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无理论
一百多名头顶钢盔身穿防弹衣手持盾牌的防暴警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如同被死神收割了性命般浑身没有一丝伤痕。山本哲夫呆呆地站在死尸堆里,想要极力抑制住浑身的颤抖,可因恐惧而痉挛的肌肉彻底出卖了他,别说手指,连眉毛都在一跳一跳的颤动,从来没有任何时刻象此时一样令他感到死亡是如此接近。
谷风回头扫一眼大厅内那些在方才乱枪中幸存下来的人和满地的死伤,淡然直视着山本哲夫,平缓的说:“我说过,任何与我作对或拦住我去路的人只有一个结果,怎么你们总是在考验我的耐性?”
“我,我”山本哲夫张开嘴,徒劳地动了几下,这才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是多余的,谷风就近在眼前,只要他轻轻一伸手就可以终结自己的性命。
谷风微微叹息一声,“你放心,要杀你我就不会和你废话了,你给我听好了。”
一听他说这句话,山本哲夫只觉得体内一直强撑着的那股子力量一松,双腿不听使唤地软了下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身为日本国家公安委员会副会长的形象终于彻底毁于一旦。其实也不能怪他胆小怕死,这些警察要是换了正常一点的死法,哪怕是血流遍地他也不见得会吓成这样,而谷风方才在一瞬之间便取了一百多号人的命,所使用的方法实在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思想范畴,已经类似于鬼神的概念了。一想到这一点,即使是谷风现在放过山本哲夫,恐怕今后的一生他都会活在无边的恐惧之中,随时都惦记着谷风有可能哪天一不高兴就会来找他算帐。
谷风看着他象被抽了骨头似的坐倒在地,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怎么,你们崇尚的所谓大和民族的精神就是这个熊样吗?”
山本哲夫惭愧地低下头,一言不发,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向刚来时那样嚣张了。
“你回去告诉你们日本内阁的那些人,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今天我来是因为有你们有两个忍者伤到了我的朋友,我很不高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反正总要找个出气的地方吧。以后,只要我再看见你们满大街乱贴我和我朋友们的照片,或者再有人找我们的麻烦,我会随时来找你,或者你们其他的政府机构。现在呢,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总之你们给我记住,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只要我不高兴嘿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山本哲夫半张着嘴一副痴呆像,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啊,根本就是蛮横无礼!这可真合了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按照谷风的意思就是说,只准他为所欲为随便跑进你家里来乱砸乱抢不许你反抗不说,还得笑脸相迎说声您辛苦了!
谷风这番话可不只是说给他听的,在这个时候,警察厅外已经不知道积聚了多少人,在这非常时期,日本自卫队的调动集结速度之快也充分体现了日本军放确实训练有素。而世界各地的记者也早就闻到了风声迅速赶来,一点也不比日本军放逊色。通往这里的道路也已经封锁,在门口及附近不下万名自卫队弹上堂刀出鞘如临大敌,但不知为什么没有人冲进来,也许一方面顾虑山本哲夫和其他人质在里面,另一方面也不太清楚这里面的状况,在等待上级的命令吧。不过很明显的一点就是,以这样的阵仗,那是下定了决心绝不允许谷风走脱,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谷风所说的这番话在山本哲夫听来不急不缓缓,声音也不太洪亮,但这声音却在谷风内息的鼓动下远远传了出去,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绝大多数人和山本哲夫一样,听了这几句话大脑都处于短路状态,心头都泛起荒唐怪异的感觉,好象在这样的情形下,并不是他们包围了谷风,而是谷风包围了他们。不过那些涉外记者可也没闲着,纷纷打开录音机记录下这难得的现场演说,这也是后来被人们津津乐道的“无理论”,有关专家总结如下:你惹我我找你算帐,别人惹我我找你出气,我不高兴了找你发泄,我高兴了拿你寻开心,怎么着,你咬我?
谷风调侃地冲山本哲夫扬扬下巴,“不服气是吧?想当年你们高举着‘大东亚共荣’的招牌侵略其他国家的时候,其实早就这样做过了,在我们中国对这样的行为有一个说法,叫做‘莫须有’,相信熟识中国历史的都会明白它的含义。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谷风来到这里不是来和你们讲什么道理的,因为我只和人讲道理,对那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我没那个必要。怎么,你瞪我?你除了瞪我还能做什么,你们不是崇尚什么武士道精神吗?有种你就死给我看,不过,你就是把自己大卸八块又有什么用呢,那样只会大快人心,我还省了番手脚。哈哈哈哈!”
