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那可是太好了,师父,师父,您就快点传给我嘛,我的好姐姐,求你啦,我给您磕头、磕响头还不行吗?”青阳子嘴里说着真的跪在地上,咚咚的磕起了响头,直弄得身刀玄女哭笑不得。
原来,几个月前,赤、青二道从綦毋竹那里,得到了被改动过了的西星神功,如获至宝,赤阳子先开始修炼,起初颇见功效,内力增进不少,可是到了后面关键的阶段,越练越觉得不对劲儿,不敢再贸然往下练,却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便花言巧语,骗师弟青阳子冒险修炼,结果,令其走火入魔,神志失常。可出人意料的是,青阳子居然内力暴增,武功大进。现在赤阳子已远非其敌,青阳子终日里疯疯癫癫,对过去极为敬畏的师兄,呼来喝去,如同对待弟子门人一般。
赤阳子的地位可说是一落千丈,也只好委曲求全,一者是有些亏心,毕竟是自己诓骗师弟练功,才使之出现偏差,成了疯癫;二者,他是想借助其高强身手,替自己铲除仇敌。这趟出来,就是奔天柱山找岑雪玄寻仇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青阳子根本不受他的约束,一路上东游西荡,哪儿有热闹就往哪儿去,赤阳子拿他毫无办法,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就这样,两个人误投误撞来到了这里,竟意外的遇到了綦毋竹,真可谓是歪打正着,赤阳子岂肯放过这天赐良机,不把货真价实的西星神功榨到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师父,您就教给我那套功夫吧,你不答应,弟子就不起来了。”青阳子跪在地上,双手扯着神刀玄女的衣袖,象跟母亲撒娇的孩子一般无二。
綦毋竹可说是心急似火,她一心要去弄清楚天音教的根底,然后好去通知岑大哥,齐大叔,公告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停止相互的仇杀和对立,查出真凶,为死难的众豪杰报仇雪恨。可是无端被这两个道士缠住,心里头腻烦透了,便随口说道:“好啦、好啦,我传你就是。”
“太棒了、太棒了,我就要天下无敌喽!”青阳子一蹦老高,乐得两个巴掌都拍不到一块儿了。
神刀玄女本想胡诌俩句糊弄过去就算了,不想老奸巨滑的赤阳子在旁阻止道:“不忙、不忙,师弟呀,在这里是练不好内功的,我看还是请你师父,到一个清净的地方,慢慢的传授给你才行,你说好不好哇?”
“对、对,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头前带路!”青阳子口中夸赞着,给了他师兄一拳,虽说出于嬉闹,却仍打得赤阳老道呲牙咧嘴直哼哼。青阳子拉着神刀玄女的衣袖,柔声柔气的说道:“好姐姐,咱们走吧,找一个好地方,消消停停的把那套能天下第一的功夫给我。”
复又陷入困境的綦毋竹,心中恨极了赤阳子,暗想:不先收拾了这个老鬼,自己是休想脱身。三个人顺着淝水西行,最后在赤阳子选定的一个地点停了下来。
“青阳子!”神刀玄女大声喝道。
“弟子在!”青阳子煞有介事的挺身肃立。
綦毋竹摆起了师父的架势,背着手神情郑重的说道:“师父传你的这套内功心法,乃武林至高无上的第一神功,历代都是单传,绝对不能外传给他人,要修炼此功,首先必须将周围的闲杂人等清除干净才行,青阳子,你听懂了没有啊?”
赤阳子暗叫糟糕:“好个刁蛮的臭丫头,她这是要对自己可开刀哇。”正要想法子应付,却瞧见青阳子已经对他瞪起了眼珠子,忙道:“师弟,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不偷学,师兄我只是负责为你们四周巡察,以防外人打扰你练功。”
“噢,这还差不多。师父,他保证他不学行了吧?”
“不行!”神刀玄女乘胜追击,语气强硬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他说不学你就信呀,你又怎么知道他学没学呢?他可以先偷偷的听,记在心里,然后躲到没人的地方悄悄的练,等他练成了,你就不是天下第一了,他要是再教给别的人,那你就连天下第二也不是了,你说对不对啊?一定要想一个最稳妥的办法,一点也不能让他听见我说的话才行。”
“对,对,师父,您说得太对了,您不用着急,这事好办,弟子我先用东西塞住这小子的两个耳朵,然后再封住他两胳膊的穴道,叫他没法掏出来,不就成了吗?”青阳子说得轻松,做得也麻利,不待恶道赤阳子想出应对之策,便已闪电般扑过去,封住了他师兄的左右云门及肩贞四穴。
赤阳子气得七窍生烟,又不敢大发作,焦躁的说道:“师弟呀,你封了我手上的穴道,我可咋给你们护法呀?”
“说得是啊,这可咋办呢?”青阳子抓耳挠腮,一副猴急的样子,忽的一拍脑门儿,大声嚷道:“要不这样吧,师兄,我把你的耳朵弄聋喽,那不就不怕你偷听了吗?”
綦毋竹太在耳中心里暗笑,可又觉得太过残忍了,所以没有怂恿青阳子那么做。赤阳子则吓得面色如土,抖声道:“不必,不必了,师弟,你放心好了,我这样照样能替你护法,我可以站在高的地方,要是发现有人来了,我就使劲的喊,拼命的喊,你们不就知道了吗,这样总行了吧?”
