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是国色天香,却也别具风韵,清丽可人。
“雷姑娘、檀姑娘、公孙姑娘,你们是去宏福寺了吧?不知你们要找的人找到了没有哇?”闪亮一边上前,拱手为礼,一边热切的询问道。
“哟,这不是闪大哥嘛,换了身衣裳,可精神多了。真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檀纯欢快的打着招呼,好奇的目光,却已经飘向了后面的刘永山。
闪亮连连点头,略带腼腆的加答道:“是啊,是啊,我也没想到,没想到哇!”
雷月阳敛衽还礼,神情郑重的搭话道:“闪大哥,我们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你来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请不必客气,尽管说吧。但凡我们能帮得上忙的,我们姐妹自当竭尽心力。”
“哦,是这样,我先给你们引见一个人,这位就是我家小王爷,他听我说起几位姑娘的武功了得,很想与你们结识一下,大家交个朋友。”闪亮并不知道刘永山急着要见雷月阳等人所为何事,只得顺嘴说些个场面话。
“在下姓刘,名叫永山,有缘结识三位姑娘,深感荣幸。”刘永山抱拳为礼,语调坦诚的说道。
雷月阳定睛望去,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尤其是对方那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曾经见过。这也怪不得月阳姑娘,当时在沅州城外二人相遇的时候,是在黑夜之中,而刘永山头顶着战盔,身穿铠甲,全副的戎装,横刀跃马,威风凛凛。而现如今,则是一身书生打扮,俨然是一位文质彬彬的儒雅之士,两者之间的反差太大了,一般的人是很难将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联系到一起的,因而,她并没有想到,站在面前的就是自己从前的恩人。心里面只想着如何报答闪亮与己的搭救之恩,更何况他的兄长闪明,为了击退金钟令的恶徒,而中毒丧生,更加觉得自己欠人家一份情。眼见得闪亮对刘永山极为尊敬,自然不好轻慢,当即热情的说道:“刘公子谬赞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到里面再说吧。”
这时,刘永山已然认出了雷月阳,却忍住没吭声,他不想以恩人的身份自居,要别的人替自己做这做那,施恩图报是他最看不起的行为。当下与闪亮随三位姑娘走进了怡安客栈。雷月阳她们住的是一间四个人住的大房间,所以再多两个人也不觉得怎么拥挤。
大家客套了几句,话入正题,刘永山神情肃然的说道:“三位,今日刘某冒昧造访,已属不速之客,然形格势禁,实在是出于无奈,而且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三位女侠能够仗义相助。”
檀纯带着几分调笑的语调插话道:“刘公子,是不是你有什么仇人,想叫我们去帮你除掉哇?”
刘永山苦笑着摇了摇头,以凝重的语气解释道:“我事先在这里说明,此事绝非个人恩怨,实乃关系到我大西国的国运,乃至整个反清复明大业,基于此,刘某才不请自来,恳请三位助在下一臂之力。”
雷月阳正色问道:“刘公子,既然事关国家的兴衰,我等自当竭尽绵薄之力,但不知想要我们几个去做什么事情?”
刘永山暗自松了口气,瞅了瞅一头雾水的闪亮,又瞧了瞧关注自己的三个姑娘,压低的声音说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不遮着盖着的了。哦是这么回事,我们大西国的国主孙可望,受人唆使想要谋夺永历皇帝的皇位,并先派去了下书的使臣,然后又发出大队的兵马,赶往永历皇宫的所在地——安隆,据我猜测不是逼宫,就是要劫持圣驾,倘若此举成功,大西军的内乱将不可避免,很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抗清大业也再也没有希望了。因此,我打算偷偷去一趟安隆,设法说服统兵的白文选将军,不要为虎作伥。要是不行,就得想法子救永历皇帝出宫,去投奔现在广西作战的李定国将军,此人忠肝义胆,英勇善战,这样大西国就还有希望。无奈刘某技艺低微,实在是有心无力,又不能大张旗鼓,兴师动众,所以想请几位女侠帮在下这个忙。不过,我还要说明,刘某绝无半点强迫各位的意思,而且此行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在下实在没有把握保证几位的安全,是否参与,还请你们自己作出决断,千万不要勉强,至于说酬劳,只要是刘某力所能及,绝对不会吝啬。”
在刘永山和闪亮的心目中,雷月阳肯定会率先答应,而另外两个人就难说了。然而,事实与他们的预料恰恰相反,倒是檀纯先表了态:“行啊,不就是把皇帝弄出宫来送走吗?那还不容易。公孙姐姐,你去过京师,进过皇宫吗?”见公孙涵一个劲的摇头,又接着说道:“那这回咱们就去南明的小皇宫里玩玩,以后等有了机会,再去京师的大皇宫。月阳姐,你说呢?”
