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武功平平,独自乱闯,怕是凶多吉少。
檀纯闻言也是一呆,左右瞧了瞧,迟疑的说道:“方才表哥就在我的身边来着,后来就不知道了,哎呀,他不是去追向我扔虫子的那个坏蛋了吧?”
“那个人往哪边跑了?我的好侄女、乖侄女,你倒是快说呀?你表哥现在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哇?”檀淼心急火燎的催问道。
由于当时认定了自己被毒虫咬中,吓得要死,檀纯根本没留意扔虫子的人朝哪边跑了,更没看着表哥顾枫去没去追,见姑姑逼得急,只得含混的向东北方向指了指。
檀淼冲翟方进、嵇元振一甩头,急促的吩咐道:“你俩先去找,我随后就去。”见翟、嵇二人飞奔而去,回身将兀自发呆发愣的侄女推进茶肆,叮嘱道:“小纯,跟两位前辈在这里喝茶,哪里也不许去,听到没有?我去找你表哥。”说完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在距离茶棚一里多远的一个山谷里中,两个人相距一丈多远,一动不动的对视着,仍是一身黑色服饰的毕士超,已经摘去了假胡须和道冠,注目剧烈喘息着的年轻人,语气平和的说道:“小兄弟,你的轻功还不错,反应也还算机敏,是个习武的好材料,只可惜错生了人家。”
顾枫这一阵没命的狂奔,直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他深知对方的轻功,要比自己高远不止一筹,若非其有意放慢了速度,自己就是跑断肠子,跑断腿也休想撵得上他。
平了平紊乱的气息,一脸正色的质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屡次三番捉弄我表妹?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老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是不是有点太不仗义了吧?”
毕士超微然冷笑,反唇相讥道:“小子,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如果说那天在湖州城的大街上,扬言要对付毕士英的是你,或是另外两个人,肯定就会有人出不了湖州城。这话又说回来了,你那个表妹也有点忒不是玩意了,颠倒黑白,把不是当理说,就凭她那么点道行,也敢大言不惭的要找这个,找那个报什么仇。我也不妨给你交个底,就连你们后来的三个都算上,捆在一堆儿,也敌不了我哥的一只手。”
顾枫万分惊异的问道:“什么,你哥?你哥就是毕士英?那你是”
毕士超自知说走了嘴,遂无所谓的说道:“反正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叫毕士超,毕士英就是我亲哥哥,你倒是说说,我对你表妹真的过份了吗?我看还很不够,你别对我说你没看见,在船上她竟敢用淬了毒的暗器打我,你信不信,当时我要是把她打我的六只毒镖原物奉还的话,你们四个一个也甭打算走下那条船。”
停了停,毕士超缓和了一下语气,冲被自己话语所震慑的年轻人道:“我看你这个人还不太坏,不然就不跟你费这么多的口舌了,我劝你有空还是多多留神,看着点你那个刁蛮狂妄的表妹吧,不然的话迟早会闯大祸的,没准会连累你们所有的人。好啦,话就说到这里,那边有人来了,八成是找你的,我知道你们也是奔宝藏来的,咱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希望不会弄到势不两立的地步。”言罢,毕士超弹身掠起,直落丈外的一块巨石之上,再纵已经置身于两丈开外的一堵山崖顶端,晃了一晃,踪影杳然。
第30章 三刀四象
顾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在心中回味着毕士超的话,暗想:听其言观其行,这个人绝非好勇斗狠之徒,说话做事也还算通情达理,与自己先前所设想的大相径庭。就拿刚才是情形来说,以他的手段,想如何消遣自己都可以,但是他却对自己秋毫无犯,他能这样,他的哥哥又能坏到哪儿去呢?难道是爹爹、舅舅他们错了不成?年轻人的心头陷人困惑迷惘,一时间找不出个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翟方进和嵇元振快速奔近,上下打量了几眼顾枫,见他无恙,便放下了心,又朝前奔去。没一会儿,檀淼奔来,神情紧张的急促询问:“枫儿,你没事吧?啊,没事,真是太好了,可吓死娘了。”说着动情的将宝贝儿子揽在了怀中。
而顾枫并没有什么热切的回应,淡定的目光,注视了母亲一阵,心中竟然生出些许陌生的感觉,嘴动了动,想说什么,瞥见翟、嵇二人已经折了回来,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几天,喻英隆、黄宗羲、王江等抗清义士,先后在石公山上的三大洞穴,梯云、夕光、归云,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和搜寻,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第四天,他们决定去岛上最大的洞穴——林屋洞察看,此洞乃道教十大洞天之一,可与宜兴的张公洞、善卷洞媲美。听说该洞地府深广,岔洞纷繁,从未有人走到过洞底。为此,一干义士事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带足了御寒的衣服,吃的干粮,喝的清水,干柴干草,以及引火之物。还有绳索,作记号用的墨条,灯笼火把,等等可能用得到的东西,每个人的背上,都背了一只重重的大包袱,天刚蒙蒙亮,十个人就出了芙蓉客栈,向林屋洞进发。
当他们来到了龙洞山的脚下,抬眼眺望的时候,未免都感到有些失望。原来这座龙洞山,远没有他们事前预想的那样高大险峻,低矮的山体,稀疏的林木,乍看上去,丝毫没有惊人之处,不禁生出盛名之下,难以符实的感觉。无形之中,各自的心里,对在此处能够找到宝藏的希望,变得灰暗起来。
可别看这山不起眼,就在这同一天,奔林屋洞来的寻宝人,却绝不止四明山义军一路,除了刚刚赶到的天龙寨人马不算,尚有数路江湖人物前来染指,并且,还没进洞就起了冲突。
离洞口二十几丈的地方,两伙共七个人,各持兵刃,正在对峙。人少的一方,一个生着四楞脑袋的汉子,操着徽州口音,恶声恶气的嚷道:“呸,什么星门四象?说白了还不就是三垣宫的残渣余孽,想当年我们乾坤门,就曾参加过对你们三垣魔宫的大讨伐,早就成了过街老鼠的你们,还敢巴巴的跑了来,打宝藏的歪主意,今个碰上我们芜湖三刀,就痛快的打住吧,识相的赶紧滚回你们陕西的老窝去,如若不然,嘿嘿,可就休怪大爷我的刀下无情了!”