瞧着恶道低声下气的可怜相,神刀玄女差点没笑出声来。眼瞅着青阳子从他师兄的夹袍中撕下两小条衬里,团成小球,用力塞进赤阳子的两个耳朵眼,口中威胁道:“离我们远的,要是胆敢靠近,当心我割了你的耳朵!”赤阳子心里是既恨且怕,却是无计可施,只得一叠声的答应着,悻悻的走开。
制服了恶道赤阳子,神刀玄女不过高兴了一小会儿,方才知道这个半疯半傻的青阳子也不好对付,打自然不是对手,跑也跑不掉,用话绕他吧,顺心的他听得明白,不顺心的他就犯浑,又是叫又是闹,把她的头都搞大了,终是拗不过他,无奈瞎编了几句口诀让青阳子入定行功,心想这样或许能有脱身的希望。
却哪知,恶道赤阳子老奸巨滑,在不远处真的找了个高岗,两眼一刻不停的朝这边瞄着,生怕被綦毋竹钻了空子。一见青阳子盘膝而坐,象要入静的模样,急忙高声喊叫:“师弟呀,别光顾着练功,你师父会借机走开的,你再想找到她可就难啦!”
“对啊,师父,您可千万不能走哇。”青阳子一蹦老高,猛闪过来。神刀玄女全力击出两掌,以图自保,怎奈,功力较对手差着一大截,非但没能迫退对方,反被疯道人的强悍内力震倒在地,没等她坐起身来,双腿的环跳穴已给青阳子点中,动弹不得。忍不住怒斥道:“青阳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师父这等无礼,该当何罪?”
疯道士嬉皮笑脸的说道:“好姐姐,您不要生气嘛,人家不是怕你不要我了嘛,您放心,一日三餐,好吃好喝,都由弟子服侍您,拉屎撒尿,弟子也替您刷盆倒桶,等弟子的武功练成了,咱们师徒就去扫平武林九大门派,我做武林皇帝,您当太上皇,让我那傻瓜师兄当宰相,哪个要是不服,杀头!”
逃走的希望彻底破灭了,綦毋竹恨死了赤阳子,后悔方才自己心软,没鼓动青阳子弄聋他的耳朵,叫他疼个半死,再没有心思算计自己,可眼下又该如何呢?饶是冰雪聪明的她,一时间,也是彷徨无策。
疯道士盘膝打坐,按着綦毋竹胡乱编的功法口诀,调理体内真气,过了一阵,忽的停了下来,情绪激动的抱怨道:“师父,你这口诀不对吧?我怎么也没法子把真气归入阴维脉和阳维脉,是不是你把口诀给记差了呀?”
“没有错!你再试试。”心情烦躁的神刀玄女敷衍道。
“不行啊,师父,肯定是你记错了,要不然你自己试试看!”青阳子急了,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在他的强劲内力的催发下,直震得綦毋竹双手掩耳,仍觉得气血翻涌,头痛欲裂。
第32章 福星天降
疯道士的吼叫声,随风远远的波荡开去,传入了半里之外,一对极为敏锐的耳朵中,偏偏此人天生的一副菩萨心肠,禁不住暗生疑问:什么师父胡乱教人,弄不好岂不要误人子弟,贻害终生。同时又想:这位弟子的功力就已经如此境界,他的师父必定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不由得很想会一会这个高人,当即展开了上乘的轻功,朝这边飞奔而来,后边还跟着她的两名亲随弟子。
待到双耳失聪的赤阳子发觉,长啸报警之时,此人业已经奔到了近前。青阳子怪吼一声,横空蹿起,双掌狂击来人。孰料,他的凶霸掌力就如同打进了棉花堆里。但见那位老道姑,稍退复进,大袖飘飘,身影幻分,任凭疯道士如何催力变招,也丝毫占不到上风。
一口气攻出了三十几招,青阳子锐气大减。老道姑则乘机柔柔的拍出两掌,后力不接的疯道士抵挡不住,咕咚一声,摔出一丈来远,一轱辘身爬起来,啪啪扇了自己两个大耳瓜子,口中痛骂:“废物!饭桶!连个老娘们都打不过,撒泡尿浸死算了!”跟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恶道赤阳子瞧见来人如此了得,吓得根本没敢往跟前凑,来了个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这时,又有两条轻盈婀娜的身影翩翩掠至,同样是道家装束的年轻女子,瞪大了眼睛,万分好奇的瞅着大哭不止的白衣道人,以及端坐不动,一脸欣喜的神刀玄女,冲老道姑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綦毋竹注目望去,见老道姑已经年过半百,霜染的鬓角、发梢,一副饱经风霜的面庞,显示了她的深厚阅历。开口搭话道:“这位前辈,多谢您的援手,我腿上的穴道,给那个疯道士封住了,请您帮我解开吧。”
老道姑微笑点头,慈祥的说道:“孩子,你是哪个门派的?怎么会与这个疯道人搅在了一块儿?”说着拍开了神刀玄女腿上的穴道。
神刀玄女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晚辈复姓綦毋单字名竹,敢问师太法号?”
老道姑惊奇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