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锷啸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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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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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阳子道:“侄女,时方才下楼的那两位是什么人呢?”
    “噢,他们是我哥哥的好朋友,震山帮的分舵主,我们约好了一块儿去三垣宫,为我哥和申屠堂主报仇。”綦毋竹自顾自地说着,毫不理会因为自已的虚词诡说,而面带讶异神情的毕士英。
    “就凭你们几个去挑战三垣宫?”青阳子说捻长须,轻蔑地诘问。
    “当然不是,他们还约了七八个好朋友,而且我们只是打前站的,大圣庄的齐庄主会邀集各大派的英雄随后赶到。”神刀穴女从容对答,意在震慑对方。
    赤青二道将信将疑,暗生忌惮,眼神交会,心照不宣。赤阳子假惺惺道:“那好哇,三垣宫作恶多端,人神共愤,到决战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们一声。”
    綦毋竹点头称是,心中却道:“哪个指望你们来帮忙,不来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毕士英也听出老道言不由衷,见三个出家人走到一边落坐点菜要酒,自已也回到桌前,拿起一个羊肉包子便要吃。
    綦毋竹冲他直使眼色,同时扬声道:“毕大哥,不要吃了,别让吴前辈他们等急了,咱们走吧。”
    一头雾水的毕士英无奈放下包子,会了账,向道士和尚道了别,与綦毋竹走下楼去。
    神动玄女一心想快点摆脱赤青二道,而没有继续用餐,却不知只要他俩再吃上几口桌上的饭菜,就休想活着走出这家酒楼。
    
   
第14章  步步杀机


    大街之上,行人熙熙攘攘,一辆骡子拉的柴车停在路边。日光漫射,神刀玄女忽觉一缕青光入眼,忙凝眸望去,只见高高的柴草垛中探出了一小截青铜弩头,正瞄着自已和毕士英,来不及出声告警,香肩一晃,撞开毕士英,自已则就地滚向柴车。
    几乎同时,机簧轻响,利矢暴射。七绝弩,是在诸葛孔明十连弩的基础上改进而成,使其发力更强,射速更高,虽然箭矢由十减为七,但是杀伤力却大大提高了,再加上箭镞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愈加凶狠霸道。
    七只毒箭擦着毕士英的衣边鬓角飞过,尽数钉进了酒楼的门板。打柴草垛里,噌的窜起一个车把式模样的瘦小汉子,挟弩狂奔。綦毋竹、毕士英一前一后,紧追不舍。
    眼见那人冲进一个院落,引起一片呼喝之声,神刀玄女随后跟至,正撞上两名壮汉才从地上爬起来,见又有人闯入,气极败坏,怪叫着扑将上来,四只大手毫不客气地向姑娘的身上抓来。
    綦毋竹面带冷笑,柔荑轻舒,指点拳击,二恶汉咕咚、咕咚又摔了个四脚朝天,而且比上一次还要重,以至于毕士英赶到时,他俩还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狙击弩手弹身上了二楼的廊道,正遇上一对亲狎相拥的男女。回头看见神刀玄女已经追到楼下,眼看就要纵上楼来,惶惧中疾冲过去,一拳将那男子击倒在地,劈手抓过尖叫着的年轻女子抛下栏杆。
    綦毋竹正要纵起,猛的瞅见那女子给扔下来,顾不得追人,平掠五尺,探臂抓住女子的大带,先是平推,卸去其下坠之力,再双手抓牢轻轻放下。那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由于惊吓过度已然昏了过去。
    这时候,院子里已经炸了营,男的喊,女的叫,乱成了一锅粥。綦毋竹已猜出了这里是家妓院,心生厌恶,抬头望去,那弩手已经攀上楼脊,再想追已然来不及了。
    腿伤未愈的毕士英,轻功大打折扣,刚刚赶至,见此情形两只青龙钢梭标出。狙击手向前一窜,躲过了一只,另一只在他的大腿上擦了道半寸深的血槽,弩手一下跪在瓦垄上,险一险从楼顶摔下来,惊怒之下甩手丢下一颗毒雾弹,待黄烟消散,楼顶上已不见半个人影。
    四五个持棒而来的护院打手,几时遇到过这种场面,闪得慢了点,给毒烟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咳得直不起腰来,任凭老鸨子在一边跳着脚的骂,也没一个动窝去拦阻那对背刀挎剑的青年男女。
    二人出了妓院,向客栈走去。綦毋竹道:“毕大哥,看样子那个弩手与山神庙里的那两个是一路的,他们用的毒雾弹一模一样,而就他们的手法来看,倒有点象是血手会的人。”
    “血手会!就是那个专门靠杀人赚钱的杀手组织吗?”毕士英惊奇道。这伙人的恶名他倒是从师兄的口中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出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已和綦毋竹下手。“竹妹,你看会不会是三垣宫的那些人花钱雇了他们?”
