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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话题一转,冲綦毋竹道:“看起来你已经掌握了七极刀法的神髓,只是此趟刀以刚猛奇诡见长,并不十分适宜我们女子使用,因为咱们女人在体力和膂力上,终究有逊于男人,而且你的内力尚未臻上乘,遇到真正的高手就肯定要吃亏,为师可以传给你一套刀法,希望能够弥补七极刀法在轻灵、虚幻上的不足。”
神刀玄女听在耳中,喜在眉梢,忍不住问道:“师父,那是什么刀发呀?”
“此路刀法是为师十年之前参研出来的,却没有传过人,因为你的师姐们大多是用剑,并且单用此刀未免单薄,惑敌固然有余,伤敌却是不足,可若是与你们家的七极刀合用,则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它共有二十四式,名唤作“飞雪断魂刀”。来,为师演示给你看。”
虹萱师太接过宿铁宝刀,身形纵起,寒光流映,飘飘荡荡,直如漫天飞雪,忽尔,由徐转疾,刀势变得异常犀利而虚幻,恰似朔风乍起,大雪纷飞,铺天盖地。直看得三个弟子目眩神迷,一个劲的拍巴掌叫好。
师徒四人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此时,在离她们十几丈外的一片密林之中,几个人正在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诡秘的事情。
“真是邪门儿,明明是一个疯疯癫癫的白衣裳老道,怎么又变成三个道姑了呢?”藏姑尼玛迷惑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管他是谁,一并杀掉算了。”粗声粗气说话的竟是鬼爪三雄中,硕果仅存的老大熊恺。
“不能胡来,”乌媚卿座下大弟子,羌女姚姬厉声打断熊老大的话,她是玉蜘蛛派出的第二拨人马,同行的还有巴天印和蓝欣,目的地是云台山。他们偶然的和尼玛一伙相遇,得知柏震泄漏天机,便分派巴天印、楚碧瑶和蓝欣去云台山,自己留下来先绝后患。
在个姚姬的脑瓜可不简单,花花点子亦是不少,只听她低声说道:“我看那个老道姑可不白给,咱们就这么上去死打硬拼,即便搭上几条命,也未必杀得了那个丫头,而且看情形,知道秘密的已经不止她一个,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想个法子,将她们四个一网打尽才行。”
姚姬的眉头紧皱,小眼睛咔吧了几下,嘴角忽的绽出一抹酷毒的笑意,开口道:“有了,让咱们演他一出好戏,熊老大、你快去弄一套渔夫穿的衣裳和用的家什。尼玛、你也变变模样,这回便宜你,叫你当一次长辈。你们四个,负责对付那两个小道姑,下酥骨迷魂散,一等我们得手,就杀掉她们,一个不留!”
第38章 喋血芳魂
濉河畔的小酒肆中,冷冷清清,店主的妻子在抹桌子、摆板凳,店主则无聊的在柜台前拨拉着算盘,鄙夷的目光不时的飘向屋角。一个身材粗壮的渔夫,伏在桌面上,鼾声如雷。那人的脚边放着一只大鱼篓和一小片鱼网。这位小店里的唯一客人,灌了两壶烧酒,便醉倒在那里,睡个没完,真是腻烦透了。
忽的,门外脚步声轻响,门帘一挑,走进来一老三少,正是虹萱师太一行人。店主妻子连忙上前招呼,听妻子喊堂,店主很快便端上来两大盘喧腾腾的面糕,还有一壶热茶。师徒四人也没有多余的客套,綦毋竹为师父和两位师姐倒了杯茶,就吃了起来。
没过多一会儿,又有三个人进来,一个老太婆,带着两个年轻女子,神色慌张的坐了下来,已是鸡皮鹤发的老婆子,低声央求店主妻子,快些拿点充饥的东西,好抢时间赶路。可还没等店主把茶点送过去,门口便冲进来四名汉子,凶恶的目光齐齐的射向了后进来的那三个女人身上。
为首之人大声斥骂道:“死老婆子,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臭丫头,乖乖跟大爷回去,我家员外绝不会亏待你们的,跟着这么个活不了两年的老东西,难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快点跟我们走!”四恶汉步步逼近,那一老二少,哆嗦着一个劲儿的往里躲,可怜巴巴的向店主夫妇和虹宣师徒求救。
不待师太发话,云霞、云霓早已经义愤填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云霓厉声道:“你们不用怕,看他们敢怎么样?”
“哟、小道姑,模样不赖嘛,”为首的恶汉涎着脸,下流的说道:“啧啧,还没跟男人睡过吧?让大爷我尝个鲜怎么样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恶汉连转了三圈,手捂着火辣辣发麻发木的腮帮子,气急败坏的嚷嚷道:“他娘的,敢打大爷,给我上,今天不弄得她们哭爹喊娘,就是婊子养的!”
见要动武,店主夫妇慌忙上前,连作揖带打躬,冲云霞、云霓央告:“两位仙姑,要打请到外面去吧,这小店可是我们全家活命的依靠啊!求求你们啦!”
