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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文带着龙天彪,改路来到叠云峰狼牙涧。一路上,红文问龙天彪学艺情况,他如实地向女剑客讲述了一遍。红文想:他是徐良的徒弟,功夫肯定错不了,暗喜有了好帮手,红文告诉他:〃王典的女儿叫王金玲,比你大两岁,你对她以师兄相称,要跟她亲近,我们还要说服金玲给咱们帮忙。〃一路上,红文剑客再三叮咛,龙天彪一一牢记在心。
到了山口子,就听一棒锣响,闪出一行喽罗兵,为首的手提花枪,他刚要问便认出来了:〃那不是红文老剑客吗?〃〃无量天尊,正是贫道。〃〃您来得比别人都早,我们大寨主这两天还念叨您呢,赶紧请吧。〃红文女剑客特地把那份请帖拿出来,让大伙儿看看。喽兵们摆摆手,点着头往里边请。二人没费吹灰之力就进了三道寨门,来到大厅。
喽兵先到里边通报,半翅蜂王典,电光侠霍玉贵等亲自列队迎接。王典满面赔笑,躬身施礼:〃老剑客,您来了,好,够朋友!我早就等着您呢。〃电光侠也过来施礼,两个人一边一个,把红文女剑客请到大厅。龙天彪低着头,不敢迈大步,但眼睛没闲着。他一看,这山的气势可真不小,不亚于当初的阎王寨,正厅是十五间,里边都通着,又高又宽敞,里边挤满了人,有和尚、道士、尼姑、道姑,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龙天彪一眼就认出了朱亮和王顺,因为与他俩多次打过交道。龙天彪恐怕被他们识破,就把头深深地低下。王典陪着红文步入大厅:〃各位,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女儿受艺的老恩师,江湖上有名的红文女剑客。〃〃老剑客,您好!〃众人热情打招呼。红文与众人见过礼,宾主这才落座。龙天彪低头站在她身后。王典问:〃老人家,这位道姑是谁?〃〃她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妙珍。妙珍啊,还不过去见过大寨主。〃龙天彪过去打了稽首,没说话。王典一看,是个女孩子,可能面嫩不敢抬头说话,也没见疑。龙天彪这才退到椅子后边。王典又问:〃老人家,请帖收到了?〃〃收到了。〃〃这次您可得帮我的忙。来人,准备素宴,通知小姐,就说师父来了。〃不一会儿,摆上素宴,王典、电光侠陪着吃。女剑客能吃得下吗?只得逢场做戏。她端着酒杯问王典:〃你在信中说,要庆贺什么人头会,但不知这人头会是何意?〃〃哈哈,您不知道,这人头并非凡人之头,乃是有名的白眉大侠徐良的。他鬼使神差,来到葵花冈,被我几位弟兄发现,就要了他的性命。如今人头在我山上,您知道,徐良是绿林人的叛徒,我打算让朋友们跟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地解解恨,故此,召开这个人头大会。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的高人,凡跟徐良有仇的我都请来了,可谓盛会空前,您不参加怎么行啊!另外,开封府也不会善罢甘休,双方早晚有一场决战,到时还请老剑客助我一臂之力。〃〃无量天尊,大寨主太客气了,你就是给我二指宽的小纸条,我也得来呀!〃〃够意思!〃说着,把酒一饮而尽。这时,就听门外有脚步声,环佩叮当,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开门进来八个丫鬟,都是短衣襟,小打扮,配刀悬剑,进来后往左右一分站定。跟着进来个年轻姑娘,她个头不高不矮,瓜子脸,面如玉脂桃花,柳眉弯弯,杏眼闪闪,樱桃小口,天仙一般。这正是王典的女儿王金玲。
王金玲听说老师来了,便亲自来拜见。她先见过爹爹和二叔电光侠,然后拜见师父:〃老师一向可好?徒儿迎接来迟,当面赎罪。〃红文把她搀扶起来:〃孩子,你我师徒还客气什么,近来好吧?〃〃托师父的福,一切都好。爹爹,我和师父到我屋去了。〃〃好哇,今后老剑客的食宿全归你了。〃〃是,师父跟我来。〃说着,把红文拉出大厅。龙天彪在后面跟着,一转身奔到内宅。这叠云峰气魄可不小,从大厅往后数有九层房子,姑娘住在第七道院,这是内宅。王典没有夫人,他父女二人相依为命,金玲是他掌上明珠,在爹爹面前说一不二;此外,姑娘武术还好,王典把她视为命根子。