    綦毋竹皱眉摇头道:“不大可能,你想啊,三垣宫既然敢公开与震山帮、飞云堡结下血仇,又怎么会单单为了杀你我二人去雇血手会呢?一定另有其人,究竟是谁,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或许是你师父,要不就是我家的仇人吧。本来,血手会在五年之前就已经被侠义道合力铲除了,想不到现在又死灰复燃了,这帮家伙无孔不入,很难对付,咱们可得加倍提防才行。”
    “是啊,方才多亏了你见机快,不然的话怕是早作了那瘦子的弩下之鬼了。”毕士英庆幸地说道。心中对神刀玄女更增一层敬佩之情。
    说话间,两个人进了客栈,迎面望见一个皮货商打扮的人,夹着一个包袱急匆匆往外走。
    客栈掌柜的热络地搭讪道:“赵老板,天都快黑了,还出去呀?”皮货商笑得有点勉强,敷衍道:“啊,有点急事要办,一会儿就回来。”说着话与毕士英擦肩而过,跨出了客栈的门槛。
    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已的房间歇息,坐在炕沿,毕士英轻轻抚摸着依然隐隐作痛的左腿,心生忿恨,自语道:“黎云翼,你这一刀之赐,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脱了靴子,斜靠在被子上,脑中回闪着近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思绪纷繁,难以理出头绪,唯有每每想到綦毋竹,便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甜甜的、暖暖的,令他心神飘荡,怡然陶醉。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定更时分,倦意袭来,毕士英正要脱衣就寝,忽的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心想也许早就有了,自已只顾着想心事而没能发觉。不由得心生疑惑,起身下炕四处察看,想找出那股香味来自何处。门窗、桌凳、柜橱,犄角旮旯看了个遍,最后终于发现香味来自炕席之下。
    “是迷香!莫非是家黑店?”毕士英急忙推开窗子,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心道:“不能让他们继续作恶,一定要把他们的鬼把戏揭穿。”回身掀起褥子和竹席,看见土炕表面的土坯已经被人挖去了一层,嵌入了一只扁平的木匣子,奇异的香味就发自此物。他屏住呼吸,取出木匣子,放在柜子上,正思忖着如何把它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忽听到走廊上有人走动,而且脚步声恰恰停在自已的门前。心道:“好哇,要动手了,来吧,有你们好瞧的。”蹑足来到门后,准备将闯入的恶人一举擒获。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毕大哥,你睡下了吗?”是綦毋竹的声音,毕士英松了口气,连忙打开门道:“竹妹,有事吗?”神刀玄女进了屋,不待说话,先提鼻子嗅了嗅道:“咦,奇怪,你屋也有这种香味,这么淡的迷香能有什么用呢?”
    “竹妹你看,这个匣子是我从炕下面找到的,香味就是从它的里面发出来的。”
    “嗯,咱们打开瞧瞧。”綦毋竹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匕首,插进匣盖的缝隙之中,用力撬了几下,盖子脱落,里面是一盘即将燃尽的心字香,香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坚固的黄泥包,它的四周塞满了锋利的碎铁片。
    “好怪呀,是什么东西?”毕士英凑上前好奇地问道。却见神刀玄女面色冷峻,匕首疾下,贴着泥包将盘香切断,并把仍在燃烧的香头取出丢在地下,然后飞快地转身冲出屋子,奔入自已的房间,她的后面跟着尚在懵懂之中的毕士英。
    被、褥、炕席,接连被神刀玄女用力掀到了一边,匕首插下起出镶在炕坯中的另一只木匣子,猛的别开盖子,正看见匣中的心字香已燃到了泥包,姑娘惊呼一声:“快跑!”随手将木匣掷向窗口,扭身与毕士英冲向房门,一齐扑倒在门槛外的过道里。
    轰的一声巨响,地颤房摇,木石四射,烟尘弥漫,毕士英和綦毋竹虽然弄了满头满身的灰土木屑,却又一次逃出了鬼门关。
    做手脚的就是那个皮货商,此人原本是京师兵仗局的一名火药技师,因为跟主管该局的左副使屡有磨擦,积怨日深,直至势不两立,冰碳难容。盛怒之下,用四只瓦罐装满了火药,将那位五品宦官炸了个粉身碎骨,从此亡命江湖,被柏震罗致麾下,成了血手会的骨干杀手。
    毕士英和綦毋竹一进城,便让血手会的探子发现了,几路杀手分头行动,这位赵老板跟踪到这家客栈,见两个年青人订下房间后上了街,便带着他的几件法宝前来投店,并伺机潜入二人的房间放置妥当。当外面的同伙向他发出目标返回的信号,他便点燃了盘香,匆忙离开客栈,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仍给机智、警觉的神刀玄女所识破。
    綦毋竹拍落身上的尘土,略微定一定神道:“一定又是血手会,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咱们没死,还会下手的,要多加小心。”
    毕士英点头,想想刚才的情形真有点后怕,若不是綦毋竹见识广,反应快,既使不给炸死,也得受重伤。自已的江湖经验太少了,日后还真得多多向她讨教才行。
    客栈的院子里人声嘈杂,伙计们忙乱地泼水救火,火势倒不算大,可房间的前脸坍了大半,已是面目全非。客栈掌柜的瞧在眼中,疼在心里,不住地顿足叹息,口中之嚷道:“快、快进去看看那个姑娘怎么样了,要是出了人命,这客栈可就完了。”
    “掌柜的,我没事,对不住了,有人想暗算我们,你看这里还有一个没有炸。”綦毋竹把掌柜的拉到一边,给他看毕士英房中的那只木匣子。
    掌柜的一见,吓得连连倒退,变颜变色道:“快,快扔得远远的,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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