云霞点头,手指四名恶汉:“有种就到外面去打,别坏了人家的生意。”
“外面就外面,你俩可甭打算借由子开溜哟,走哇!”恶汉毫不示弱,叫嚣道。
綦毋竹有些不放心的瞅了瞅师太,虹萱微笑道:“就让她俩磨练一下吧,学艺十几年了,这还是头一次临敌哩。”
店外,云霞、云霓各自亮了佩剑,背靠在一起,严阵以待。四名恶汉嗷嗷怪叫着,从四面杀将上来。
其实,虹萱师太未尝不担心没什么经验的弟子吃亏,也和神刀玄女起了身,走向门口。不想那母女三人横抢过来,口中是千恩万谢,老婆子还作势要下跪叩头。师太见她年岁不轻,心中过意不去,连忙伸手相搀。
猛然间,那老婆子目迸凶光,双腕一翻,反扣师太的脉门。旁边年纪稍长的绿衣女子,厉嚎一声,双掌恶狠狠拍向师太的双膝。另一边的绛衫女子,亦同时发难,打衣袖里抽出一柄锋利的短刀,刺向綦毋竹。只是此女武功低微,仅两招便被神刀玄女踢翻出去。
虹萱师太尽管身处被动,终是老江湖,临危不乱,双臂一震一抖,装扮成老太婆的藏姑尼玛,惨叫着摔出了门外。同时,师太的右腿抬膝顶出,撞向功她下盘的绿衣女子。羌女姚姬真个凶顽,硬是不退,曲左臂护住头面,右掌狂击,楞是把两只五彩毒蛛,钉在了师太的左膝之上,自己则给撞了个正着,皮球一般滚出老远,被顶的左臂,骨头断了一样,直疼得她浑身战栗,冷汗迸流。
师太只觉左腿一麻,暗叫不妙,不待她拔出毒蛛,突觉脑后劲风激荡,乃是扮成渔夫的熊老大,从渔篓中掏出了青铜双爪,打后边恶狠狠砸来。
虹萱偏身拧腰,发足十成的功力,双掌横推,已是同归于尽的打法。熊老大怯了,慌忙撤爪自保,仍给师太劲势沉猛的掌力震退数步,撞翻了一张桌子,两只板凳,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形。
綦毋竹拔出宿铁刀,力战尼玛和那名绛衫女子。尼玛刚刚被师太震伤了经脉,功力折去三成,此时以二敌一,仍被神刀玄女压在下风。姚姬和熊老大再上与师太缠斗,虽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店内双方杀得是难分难解,店外的云霞、云霓已然失利。非是她俩武艺不精,若凭真功夫,那四个恶汉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哪曾想这四个家伙,见力战不敌,纷纷按姚姬事前的吩咐,打出酥骨迷魂散。二女不知此物的厉害,中毒不轻,渐感手脚无力,被先后打掉兵器,双双落入敌手。
店里面的姚姬已经左支右拙,瞥见外面的手下业已得手,急忙扬声怪叫:“老四,快扒她们的衣裳!”毒姬此举其用意在于扰乱对方二人的心神,以便使自己有可乘之机。这一手着实阴损,云霞、云霓的撕心裂肺哭喊,以及那几个恶汉的淫荡笑声,令虹萱师太和綦毋竹心神大乱,破绽频出,接连受创。
外衫已被恶徒撕碎的云霞姑娘,羞忿交迸,嘶声叫道:“师父、给我报仇!”
方才挨了她一耳光,半边腮帮子肿得老高的恶汉,淫恶的笑道:“小娘们儿,别着急嘛,大爷我这就让你好好凉快凉快!”嘴里说着,双手抓住年轻道姑的内衣衣领,就要发力往下剥。
猛的,云霞双睛怒睁,娇躯一僵,噗——一大口鲜血喷在了恶汉的脸上,那家伙骇然撒手退身,乜呆呆的看着,失去生机的姑娘砰然倒地。
“师姐——”云霓悲声呼喊,给喷了满脸血的恶汉,悻悻的用衣袖擦了擦脸,从地上拣了一大块云霞破碎的外衣,抢至云霓的近前,猛的塞进的姑娘的口中,这么一来,云霓再想咬舌自尽也是不能了。紧接着,姑娘的内衫被无情的撕烂,粉颈玉肩裸裎。性情娇柔的云霓姑娘羞得无地自容,悲愤欲绝,泪如雨下。
恶汉得意扬扬的高声叫道:“老道姑,快出来看看呀,你的徒儿多风光啊,比杨玉环出浴华清池,还叫人消魂哩!哈哈,还有更好的哪,下面,就再叫她来一个舍身大布施,好让我们哥几个一饱眼福啦!”
心爱的弟子惨遭凌辱,虹宣师太目眦欲裂,綦毋竹也是心如油煎,感同身受。但是她二人都有着丰富的江湖经验,很快就识破了对方的毒计,目光交汇,已经心意相通,那个绿衣女子才是核心人物,当即舍了尼玛和熊老大,七极刀、凌云掌一齐攻向心计阴毒的姚姬。
毒姬哪里吃受得起,一招之下,已遭重创,哀嚎着直滚出门外,再也爬不起来。神刀玄女猛冲出去,刚刚学会的飞雪刀为虚,七极刀为实,眨眼之间,四名恶汉已是两死一伤,只剩那个肿着半边脸的家伙,手抓着几近裸体的云霓的秀发,钢刀架在姑娘的颈口,惶恐的往后倒退,寻机脱身。
虹萱师太由于左腿中毒不轻,行动多有不便,遂回身截住尼玛和熊恺二人,她料定尼玛的内力不强,又不使兵刃,就索性把后背亮给了她,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