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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者被抬进了徐良的房间,放在了锦被床上。徐良一看,此人太寒碜了:身高不满五尺,瘦小枯干,头发、胡子都结毡了,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还满是油腻。再看他那脸色,和死一般无二,所不同的是,口边还有一点点游气,但非常微弱。徐良虽然不通医道,但也略知一二,摸了摸脉,不像是绝症,根据情况判断,此人大概有点小病,腹中无食,饿昏了。于是对掌柜道:〃做碗胡椒姜汤,越快越好。〃〃是,现在就去做。〃时候不大,伙计送来了一碗姜汤,放的有香油、葱花,美味直钻鼻孔。徐良让伙计把老者扶起来,他亲自拿着调粒簧滓簧赘险呶瓜隆@险呶诺较阄叮尤荒芟卵剩獯蟾攀侨说那笊谄鹱饔冒伞5纫煌胩牢雇炅耍倏茨抢险撸娌柯辛搜稍谀嵌猛ο恪;锛泼浅こ隽艘豢谄P炝嫉溃骸荒忝堑氖铝耍妓跞グ伞!ㄖ诨锛菩⌒囊硪淼赝肆顺鋈ァP炝甲谝巫由洗蛄烁鲰锒换岫炀土亮恕!�
老者一觉醒来,发现睡在这间华贵的屋子里,吃了一惊,翻身下地,就要往外走,被徐良拦住了:〃老人家,你不能走,看你这病可是不轻啊,等一会儿我请个郎中,给你服药,等身体康复,再赶路吧。〃老者惊疑地道:〃客爷,这儿是什么地方,我怎么进来的?〃〃这些你就不用问了。另外我让你放心,你的一切费用,我全包了,你只用安心养病就是了。〃
徐良安稳住老人,让伙计请来了郎中,郎中号了号脉,看看气色,看看舌苔,也说没什么病,吃一点药,调补一下,就会好的。郎中写了张方子,徐良给了他五钱银子,郎中出门走了。
掌柜不知是害怕,是内疚,还是感激徐良,总之是特别热情,店里的事情都交给账房先生,自己寸步不离地在这儿照顾徐良和这个老头儿。
老人吃了一剂药,精神头大见好转。掌柜怀着愧疚的心情,向老者述说了经过。老人听后,真是感动不已,非要给徐良磕头,谢他救命之恩,被徐良拦住了:〃老人家,不要这样,侧隐之心,人皆有之,这是我应该做的。〃老人感动地抽泣了一阵,问徐良:〃恩人贵姓,请你赏下来,我好铭刻在心。〃〃记不记倒没啥,要问我,姓徐名良,是过路的。〃老者和掌柜都不是武林中人物吧,所以对徐良这个名字挺陌生。老人嘴里不住地念叨:〃白眼眉,徐良,徐恩公。〃徐良就问:〃老人家,你家住哪里,姓字名谁?府上还有何人?〃〃别提了。我家住在三仙岛,姓康,家中产业不大,人口不少,有四个儿子。我排行老大,起名就叫康老大;由于家中人口多,乡亲们便叫我康大户。〃康老大说到这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栽林养虎,虎大伤身哪!我四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我也老了。当年我一个人能养他们四个,现在他们四个人不能养我一个,我到谁家吃饭,他们都摔盆砸锅,闹得鸡犬不宁,我一气之下,就离了三仙岛。老了还能干点什么呢?就想做点小生意糊口,哪知道生意难做,带出来五串钱的本金,全赔光了,只好沿街乞讨,饥一顿饱一顿,身子又不好,到这儿就病倒了。若不是遇上恩公,我就成他乡之鬼了。〃老人说着说着,淌出了老泪,让人见了,很觉难受。徐良道:〃这样的儿子也太忤逆了,你怎么不去告官?〃〃天高皇帝远,没人肯问哪。恩公,我说话不怕你笑,因为我那四个儿子小时候没能很好管教,现在越发不像话了,不但说不肯养我,倘若我有一句话说的不投他们的心意,他们还敢打我呢。〃〃老人家,你可真是不幸啊,竟然遇上这么几个儿子。这样办吧,你长期在外漂流,也不是个办法;我也没什么急事,干脆把你送回三仙岛,替你教训教训他们。如果他们能听我的良言相劝,倒还罢了;若不听我良言相劝,我就把他们送到官府,按律治罪。〃
老头子听徐良这么一说,简直高兴透了,嘴里不住地说感谢的话。徐良一看,康老大的气色大见好转,可以赶路了,就找店家算账,打算起程。店家说什么也不要徐良的银子,徐良哪肯呢,硬给放下了十两纹银。掌柜道:〃客爷,您这人心肠太好了,不但不治我们的罪,还多留银子,让我们怎么感谢呢。这样吧,小店有一辆车,正好闲着,我让人送你们上三仙岛吧。〃