看着谷风仰天长笑,山本哲夫感觉自己已经被侮辱得麻木了,满腔怒火不知怎么就泻了一干二净,无力地垂下头,不错,自己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看看戏弄得他也差不多了,长笑声中霍然身形一晃已来到大门口,只见外面的街道已全部堵塞,抬眼望去满街都是人头蔟动,里三层外三层全副武装的日本自卫队封锁线外全是各国记者。他的突然出现立即引起一阵骚乱,反应快的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一时闪光灯的卡嚓声不绝于耳,而那些严阵以待的自卫队则连忙握紧了手中的枪拉开枪拴,一大片枪拴的哗啦声与闪光灯交相呼应甚为壮观。
谷风沉静地扫了全场一眼,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每个人都觉得心头一震,看着孤身赤手的谷风竟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心神为之所夺一时没有人说得出话来。原本拿着话筒准备喊话的几名军官也郁闷非常地放弃了这个难得的表演机会,一般来讲,他们喊话的内容不外是“放下武器,慢慢走出来”之类,但谷风一没有武器,而且站在那里一动没动,让他们找不出合适的内容。
此时天际刮起一阵凉风,阴沉的空气令人为之一醒,谷风齐肩的长发随风飘动,站在台阶上俯瞰众生,满脸悲与悯不屑,说不出的从容高傲。
沉没的对峙,实力悬殊的对峙,但没有人认为自己已经取得了胜利,相反,每个自卫队员都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在谷风眼中,他们似乎有一种明悟,这个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山本哲夫最后看一眼警察大厅里的一片狼迹和满地伤者的哀号,脸如死灰,默不做声地跨过走廊上堆积的尸体走出来,对站立在径门口的谷风视而不见,径直绕过他走向十几米外的自卫队。当走到中间的空旷地带时,他站住,没有回头,低沉地声音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谷风随手掠一下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长发,面对着千万道关注的目光淡然道:“我要日本政府改选,以后所有的内阁成员由我说了算,而且每年向中国交纳总产值的百分之五十,那样对你们以前的所作所为我可以考虑原谅一下,恩就让你们的天皇和每一届首相每年到中国的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披麻带孝,敲响和平大钟,以示忏悔。”
山本哲夫双拳一握,浑身骨节啪啪直响,显然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但随即他全身气力一泄,就象一个被捅破的气球一样,无力地摇摇头,看一眼被谷风的话吓得不轻的所有人,黯然挥手说:“都回去吧,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
一名自卫队高级官员一愕,身子一挺说:“副会长阁下,这”
“混帐!”山本哲夫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那军官一个趔趄,连槽牙都打掉了,他双目充血地狠盯着他,厉声喝问,“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官?我说撤退你听不明白吗?你听不动命令吗,啊?你的职位是什么,叫什么名字?算了,都不重要了,从现在起,你被革职了,滚——!”
“是,阁下!是,阁下!”在一连串的应答声中,那军官捂着脸赶紧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一众自卫队员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跑得飞快。
“等一下。”谷风叫住山本哲夫,指了指警察厅内,漠然说,“里面的伤者你们不管吗?”
山本哲夫连忙点头吩咐早就停在附近的救护车立刻赶来救人。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心理素质有够强硬的,被谷风这么折磨竟然还没疯掉,最起码还知道命令手下撤退,以免给谷风大开杀戒的理由。
谷风看一眼仍在那里逗留不肯离去的各国记者,忽然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漫天乌云散尽,转身如来时一样,飒然而去,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第九十九章 了无痕
短短一天时间内,先是在火焰大厦旁当众高高挂起十几个右翼组织的头目被兵小虎单枪匹马的当成活靶子,随即是多起爆炸和破坏事件使整个东京从公路,铁路,地铁和机场都陷入瘫痪,紧跟着谷风忽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东京街头,独闯东京警察厅,硬撼一百多名防暴警察,最后硬是迫退了赶去增援的日本自卫队,扬长而去。虽然具体内幕被官方封锁了,但现场的上百名各国记者可不是吃素的,从谷风故意传出的话里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顿时各种消息漫天乱飞,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的上空布满乌云,仿佛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对于谷风最后提出的那些可以说极其无理的条件,可算是跌破了一地的眼镜,从而都知道,谷风与日本当局的立场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对谷风的下一步行动大家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无论怎样,绝对会是惊天动地的,到这时,再没有人敢怀疑谷风的能力,回头再看日本,眼中都充满怜惜与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山本哲夫一回去就立刻提出辞呈,他知道,在这次与谷风的正面较量中他彻底落在了下风,丢尽了大和民族的颜面,这个位置根本不可能再呆下去。但出乎意料的,内阁竟然驳回了他的辞呈,不但没有责怪他,还勉励了他一番,声称这件事并非他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