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步轻移间,众人才发现那只仙桃竟稳稳得被捧在手中,依如先前那般娇艳欲滴,甚至连之前的那滴露珠都没有滑落!
“好!”众人忍不住发出喝彩,同时也惊叹于二人高超的舞技。只是坐于一旁的胡不归若有所思得看向夏瑾瑜,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此时音乐走向快乐似庆祝盗得仙桃后的喜悦,红衣美人的舞姿也变得轻快起来,欢快得舞着,先前的八名舞姬也随着美人的舞步起舞,红白相间的舞姿,有序而一致的舞步,煞是好看。红衣美人,边舞边向前走动,最后舞至太后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突然一个急速的旋转,紧接着一个漂亮的众星拱月,跪拜在太后的面前,双手将仙桃奉上。
“恭祝太后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恭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后的舞姬也一起跪拜在地,朗声说道。夏瑾瑶则跪在莲花之上和众人一起恭贺道。
太后微怔,这世上喊她“太后奶奶”的除了澈儿,便只有那个人,想到这儿,太后急忙起身扶起跪在面前的红衣美人,果然看到了那张俊美异常的脸!
“然儿!”太后激动得唤道。
“是我,太后奶奶!”红衣美人起身笑盈盈得望着太后。
“好然儿,听你皇叔说你不是去游历江湖了吗?今儿个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太后的脸上褪去先前的高贵,露出舔犊的神情,完全如坊间的祖母看着久别的孙儿一般。
“当然是来给太后奶奶祝寿的!”
“是呀是呀!太后娘娘喜欢我和然哥哥的节目吗?”瑾瑶此时也已经从莲花之上跑了下来,俏丽的脸庞挂浅浅的红晕显得越发得妩媚。
“喜欢,喜欢,你们两个是都是有心的好孩子!”太后慈得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但目光更多的还是落在唤作然儿的少年身上——月亲王的独子耀帝的侄子千夜然,当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江湖中的青年才俊「越然公子」。
这其中的原委颇具堪苦,千夜然因为早产,身子自小便就瀛弱,可刚足百日生母越王妃便撒手西去,三岁时生父月亲王也驾鹤西去,因此失去双亲的然儿便在母亲的娘家夏家也就是瑞王府长大。上任国师璇玑曾预言千夜然活不过十岁,在他七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本以为命不久已,恰巧一位江湖异士途经瑞王府,表示他可以医治千夜然,只是他有一个要求便是收千夜然为徒,带他行走江湖。皇帝血脉怎可流落草蟒,但当时瑞王府救人心切,而且叔叔耀帝又极不待见这位侄子,甚至是充满厌恶,便也就应允此事。因此这位皇子可以说是长于草蟒之中的庶民。
相对于千夜然这个姓名,他倒是更喜欢别人称他为「初越然」,初,月亲王为皇子里的寝宫叫作子初宫;越,她母妃的闺字为越,人称越王妃;然,他自己的名字,所以他化名「初越然」实则也是希望一家三口聚为一起之意。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般身世,虽说不是嫡亲,太后反而更加偏爱这名孙子,总是时常挂念着然儿长,然儿短的,也格外关注江湖上的消息。
“太后奶奶,这是然儿前去西昆仑山为您寻得的仙桃哟!食了它,定可以长生不老!”初越然将手中的桃子奉到太后的面前。
“噢?”太后惊奇得接过桃子,她一直以为这是假的,但拿到手中方才知道这竟是真的!众人听到这话也不禁惊奇得睁大眼张大嘴,西王母的仙桃!相传吃了这仙桃可以长生不老,如若是修真之人还会白日飞升,从此列入仙籍!一时之间贪婪、艳慕之情充斥在众人的脸上。
太后敏感得觉察到气氛的世常,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然儿傻孩子,这世上哪有什么仙人,仙桃的,这些不过是世人的传说罢了!”
初越然刚想反驳,但看到太后那双睿智的凤眼便咽下口中的话,浅浅的露出笑容。太后赞许得笑笑,说着便将仙桃放在身前的案几上,然后看向眼前的瑾瑶和越然,笑盈盈得说道:“你们两个孩子的礼物哀家很满意,来呀,赏明珠一斛,绵缎百匹,黄金万两!”
“谢太后!”初越然和瑾瑶跪地谢恩,场上的众人再次露出羡慕之情,这是今天晚上最重的奖赏。
“起来吧!”太后说着回到坐席,眼神有意无意得落在司夜处,“这位就是夜儿的未婚妻,在祭典上起舞的那位姑娘吧?”
忽然传进耳朵的话让绯音惊觉,怎么突然扯到自己身上了,急忙抬头,看到太后正温和得微笑着望向她。
这时身边的司夜已经开口道:“正是。”绯音跟着露出职业化的笑容点了下头。
太后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温和得说道:“哀家真是老了,明明是哀家特意让夜儿带你来的,结果自个儿却忘到脑后呢!是叫作绯音吧?”