徐良一看,店家是诚心实意,也不好推脱,便答应了。于是收拾好了,与康老大一同乘车,赶奔三仙岛。因为康老大自称是三仙岛的,车老板又是当地人,徐良自然不用问路了。两个人坐在车上闲谈,车老板甩开长鞭,一辕二梢三匹马都是膘肥体壮,十二蹄蹬开上下翻飞,大道上扬起一溜黄烟,不一会儿就把沙头集远远地甩在了后边。徐良心里非常惬意,想道:听人说这儿离望海镇只有五六十里地,从那儿过海就是三仙岛。看这辆车的速度,天不黑就能赶到望海镇呢。我老兄弟到没到呢?明天我们能不能见面?徐良只顾想他的心事,就没注意太阳已经平西。坐在车上,一路颠簸,感到有点发困,于是合上眼,打了个盹儿。谁知这个盹儿打的时间长了点,直到车已停稳,他才醒来。徐良睁眼一看,他们停在一家店房门前,此时已经是万家灯火了。徐良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跳下车,大概车老板已经和店房掌柜讲好了,掌柜领着三个伙计,像迎接上司一样,恭恭敬敬地把他们接进客房,安排在最好的房间。小伙计打水、送饭,不必细表。
次日早晨,徐良一觉醒来,屋子里已经透进了金光,急翻身起床,见康老大已经起来了。两个人洗过脸,徐良让人去叫车老板,一同吃饭,谁知天不亮老板已经赶着车走了,徐良非常后悔,没能赏人家一点银子。
吃饭,会账,都不必细表。饭后,康老大领着徐良来到海边码头。今日天晴气爽,风平浪静,放眼看去,碧波万里,徐良望着大海,真有点心旷神怡。他看了看码头这儿,一摆溜停着十几只渡船。康老大没等徐良说话,便点手叫过来一个年轻水手:〃阿童,摆渡我们过海。〃〃啊,是您老人家呀,请上船吧。〃康老大恭恭敬敬地扶徐良上船。他向周围的船家招了招手,那些人明显地对他表示敬意,但谁也没有说话。徐良心想:这些水手都挺和气,看样子也很尊重这位康老大,为啥他的儿子那么忤逆呢?
小船离岸,平稳地向一座小岛驶去。徐良闪目观瞧,见不远处有个岛屿,郁郁葱葱,小岛越来越近,看得出上面有座孤山,山上好像修有城堡。等船靠了岸,徐良付过船钱,二人弃舟登陆。
康老大看着故乡的山水,饶有兴趣地对徐良道:〃恩公,到家了,看着没,我家就住在前边那个山岗上。这样吧,您在这儿暂等一时,让我先回去看看那几个犬子是不是在家,他们如果在家,你还得小心点,免得受他们欺负。〃〃老人家,我们一道去好了。〃〃不不,咱不能走一道。若走一道,被他们看到了,知道是我领你来的,你走之后,那几个坏小子非找我的麻烦不可。恩公,您得为我着想啊。〃〃我怎么知道你住在哪儿呢?〃〃这个好办。我走之后,过小半个时辰,你顺这条道往前走,过一座树林,上个山岗,过去寨门一直走,到了寨子中间,就到我家了,我在门口等你。恩公,您可要来啊。〃康老头儿说罢,一摇一晃地走了。
徐良看着老头儿的背影,心里说道:这老头儿真让他儿子给欺负怕了,我要见到他的儿子,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徐良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有小半个时辰了,便迈开大步朝康老大指点的方向走去。刚走到树林这儿,突然蹿出十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绢帕罩头,大带煞腰,手持刀枪棍棒,一字儿排开,挡住了徐良的去路。为首一人指着徐良喊道:〃呀呔!你是何方来的强盗,竟敢窥探我小孤山,弟兄们,把他拿下了!〃那些人一声答应,围住徐良就要动手。徐良先是一惊:哎哟,大白天遇上劫道的了,这事真新鲜啊。又一想:不是,劫道的该问我要银子,为啥说我是强盗呢,看来是一场误会,我得解释解释:〃喂,朋友,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强盗,是去看康老大的,请你们方便方便,让个道吧。〃哪知道这些人根本不听他说,往上一闯,围住他举棍便打。
徐良暗想:这儿真可谓蛮夷之地,化外之邦啊,人的野性这么大,一点道理也不讲,看来我单凭嘴头,他们不会听从,再不还手,非要吃大亏不可。不过我同他们无冤无仇,教训一下就行了,切不可要他们的性命。徐良拿定主意,纵身形伸展双臂就穿梭在十几个壮汉的中间。徐良身法之快,令人难以捉摸,十几个人打了半天,连徐良的衣服也没挨着。徐良哈哈一笑,左右手指不住地弹那些人的额头。只要弹上,立时就起一个紫包,疼痛难忍。徐良上弹额头,下用脚踢这些人的尾巴骨,那地方真要碰上,就会浑身酸疼,蹲地上起不来。这一下可乐了,只听〃哎呀〃〃哎呀〃之声不断,十几个全瘫在那儿了。徐良往旁边一站,抖了抖手道:〃你们听着,老子也没惹着你们,你们为什么动手行凶,要置我于死地?这是你们的规矩,还是受人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