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一指,那意思是让他们跪下,众人连头都不敢抬,〃呼啦〃都跪倒了:〃我等拜见圣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仁宗手扶龙书案探身往下观瞧,就见下面跪着五六十人,不由得心中大喜:〃各位卿家抬起头来。〃〃是,谢万岁。〃众人往上一看,九龙口中端坐着仁宗,头戴嵌宝金冠,身披赭黄袍,仁宗现在不到四十岁,留着三绺墨髯,神采奕奕,众人不敢多看,又把头低下了。皇帝仁宗见这些人黑的、白的、丑的、俊的、高的、矮的,一个个相貌不同,但都威风凛凛。仁宗大喜道:〃各位卿家,方才包卿所奏,朕尽知内情,你等奉旨捉贼,立下汗马功劳,朕心大悦,于明日光禄寺大排筵宴,与卿等贺功。〃〃多谢万岁。〃〃另外,各位卿家听封:蒋平,展昭等晋升一级为三品带刀御前护卫。〃二位跪倒叩头,〃谢万岁。〃〃加封徐良二品将军之职,领总兵俸禄。〃徐良惊呆了,真像平地的一声雷啊,一个绿林人出身,加封二品官,吃总兵的俸禄,这真是空前绝后,登峰造极,徐良感动得涕泪横流,往上叩头道:〃臣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山西雁徐良谢恩已毕,心里十分高兴,但是,他也挺难过。如果爹爹在世,知道自己又升了官,他老人家得多高兴呀。可叹老人家故去了,而且死得那么惨,怎不叫人痛心?因此,徐良在高兴之余,眼泪掉下来了。
再说皇帝仁宗,按着本章指名点姓:〃哪个叫钟林?〃日月飞行小太保闻听皇上叫自己,往前跪爬半步道:〃臣就是钟林。〃〃噢,你爹就是飞叉太保钟雄?〃〃正是。〃〃嗯,听说你为国家也出了不少力,很好。朕加封你为六品带刀的校尉,在开封府效力当差,日后如若立了战功,再加官晋级。〃〃谢主龙恩。〃钟林十分高兴,心想:我这是刚出世啊,就做了个六品校尉,将来要立了功,还能升官,我爹必然高兴,往后,我可得好好地干。皇帝仁宗又往下看了看问道:〃谁叫蒋昭蒋小义?〃〃臣在。〃仁宗让他抬起头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问道:〃蒋平,他就是你侄儿吗?〃〃回万岁,他就是我亲侄。〃〃很好,这孩子很有出息啊,朕加封你六品带刀校尉,在开封府效力。〃〃谢主龙恩。〃又叫到房书安,房书安一着急说不出话来,他这鼻子不兜风,〃嗯〃,把皇上逗乐了,说道:〃你就是房书安?〃〃嗯。〃〃好,虽然说你失身于贼,却能改恶向善,帮着开封府屡立大功,朕加封你五品带刀校尉。〃房书安大脑袋碰金砖,〃咚咚〃直响,〃谢主龙恩。我可担驾不起,我扫地都行啊,用不着当官,我不是那材料。〃文武百官闻听此言无不掩口而笑,连仁宗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了。〃房书安,不必多说,旨意已下,哪有更改之理。〃〃那我就谢谢皇上,多谢皇上的栽培和赏识,多谢各位,多谢。〃房书安这个高兴劲就别提了,心想:姓房的我是个贼啊,偷鸡摸狗,不干正事。开封府的人能收留我,成了个体体面面的人,我也就心满意足啦,比钟林、蒋昭他们还高着一级,这太好了。难道说我们家的祖坟冒青气啦?老房家还有这份德行。
皇帝仁宗封来封去,眼光就落到白芸瑞的名字上了,仁宗不是滋味啊!〃芸瑞见驾。〃白芸瑞闻听叫自己,往前跪爬两步道:〃臣见驾。〃仁宗仔细看了看白芸瑞,不由得就想起当年的白玉堂了:〃孩子,你就是白玉堂之子?〃〃正是。〃〃哎呀!〃仁宗往椅子上一靠,把脸仰起来,眼泪围着眼圈一转说道:〃孩儿啊,当初你爹死在冲霄楼,朕难过了一月挂零啊。我还记得你娘领着你赶奔八宝金殿前来辞行,朕加封你娘一品益烈夫人,加封你四品荫生。屈指算来,十几年过去啦,你如今也长大成人了,看着你能为国家出力,朕十分高兴。〃白芸瑞眼泪掉下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仁宗用龙袍将眼角擦了擦,说道:〃芸瑞听封。〃白芸瑞把头低下了,等着皇上封官。仁宗稍微思索了片刻,道:〃芸瑞啊,朕加封你二品将军之职,在开封府效力当差,不得有误。〃〃臣谢主龙恩。〃这白芸瑞刚出世,一下就升到二品正印的将军之职,跟山西雁并驾齐驱,这是什么原因呢?要没有白玉堂的功劳,他也不至于如此。可以说他是鹤立鸡群,一举成名。在场的人都封了官,有的保持原职务不变;有的往上升迁一级,有的给金银赏赐,就不必一一细说了。封完官之后,皇上问包公:〃包卿家,那王顺押在何处?〃〃启奏圣上,暂押开封府。〃〃很好,朕传旨命你为监斩官,将王顺处决,给死者报仇。〃〃谢恩。〃皇上又传旨,处决王顺之后,于光禄寺盛排筵宴,给各位英雄洗尘。众人下了殿,皇上回了内宫。
单说各位英雄,到了开封府相互祝贺,人人脸上都放出光彩。包大人到了书房,把公孙策找来,拟定王顺的罪状。第二天把王顺从死牢里提出来,扒光了膀子,五花大绑,就带到跨院的灵堂。开封府的跨院,纸幡高挑,挽联高挂,一个个身披重孝,包大人也系了根白带子,在正中央一坐,吩咐一声,把王顺开膛摘心,给死者祭灵,由徐良亲自掌刀,结果了王顺的性命。人头砍下,挂在大街示众,张贴布告。一时之间,京城震动,家喻户晓。
