑞才明白,闹了半天,我是个小傻瓜,芸瑞也笑了,闹了半天,他们这是在演戏。
事情就发生在八十一门总门长普渡身上。前些年,普老剑客把夏侯仁叫到四川峨眉山八宝云霄观,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夏侯仁见了普老剑客,上前施礼:〃恩师找我有事吗?〃普老剑客说:〃有点事,你可知江湖上有个锦毛鼠白玉堂吗?〃〃我早知道,白玉堂为国捐躯,命丧冲霄楼下。〃〃就为师所知,他现在有一个儿子叫白芸瑞,这孩子年纪不大,听说非常聪明,四岁时候就有神童之称。况且老白家是国家的忠良,死得也够凄惨的。为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