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帝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骄帝女-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明昭无聊的听着琴,忖道这就是好玩的地方?眼睛扫视四周,人人听得如醉如痴,尤其是那个颜渊采就差个尾巴了,好摇头晃尾啊。有这么好听吗?桌上的点心还可以,颜色式样和宫中的不相上下,味道还略胜一筹,看来御膳房的点心师傅要换人了。
    一曲终了,众人抚掌赞叹。抚琴人从珠帘后出来,对众人盈盈施礼,启口道:“奴家多谢各位官人捧场。”听听那声音,真真是玉润娇软。径直走到司徒豫一桌,吩咐侍女温壶酒来。颜渊采早已搬来软凳,明昭奇怪他的谄媚,一个伶人让他这样么?她执杯敬司徒豫道;“苏花舞多谢公子的填词,奴家不敬,已谱上乐曲,等会儿弹奏,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司徒豫笑道:“苏姑娘精通音律,谱出的曲自是极好的,不敢称指点,在下洗耳恭听就是。”
    苏花舞见明昭二人是生面孔,笑问道:“两位公子不知如何称呼?”
    明昭听而不答,两眼发光只望着她:“美人!”饶是苏花舞每天迎来送往见过世面的,此刻也满脸绯红。
    郑一介笑道:“黄兄唐突佳人了。”墨白敲了她脑袋一下,用目光告诉她别像个急色鬼,明昭瞪回去,我这是在打探敌情。
    苏花舞旋即嫣然一笑:“公子稚子赤心,有道君子坦荡荡,公子真君子也。”
    明昭嘻嘻笑道:“见笑,见笑。”
    司徒豫望着嘻嘻哈哈的明昭,目光轻柔似一泓江水,苏花舞心里喟叹,从未见过司徒豫如此神情。让无数怀春少女神牵梦绕的男子是清冽的、温淡的,待人谦谦有礼而摒拒身旁,流连花丛而不假以辞色。听闻自幼就订了皇上的心尖掌珠,在等着长大呢,也许一直以来的洁身自好只是给皇家留着颜面。可怎么看着这个少年的眼神却是如此的深邃和钟情。
    司徒豫不可能有龙阳之好,苏花舞心里断然否定。那么这个少年会是谁呢?苏花舞细细打量着明昭,脸上没有脂粉味,身量面容虽然青涩但风致隐隐已成,此番虽是男子装扮,一袭蓝色锦袍突显男子气概,却难掩女子的温妩,假以时日必定是倾城倾国。苏花舞想她已知道是谁了。
    台上起了歌舞,四个舞娘翩翩舞动,长袖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蓦地,“铮铮”琵琶声响,一绯衣女子抱着琵琶舞动而出,那曼妙的身姿随着琵琶声袅袅起伏。明昭听到旁桌的人道:“这琵琶舞也只有秋娘才舞得如此出神入化。”心道;也是,宫里的乐伎也不过如此。明昭不爱此道也瞧着她柔若无骨的身姿看得目瞪口呆。轻轻道“她没有骨头么?”众人都看得呆住了,只司徒豫听到轻抚了抚她的手。
    一曲舞毕,秋娘退至帘后,再无踪迹,她一贯如此,当初来登船献艺,和苏花舞订的规矩只献舞不陪客,来去自由。几个月来,客人也没纠缠的。大约来的都是风雅之人吧。能到紫金湖开画舫的也非等闲之辈,登画舫听歌赏舞的也是高士名流,断不会在画舫里做出有辱斯文之事。
    丝竹声又响起,明昭拈着一块云翠糕走到船舷边,一块块掰了丢下湖,船缓缓吃水前进,船下水波漾漾。明昭看着水纹慢慢荡开消散。不知不觉走到了船尾。“公子觉得无聊么?”身后走近一人,吐气如兰,是秋娘。明昭转过身笑道:“这悦耳丝竹对我可是对牛弹琴,我就那一莽夫。”
    秋娘婉约一笑:“公子出尘绝逸,此等歌舞污了公子的耳目。”
    司徒豫走来,牵了她手道:“你那莽撞不静的性子可别一不小心掉下湖了。”
    明昭调笑道:“这船上都是美人,我可舍不得被龙王招了作女婿。”
    秋娘掩口笑道;“只怕那国色天香的龙女配不上公子。”
    “只要那龙女有姐姐一半美,我就做女婿也无妨。”明昭一副牡丹花下死的痞态。墨白久不见明昭和司徒豫也寻来了,听三人在聊也说道:“黄老弟好面子,第一次来就和秋娘姑娘悄悄说体己话。”明昭抚颜道:“你吃醋么,谁叫你长得老气横秋。”
    墨白抹了抹下巴,我很老吗。
    司徒豫温柔道:“你出来很久了,家里怕是在寻你,回去么?”