灵已经祭完,目的达到,就准备把棺材运回原籍。徐良、卢珍、韩天锦三人面见包大人,提出请假的要求,要护送灵柩回原籍安葬。包大人一听,这在情理之中,不能阻拦。因此,大笔一挥,给每个人百日的假期,回家安葬。到了第二天,三人告辞起身,用车拉着棺材,奔不同的方向。包大人命公孙策率领老少英雄到外边相送,白芸瑞手拉着徐良道:〃三哥,小弟有公务在身,不能远送,望三哥一路保重。〃徐良拍拍白芸瑞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离开开封府,千斤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你要好好伺候包青天,注意开封府的安全。〃〃三哥,您放心,全包在我身上,我们就等着您回来。〃〃好,咱们回头再见吧。〃徐良上了马,护送着灵柩,回山西太原府;韩天锦、卢珍护送车辆赶奔松江府陷空岛。
第二天,光禄寺大排筵宴,给众人贺功。又忙乱了三天,过后,一切恢复正常,众人按部就班地到开封府任职。白芸瑞第一次穿上官衣,觉得挺拘束。闲着没事,在校尉所坐着跟大家闲谈。房书安在旁边坐着,用手摸着官服,看着绿裤子,腰刀,一边看,一边乐,他这一笑把大家也逗乐了。正在这时,值班的差人走进校尉所,冲白芸瑞一抱拳:〃白将军,有人送来一份请帖,请白将军过目。〃芸瑞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大红烫金的请帖,展开一看,是太师府来的,太师庞吉的三儿子叫庞虎,明日要完婚,特请二品将军白芸瑞出席。白芸瑞一愣,心想:我初到京师,跟各官府没什么走动,怎么单请我参加呢?芸瑞是犹豫不决啊。蒋平一看,说道:〃孩子,看来树大招风啊!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如今满园的花果数你红啊,你爹又有名声,因此,你就显着格外引人注目,所以人家才请你参加。〃〃四爷,您说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蒋平说道:〃孩子,这事我也拿不准主意,咱们跟庞吉是面和心不和呀,别看同殿称臣,他是卖官求荣的货,跟咱们包大人不对头,要从这方面说呢,还是不去为妙。但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人家搭了个请字,要不去吗,显见得却之不恭,要从这方面说还是去好。我看这样吧,请示请示相爷,然后再说。〃〃好。〃白芸瑞拿着这份请帖,赶奔内宅见包大人。包大人听完之后,看了看请帖,沉吟不语。心想:这庞吉罢官三年以后,皇上念其女儿陪王伴驾有功,又将他官复原职。自从他复职之后,跟当初已经不一样了,气焰也收敛多了。但是这个人究竟想什么,很难猜透,如今请芸瑞赴席,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不去吧,从礼字上讲不通,况且,开封府与太师府一向不和,包大人思前想后,打定主意说道:〃芸瑞啊,我看你还是去吧,到那以后,见机行事,早去早回,送上一份厚礼,也就是了。〃〃遵命。〃芸瑞一听包大人同意了,不敢不去。回到校尉所,见大家,把经过一说,房书安过来说道:〃嗯,老叔啊,我说这么办得了,您一个人去怪孤单的,我陪您去。别看他没请我,那也没关系,您是堂堂的二品将军,哪能不带个跟班呢?我就是您的跟班,暗地之中帮您参谋参谋,您看怎样?〃芸瑞一听挺好,他知道房书安足智多谋,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灵活得多,〃好吧,那就一言为定,明天咱俩一块儿去。〃
第二天,白芸瑞没穿官服,跟房书安从账房支了二百两纹银,又买了不少礼物,让仆人们拎着,赶奔太师府。这座太师府在棋盘大街的最南头,一拐弯儿就是。那太师府金碧辉煌,今天是张灯结彩,鼓乐喧天。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府两边车马盈门,喧喧闹闹。芸瑞领着房书安挤过人群,来到府门前。再看府门外头,搭着两溜凉棚,凉棚下边有账桌,十几个先生在这儿收礼,芸瑞和房书安也挤过去,把名片往上一递,二百两银子和礼物往上一献,这记账先生赶紧站起来连声说道:〃多谢,多谢,您是?〃芸瑞一指这名片,〃哎哟,您就是白大将军,失敬,失敬,众位,这就是白大将军白芸瑞。〃众人一听深感惊奇,纷纷跟白芸瑞打招呼,就连各府派来的人,也都伸着脖子,看着芸瑞,一个个交头接耳。
单说这位账房先生,把礼物收下,登记在册,亲自陪着芸瑞和房书安进了太师府。进府里一看,里面熙熙攘攘全是人,大多是紫袍金带,个个咬文嚼字,道貌岸然,威风凛凛。账房先生领着芸瑞和房书安径直赶奔书斋,干什么呢?要先见见太师庞吉。按礼说用不着,其实你是来贺喜的,等一会儿开席,就行了。为什么这个先生独出心裁,非这么办呢?原来太师庞吉吩咐过,如果开封府的白大将军来了,要领他见我,我就在小书斋等候。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