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上次太傅告诉了父皇,没好挨一顿训,说有下次,就要跪太庙”。
元旭看着她顽皮的模样,想梁皇后天纵英才般的人物,怎么有这样惫懒的女儿。
明德嗤鼻道“你干脆直接去跪太庙,省得抄文章抄得手疼,墨侍讲大人看你的字也看得头疼”。
明昭对他吐舌头,对明远说:“不知道是哪个说的郑人买履的典故,老夫子云,知之为知之,下面一句是什么,我忘记了”。
“你,”明德气极。陈世杰见状,忙拉开他聊起陈贵妃的寿诞宴席。
司徒豫无奈地说:“抄文章不是你的错,连署名都抄那就不可原谅”。
“那次是个意外,”。明昭诚恳地说。“是软红帮我抄的”。
“哈!哈!哈!”元旭忍不住大笑。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明昭用眼神明确的告诉他这句话。元旭挑眉望着她,接过她的这一记眼刀。司徒豫看着元旭心里叹道:无知者无惧。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明昭的眼神早已把元旭大卸八块,元旭若无其事的接招,化解于无形。
明彰笑嘻嘻道:“你们两含情脉脉的望着干嘛”?“才学会两个成语别乱用”,明昭倒不脸红,她的心智大大咧咧,好玩不静,学什么不用心,只有在整蛊别人时才绞尽脑汁。元旭不似她无心无肝,听到此言忙撇开目光,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倒也轻颤了一下。再看明昭时她已望向司徒豫,目光清澈,毫无半点忸怩。心里叹道,她倒毫无女儿悻悻态。
司徒豫笑道:“明昭殿下的作业早已完成,不知什么时候到学堂来。”
“墨侍讲大人这两天在给我上课,父皇督得紧,天天检查功课。他还说,我在上书房纯属滥竽充数,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皇姐以后都不来上书房了”,明彰惊道。“还会来呀,只不过不会天天来。”明昭斜眼看他,“干脆你以后也和我跟墨侍讲上学,留你一个人在我还不放心呢”。
明彰知道她是怕大皇子欺负自己,却打趣道:“|皇姐是要拿我偷鸡呢”。明昭被他识破了心思咬牙切齿道:“好心当驴肝肺。”
正文 004
更新时间:2012…1…20 11:06:15 本章字数:7490
萧烈就在上林苑设宴款待安阳王父子,本来明昭是要坐在萧烈旁边的,却坐在司徒豫的案几上,司徒豫知道她和元旭杠上了,这个小魔女准备怎么对付他呢,司徒豫有点同情他了,老兄你自求多福吧。元旭看着司徒豫的眼睛,读懂了他心中的哀叹,给他回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是不知死活。司徒豫心道。
大将军奏请投壶尽兴,所谓投壶,就是隔壶五丈以箭投之,中则饮酒,不中则罚,罚有体罚和智罚之分,齐上层官宦一般智罚以附庸风雅。臣相司徒谦笑道:“这倒是大将军的本色,要依下官来奏请就是击鼓传花。”
“想要喝酒,投壶靠的是本事,而击鼓传花靠的是运气”。大将军陈天鹏和司徒谦一直面和心不和,也是历朝历代将相关系的延续,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两站在左右朝堂第一位,名义上无高低之分,实际却有左尊右卑之道。
“这些玩乐让小辈们去,我们安安静静坐着喝酒看他们取乐,”萧烈笑道,“我们
参加了小辈们怎能尽兴。”
司徒谦躬身一揖:“皇上所虑周全。”
隔三丈远处摆着一溜沿大肚小颈琉璃瓶,明昭等人案几上放了五支箭。明昭拿着一支摸着箭羽,那一脸的神情看不出所以然来。明彰挤过来,:“三姐姐,你想好了等下怎么作诗”。“干嘛要作诗”?明昭一脸诧异。“安阳王世子说,我们南朝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想必文采也是极好的,投壶不中的罚作诗一首。”
“世子好嚣张,想必他的文采等着卖弄。”明昭阴阴一笑。
司徒豫看着她笑,就问:“你有把握了,投壶还是作诗?”
“两样都不行”。
“那你还笑得那么欢。”
“正是如此,再过会儿就笑不出来了,现在多笑一下,你瞧那安阳王世子好神气,把我朝玉公子的气势都压下去了,那张狂模样看着就是欠揍”。
“你是因为对他有偏见,才会看着不顺眼,其实他很好呀,作为北朝第一世子,他的态度谦谦有礼,”司徒豫心想他就是那一笑让你记上了,对他横看竖看不顺眼。
“你就那么榆木疙瘩,你没看出他踌躇满志在你们面前要灭我南朝的威风,告诉你,这可事关国体,等下可别让他抢了风头。”明昭使劲拉盟友,而且是拉最得力的盟友。
元旭走近他两:“司徒公子和公主殿下好亲热。”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青梅竹马。”明昭笑嘻嘻的说。
“咳!咳!咳!”司徒豫一阵猛咳,对元旭解释“公主的成语水平不是很好。”
元旭一脸同情,想到她抄作业的行为,也应该是如此。
“公主对这个游戏不感兴趣?”元旭问她。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不公平,你们练武的时间比我长,读书的时间也比我长,你说我怎么和你们比呢”。
“那倒是,”元旭沉吟道:“你五投三中就算赢,可好?”