    明昭干脆道:“不要,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玩就玩个尽兴,反正迟早都是责怪。”
    墨白啧啧道:“是啊,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五十步和一百步差不多。”
    明昭佯怒道:“瞧你也是个斯文人,当着美人面说如此粗俗不堪的话,难怪不受美人待见。”
    秋娘微笑道:“苏姑娘在弹司徒公子的赋词,不去听听么?”果然泠泠琴声传来,伴着苏花舞的歌声:佳人独立巧目盼兮,沅芷蕙兰不碍颜兮,濯濯溪水涤玉足兮,翩翩惊鸿印倩影兮。缓綆倾韭纹饰依兮;剪剪熙风笑硕容兮。
    明昭欲走道:“去看看”。
    司徒豫笑道:“歌声远听更有韵味。”
    墨白道:“也是,歌声宜听不宜看。”
    明昭妩颜一笑道:“正是,我竟落俗了。”
    立在船舷,江风徐徐吹来,撩起衣袍翻舞。秋娘示意侍女端酒来,每人各执一杯,须臾,歌停,明昭一饮而尽。置杯于盘中,笑道:“我等俗人,今天也用歌声来下酒,着实高雅了一回。司徒公子阳春白雪之人陪我这下里巴人,浸染恶俗了。”
    司徒豫但笑不语,墨白拈拈鼻子不出声。明昭见状暗恼自己的失语拔脚准备离开。突然,船身一荡,对面驶来的花船撞上了,只听到有女子的尖叫,明昭面色一白,失声道:“明彰!”奔向船舱,墨白旋即纵起,几个鹄落,已进入舱内,舱内立着三个蒙面人,一众人等吓得面白腿颤,一蒙面人挥剑直指明彰,明彰低头窜开,舱内狭小,人又多,蒙面人施展不开,提剑怒向旁人砍去。颜渊采和郑一介已吓得倒在地上。
    墨白拿杯一掷,弹开蒙面人的剑,掠到明彰身前。三个蒙面人一起攻了上来,招式狠历,直指要害。墨白踢脚提桌挡住,拉着明彰往船舷掠去,他想到应该不止三个刺客,怕还有更多的刺客去对付明昭。果然,船舷上有四个蒙面人攻击明昭和司徒豫。司徒豫拿随身玉笛迎敌,刺客的武功高强,船舷狭窄,司徒豫要顾及明昭,渐渐有掣肘之势。明昭冷眼看向刺客,心想是哪路人马。四人边打边退已至船头甲板上,地方空旷出来,蒙面人的攻势更加凌厉,墨白和司徒豫一左一右护着姐弟二人。
    船舱顶立着一人,玄衣未蒙面,眼睛盯着明昭,眼神聚满腾腾杀气。蓦地拔剑凌空劈下,势如破竹,墨白司徒豫被七人缠住,无暇来挡。司徒豫急得骤用内力,狠历一击,想逼退蒙面人,回身来救明昭,蒙面人明白他的用意,哪容他抽身回救,生生接住了这一招,有两名蒙面人喷出鲜血,随即又缠上来。司徒豫无力回救,只得大叫:“小心”!
    只见明昭冷然一笑,从腰间抽出软剑,拔脚凌空迎击,两剑相碰时,明昭稍回转身,运劲抖剑,变招剑身缠上,剑尖直指玄衣人胸口,风云瞬变。玄衣人没料到明昭只攻不守,旋即撤剑回挡,明昭哪容他回撤,一抖软剑,剑尖又指向眉心,玄衣人此刻只有招架之力。明昭不容他有喘息之际,第三招更直指咽喉,此三招如风雷电掣,招招制敌死穴。玄衣人急向后跃上舱顶。明昭重击退敌,也不追击,旋即立在明彰身旁。玄衣人森然道:“七弑决!”
    明昭惊讶还有人认识昊天门的必杀七弑。自从母后仙逝,此技已绝迹江湖。自己练成还从未一试。今天的对手很强,一对上就使用了三招才退敌。淡然道:“若是湛卢,你已是死人了。回去转告你的主人,要做大事,尽管正大光明使来,屑小为之,难成气候。”
    玄衣人慨然道:“依稀又见风采,七弑决已出,谁与争锋,罢,罢,罢!”纵身跃去,一叶扁舢飘然而去。
    这玄衣刺客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走了。
    七个蒙面人已处下风,墨白司徒豫没有了掣肘,更放开手脚搏杀,刺客被一一制伏,跪在甲板上。舱内众人见打斗声渐止,纷纷出来看热闹。司徒豫看明昭示下,是否带回刑部审讯。明昭收剑回腰间系好沉默片刻,森冷道:“杀无赦!”墨白拾起剑,手一挥,七人匍匐倒地。
    颜渊采和郑一介在人群后看得胆颤心惊,他们所认识的墨白是谈笑风生、儒雅戏谑的文弱书生。而此刻,如一恶梦般的杀神。
    岸边响起急促马蹄声,京畿营出动了,明昭和墨白对望一眼,静观事态。画舫被甲士拉到岸边,马上将军见到明昭一行人,下马跪地,叩首道:“杨涵见过两位殿下,救驾来迟,请责罚。”船上的人听闻‘殿下’两字,都惊呼了一声。
    明昭轻笑谑道:“京畿营没事干么?连在烟花之地争风吃醋的事都要管?”
    杨涵惊诧地望着明昭,这明明是遇刺了,怎说成是争风吃醋。内线斥候来报说是千惊万险,而看明昭一脸风轻云淡的从容,暗忖道,怎么回事,该如何是好呢。
    明昭笑道:“司徒公子风流倜傥,前几日在画舫为了苏花舞与屑小之徒起了争执,别人奈何不了他,遂买来江湖杀手暗算。这些不入流的角色竟惊动了京畿铁卫,杨将军也忒小题大做了。”
    杨涵见到甲板上倒地的七个蒙面人,道:“是谁太不自量力了,居然敢动司徒大人,既然已出人命,请殿下让末将把人带走。”
    明昭又笑道:“杨将军要带走司徒豫么”?
    “末将不敢,只想带苏花舞回去询问询问。”杨涵喝令甲士上前来带苏花舞。苏花舞惊骇的望向司徒豫,泫然欲泣。
    明昭哂笑:“真真是一介武夫,丝毫不懂怜香惜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经得起你的折腾,我看就算了吧,这事到此为止。再说了,江湖仇杀迹无可寻,无从追查。杨将军护卫京畿重地,杂事繁多,这些许小事就不劳烦了。”
    杨涵讷讷言道:“既是江湖仇杀,末将不再深究,请殿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