金玲把老师请进自己房里,撒了一顿娇,红文非常喜欢她,把她看成自己的孩子:〃丫头,你还这么顽皮,你已经长大了,快要许配人家了,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看师父说的,我没那份心思,我一辈子不嫁人。〃姑娘说着脸也红了,一抬头,看见红文身后站着个小道姑:〃师父,我光顾跟您说话了,忘了问您身后这人是谁了。〃说着过来就拉人,龙天彪臊得更抬不起头来了。红文说:〃金玲,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你的师弟,妙珍啊,这是你师兄,还不过去见礼?〃龙天彪红着脸,过去打稽首,没说话。王金玲一看,这个小师弟长得不错,乐得不得了,就把龙天彪拉到眼前,看看这儿,摸摸那儿,这个亲劲儿就甭提了,龙天彪怕露馅儿,急忙躲闪,金玲以为她是害羞:〃师父,我这个小师弟这么腼腆,她来多长时间了?〃〃不到俩月。〃〃哪儿的人?〃〃就是山南的人,我看这孩子天资聪明,就把她留在身边了,正赶上接到你爹的请帖,就把她带来了,也好让你们师兄弟见见面,往后好有个照应。〃〃师父,这么办吧,您要有事先回去的话,就把她留在我这儿多住些日子,我自己怪闷的,让她跟我做个伴儿。〃龙天彪一听,心说:坏事了,这可怎么办?也罢,到时候我先拉出刀来把你切了。王金玲又叫人准备了一桌素筵,师徒三人归座。龙天彪筷子不动,低着头,逗得王金玲直乐:〃师父,我师弟可真腼腆啊,这么老实可不行,我告诉你,练武的人不拘小节,我这个人爱说爱笑,你要跟我凑到一块儿可就倒霉了。你倒是吃呀!〃龙天彪没办法,点了点头,这才动筷子。他怕大手露出来,紧拿衣服盖着。红文一个劲儿从旁打岔,唯恐姑娘看出破绽来:〃金玲,为师有句话问你,你爹开的这人头大会你可清楚?〃金玲一听,柳眉挑了几下,轻轻唉了一声:〃我爹没跟我商议,不过这么大的举动,谁能不知道呢?〃〃金玲,这是咱俩说,你说开这会有必要吗?〃〃师父,我爹是越来越糊涂了,他一意孤行,谁的话也听不进去。我从心里不愿意我爹干这种事。徐良已经死了,还开什么人头大会?听说我爹聘请了八十一门的高人参加,这不是招灾惹祸吗?来的人越多,是非就越大。也不想想,开封府的人能善罢甘休吗?我真担心,不定哪天我们就得走阎王寨的老路,后果不敢想啊。〃龙天彪在旁一听,点点头,心说:没想到王典的女儿看事挺远,还能主持点正义,比王典强多了。他心里这么想,可嘴里不敢说。红文女剑客点点头:〃丫头,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早晚官兵一来,玉石俱焚哪,你打算怎么办?〃王金玲一听,眼泪就掉下来了:〃师父,我怕得很,我是身在五里云雾中啊,请师父给我指条明路吧!〃她哭着向两旁丫鬟示意,让她们退出去,然后把门关好。这院子是深宅大院,高房厚墙,说话走不了音。就听金玲说:〃师父,弟子的苦衷您清楚,我虽是一女流,但是对是非曲直还能明白。我反对我爹占山为王,干这违法之事。有时我想:人家良家子女多自在啊,我现在虽说吃喝不愁,但往后一看,真有点胆寒,现在我爹疼我爱我,可将来落到哪一步田地谁知道啊?早晚官兵一抄山,我就得陪着他掉脑袋!每逢想到此,我心似油煎,尤其是现在,我已预感到大祸临头,我爹不但把徐良的命要了,还把一个叫艾虎的囚禁在山上,这是自招祸灾。开封府是好惹的吗?人家迟早要攻山,真到那一天,恐怕我爹是以卵击石难能自保了。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岂能独生?师父,无论如何你要给我指条明路。〃王金玲边说边哭,句句话发自肺腑。红文放下酒杯:〃丫头,你也不必太难过了,这事情咱慢慢商议。我已经替你想好了一条道,但不知你敢走不敢走?〃金玲急切地说:〃师父,您说吧,听您的话我还能有亏吃吗?〃〃那好,〃红文站起来,往院里看看没人,把声音放得很低:〃孩子,为师跟你想法一样,看你爹的样子,你我三言五语实难劝转,如今他头脑发热,忠言逆耳。你的事可得好好想想了,既不能陪你爹挨刀,还得想法救救你爹,当女儿的要尽全力把他拉出来呀!〃〃老师,您快说,我该怎么办?〃〃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帮开封府,助他们一臂之力。只有这样,官府才能开脱你的罪责,你爹爹的罪过也能减免。除此之外,别无良策。〃王金玲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迟疑半天才说:〃师父,我一直在山上,除了跟您学艺,连山都不下,也不认识开封府的人,怎么给官府出力呢?〃〃孩子,我什么都不瞒你,开封府的人就在眼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