四楞脑袋说着亮出了自己的异形兵刃,竟是一把特大号的剃刀,一尺半的柄,一尺半的刃,不用的时候,折叠起来,便于携带,需要的时候,打开锁死。刀背厚、刀刃薄,通体雪亮,寒气袭人,实乃近战时的一件利器。另外两个人,一位倒提着一把大剪刀,另一位握两口切菜刀,俱的拧眉瞪眼,杀气腾腾。
芜湖三刀,其实就是乾坤刀客钟肇鹏,十大义子中尚存的三个,四楞脑袋,拿大剃刀的叫常陵,身份最高,武功也最强,为人更是阴毒狠辣;尖尖头顶,小豆眼睛,执大剪刀的姓寇名融,一肚子坏水;握两口菜刀的青脸凶汉,复姓司徒,单字名匡,脾气乖张,性情凶暴。
与他们三人对阵的星门四象,乃是三垣宫二十八宿中残存的四个人,他们是黄头发斗宿、雀斑脸牛宿、扫帚眉奎宿和豁牙子娄宿。
尤侗尊,符寿昭等人死后,他们四个人不甘心三垣宫从此湮没无闻,遂联合在一起,纠集残众近百人,依然盘踞太白山,隔三差五,做些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强盗勾当,由于他们行事计划周密,下手狠辣,官府一时难以发现线索,迟迟无法破案,因而这些人一直得以逍遥法外。
就在前些日子,他们做了一件大买卖,杀了七个人,劫了三千多两白银,四个人一高兴,把老窝托付给手下人,结伴南游,想一览江南秀色,顺便弄几个苏杭美女,回去做压寨夫人。
无巧不巧,在苏州游玩时,听说了宝藏的事情,不免为之心动。反正原本也是打算要来西洞庭山逛一逛的,这回正好一举两得,却不料在这里撞上了芜湖三刀。
黄头发斗宿向以牙尖嘴利著称,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当即瞪圆了眼珠子,怪声怪调的斥骂道:“嘟,混帐东西,就凭你们这三头烂蒜,还想跟我们星门四象叫板,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不想活了是不是?好哇,剃头的,来,就让大爷我掂量掂量,你小子到底能有多大的斤两?”
此人乃十指剑魔的嫡传大弟子,武学修为颇高,在二流人物当中,算得上是庸中佼佼。话语出口的同时,已猱身而上,左掌一式凶霸的磨盘手,用以迷惑对方,右手的龙象指力破空而发,直袭对手的胸腹要害。
常陵甚的奸猾,见敌手强悍,不可力敌,高声嚎叫,大剃刀荡起一片寒波,迎战黄毛斗宿。脚下可没闲着,目不交睫之际,已经一连气变换了七八个方位,着力就走,不与对手硬拼。而且他还有绝的,那便是时不时的打出一篷篷磷光冥火,令人不得不防,因此,二十招过去,两个人兀自难分上下。
满脸雀斑的牛星宿,以及豁了门牙的娄星宿,都是好勇斗狠的凶暴之徒,此刻早已按捺不住,齐声喝喊,从左右杀出。
寇融、司徒匡挥剪舞刀上前迎战。惟独奎星宿,皱着扫帚眉,抱着膀子,在一旁冷眼观战。别看他的武功照斗宿略逊一筹,但是为人处事,老成练达,在星门四象中,常常担当出谋划策的军师角色,其余三人对他倒也心悦诚服,差不多是言听计从。
眼见场中的六个人捉对厮杀,知道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受创丧命,暗自思忖:自己要是上前助战,胜负很快就能见分晓,可是一来以多胜少,脸上无光,二来这江南毕竟是对方的地盘,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三个人在江湖上怎能没有亲朋故旧,倘若结下血仇,必定贻患无穷。
本来他对寻宝便不那么热中,更不赞成连宝藏的影还没看着,就与人斗个你死我活。遂大声吼道:“住手,大家都住手!我有话说,完了再打不迟。”
恶战的几个人愕然停手,纷纷跳开,退到两边。扫巴眉上前几步,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