明昭那眼睛亮得贼晶晶,一笑,弯弯的。
最先是明德投,毫不费力的投进了第一支箭,这投壶游戏是越到后面越难,那瓶颈最多插五支箭,第一轮都投进去了,毫无悬念。
第二轮也都投进去了。投壶一般是看最后两支箭。
第三轮开始有点紧张了,坐在上首的皇帝起身站起来看,坐着的臣子也都站起来了。前面投的都进了,只剩明昭和明彰,明昭轻轻一投,进了!不过,是进了元旭的瓶子。司徒豫看了元旭一眼,心里笑了。
元旭看着明昭,你打的好算盘。明昭对他做了个鬼脸。
刘启报箭筹:“各位皇子,公子,世子都中三支,明昭殿下中两支,一支中元世子瓶中不算。”
元旭对明昭轻声道:“这就是你的伎俩。”
明昭回道:“我见世子本事好,只想瞧瞧你怎么把第六支箭投进去。”
“可我更想见识见识你的诗作,”元旭轻笑道“赶快想好要司徒豫怎么帮你。”
明昭斜睨着他:“你有把握我两支都投不进去”。
元旭不答,静候第四轮开始。
轮到明昭来投,明昭敛神一掷,只见那羽箭一个漂亮的弧度投向琉璃瓶,快入口时箭羽轻颤一下,羽箭落入到瓶外。明昭心中顿时大怒,看向元旭。元旭一脸无辜表情。小人。
萧烈率众人走近来。,墨白笑道:“明昭殿下又失一箭”。
明昭也不答话,自想元旭是怎么出手的,手不抬衣袖不动,功夫可真了得。
大将军笑道:“明昭殿下怎么失了准头?这可不像殿下的功夫,从前可是百投百中的。”
明昭淡淡回道:“本殿下今儿酒喝多了手颤,故失了准头。”
大皇子明德讪笑道:“三妹妹今儿状态不佳,待会儿可要好好欣赏妹妹的大作了。”
元浩使了个眼色给元旭,要他不可再造次。元旭不可置否。
第五轮开始投了,各就各位对着瓶子站好。明昭可不愿再等一个个来投,道:“一起投算了,投完了该喝酒的喝酒,该罚的罚。”
明昭迅速投出羽箭,元旭既已和她耗上,哪会如她所愿,快速挥出手中羽箭,双箭齐齐插入瓶前土中。明昭没料到他竟是这般损人损己的打法。
萧烈一抹笑意涌到嘴边,看来自家的混世魔王有人治了。以往在宫中,无法无天,明德看不得她却拿她无可奈何,反倒被她捉弄了去。明远整个儿只宠她,两个姐姐只怕她,离得远远地。明彰倒好跟她亲近,可崇拜得要命。唯独只听司徒豫的,可司徒豫从不拂她的意,事事顺她,毫无原则。这个元旭有点意思。
刘启报筹:“明德殿下五中,明远殿下五中,——元世子三中,明昭殿下两中,明彰殿下四中。”
明远嘻嘻笑道:“可要好好拜读元世子的佳作了。”
“笔砚伺候”,刘启吩咐小太监。司徒谦恭请皇上出题,“就咏春夏秋冬吧,元世子咏春夏,明彰咏秋,桢儿咏冬。”萧烈随便道。
该罚的三人各据一桌,其余的人坐在案几边喝酒等待佳作。
明昭最先交卷,呈给皇帝看,萧烈一瞧,乐不可支,随手递给墨白,墨白看了,眉毛跷得老高。没看到的人不知该如何猜想这位明昭殿下的高作。
一会儿元旭也交上来了,一首咏春:雪散冰消桃李艳,柳絮飞扬扑娇颜。东风脉脉升纸鸢,青山翠叠云雾烟。一首咏夏:碧绿遮韭裉淞旨湓耄M飨旅撸竭嬖怪恕�
萧烈赞道:“元世子好才情。”
明彰的也交上来了,一首咏秋:一叶知秋至,一层秋雨凉。白露飞霜起,寒月照玉庭。
元旭躬身请道:“皇上可否让我等欣赏欣赏明昭殿下的佳作。”
萧烈隔桌递给他,众人都拢过来看,只见那上面写着:大雪纷纷落,乌鸦变白鹤。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明远对明昭嗔笑道:“你写的什么呀,乱七八糟的。”
“冬天呀,你瞧,只有冬天才下大雪,而且是好大的雪,把乌鸦染成白鹤,黄狗呢染成白狗了,白狗呢无法染就肿了。这就是这首诗的意境,墨侍讲说,写诗要写意境,好诗是不管押韵的。”明昭得意的回道。
元旭笑道:“确实是好诗,意境悠远,让人联想翩翩。”明昭给了他一记白眼。
司徒豫好笑又好气的望着她,那眼神是宠溺的,元旭看见了心里很不舒服,但又不明白为什么不舒服。难道是明彰说的含情脉脉?
明德嗤然道:“真真狗屁不通,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要出来丢人现眼,看你将来怎么嫁人。”
“大哥别乱说,三妹妹这么小怎承受得这话,”明远止住他的话,转过头对明昭说道:“大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