“回太后,是的。”绯音站起身来优雅而得体的答道。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的赞许更盛,然后开口道:“早就听闻,绯音姑娘不仅善舞更是弹得一手好琴,不知今日可愿为哀家抚上一曲?”
虽然绯音早就被告之会在宴会之上抚琴但真正来临这一刻心中还是有些紧张,脸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绯音献丑了!”
说着绯音离席,随着礼官的引领来到大殿一侧的案几前坐下,案几之上放着一张古琴。白玉为骨,琴头雕有凤凰,琴弦剔透犹如冰丝。绯音指尖轻压冰弦,发出深厚悠长的琴音,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琴。绯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又把选好的曲子想了一遍,压上琴弦,然而第一个音尚未拨出,便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今夜听了太多的琴曲,不如来点特别的,琴箫合奏怎么样?”说话的正是千夜澈,狭长的凤眼饶有兴趣得望向绯音。
“不错!”萧然接口应道,接着他起身面向太后,“太后娘娘,臣正好请了一位精通吹箫的乐师,本就是想为太后祝寿,此时正好可与绯音姑娘合奏一曲,不知太后意下如何?”
太后略一思量,接着点头说道:“甚好!”
只见萧然对身边的凌若风说了什么,后者转身离去,待他再度返回殿中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月牙白长衫的公子,这公子玉面锦冠,踏着细碎的灯光走入殿中,让人恍然以为是从天宫而来的仙人,其风度容貌绝不输给天下第一公子的夏瑾瑶。
只见那公子轻撩长衫,冲着耀帝俯拜下:“草民拜见皇帝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动作优雅,礼仪标准,显然出自名门。
耀帝微微点头,“平身——”
“那么就请公子与绯音姑娘为太后合奏一曲吧!”萧然开口说道。
“草民荣幸至极!”说着这位贵公子自袖中取出一只很箫,纯净无瑕的白玉箫,在淡淡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只见在玉很箫在他的手中打了个转便抵于唇边,冲绯音颔首轻笑。绯音微惊,竟然是他——东方逸铭!她的惊讶尚未褪去,悠扬的音符自箫中飘出,众人只觉得仿佛是一阵清风从面前拂过,带着几缕初春的暖意又杂着微寒的料峭,夹杂着点点花瓣腾空而起。
绯音急忙收敛心神,静听他的箫声,手落琴弦却久久不曾落音。她深知琴箫合奏讲究的是二者的配合,箫声引曲,琴音相辅,因此落音的时机最为重要。她屏气凝神,静听着东方逸铭的箫声,箫声渐行渐远似有似无之际,绯音指尖微动,滑出一个清远的音符。众人只觉得眼前好像荡开了一泊湖水,如被清风吹开一般泛起层层涟漪,就在琴荡开若无之际,东方的箫声回扬而至,如清风追柳般飘散而来。
绯音指尖轻拨,琴音追随而至,众人仿佛看到了千朵万朵的柳絮在空中翻舞,又好似映于湖中的月影悠悠荡开,柳絮翻舞,月影卓卓,如梦如幻。箫声如风,琴音相随,或低吟,或翻舞,一副月夜飞絮般的清明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使人仿佛至身于一片清明之中。
箫声渐远,琴音渐淡,如清风拂面而过空留下淡淡暗香让人如痴如醉,待到东方与绯音齐齐拜倒:“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际,众人才如梦方醒,心中不禁空落惆怅。
“好,好,好!”太后连赞三声,脸上的赞赏越发浓烈,“来,快些过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是!”绯音起身离座,长裙摇曳拂地,待走到太后面前又是轻轻一福。
太后赞赏得点点头,接着亲切得拉起她的手,“知书达礼,才貌兼备,真是个妙人!”接着目光转向立于殿上的东方逸铭,“听公子的箫音精妙中透着大气,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又师承何处?”
东方逸铭温文的浅笑,优雅得行礼道:“草民复姓东方,名为逸铭。”
“东方逸铭?”太后点头,“原来是东方家的公子,难怪如此优雅呢!”
众人也皆盯着这位佳公子,眼神在夏瑾瑶、胡不归身来转来转去,一时之间得见天下三大公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太后过奖!”东方低头,“今朝能一睹圣颜,铭三生有幸!今日是太后娘娘的生辰,铭不才,备以薄礼,恭祝太后万寿无疆,福泽无边!”说着,只见东方家的家仆抬上一物,东方抬手掀开上面的绸缎,里面竟是一尊血玉珊瑚!鲜艳而纯正的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好似真的血液在缓缓流动。一看即为极品血玉而制,价值连城,都说东方家富可敌国,今日可见果然名不虚传。
相对于其他人的惊叹,太后到是也眼皮也没有眨一下,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难得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定不会亏待东方家的。”
“铭谢太后恩典!”东方跪地谢恩。
这君臣二人匪疑所思的对话便随着东方的离去而结束,只是这一切在某些人的眼中描下阴晦的一抹。
太后再度将视线转向绯音,拉着她的手,“夜儿真是好眼力,早早得将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