在场的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了月阳姑娘的脸上,那雷月阳为什么迟迟没有做声呢?非是她不关心国家兴亡,因为她此次上宏福寺,已经说服了九丈大师回峨眉主持大局,并将白玉普贤转交给了大师,总算是将峨眉派的事情做了一个了结,满心以为可以就此回岳麓山青枫峡,去日夜陪伴师父和心爱之人,却哪知正应了那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她又何尝不知,无论是为了国家社稷,还是回报恩人,自己都应该一口应承,只是这一去,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事来?不知道还要延宕多少时间?凶险乃至死亡,她并不惧怕,而心灵深处的歉疚和不安,则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痴情、善良的姑娘。
何去何从,必须马上作出决断,刘永山和闪亮眼中那期盼的目光,令她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却难以抗拒的力量,默然片刻开口说道:“那好吧,于公于私,刘公子和闪大哥的这个忙,我们都应该帮。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情急着要办,安隆的事情一了,我就会立刻离开,还请刘公子和闪大哥不要见怪才是。”
“怎么会呢?雷姑娘肯以国家大义为重,刘某真是感激不尽,此次安隆救驾,若能圆满完成,在下绝不会再耽搁姑娘的宝贵时间,既然大家都同意去,事不宜迟,咱们就即刻动身好不好哇?”刘永山心急似火,语调急促的问道。
第05章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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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月阳看了看檀纯,见她一脸的无所谓,便答道:“行,一切就由刘公子和闪大哥安排吧。公孙姐姐,你没什么意见吧?你要是有别的打算,就尽管说出来,不用非得跟我们俩一起去冒险。”
“没有、没有,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干,闲着也是闲着,能到南明的皇宫里面走走,不仅可以开开眼界,瞧瞧皇帝长得是什么模样,还能和你和小纯妹妹一块游山玩水,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至于到冒险嘛,咱们女人只要是在江湖行走,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自己的身子冒险,都十来年了,我是一点都不在乎了。”小魔女公孙涵兴致勃勃的说道。
当然了,她的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当初她是因为不愿意受其父长白魔君的管束,遂找了个借口,和封丽娘一起,跟着楼擎天、乌媚卿等人南下与林氏为难,后来一心想得到青冥玄功,死缠顾枫,结果是弄巧成拙,落了单遭了难,好不容易才逃出了东方异的魔掌,有心北上去找父亲庇护,又觉得这般灰头土脸的回去,非但要挨父亲的斥责,还会被天音教中人看不起,莫不如跟着刘永山他们去安隆转上一圈,要是能探听到一些南明皇宫和大西军的底细,说不定会对父亲有用,那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去见他了。
“既然如此,闪亮,你速速回府,叫上三个可靠的兄弟,挑几匹温驯一点的坐骑,到北门外等着我们。然后叫他们三个走着回去,把马匹留给三位姑娘骑乘。”刘永山飞快的吩咐着。闪亮爽利的应了一声,冲雷、檀等人拱了拱手,快步出了客栈,飞马而去。
刘永山又道:“雷姑娘,你展们也该收拾收拾东西,我也得回去一趟,取一些路费盘缠,同时向我父亲通报一声,咱们就定在半个时辰之后,在城的北门外碰头怎么样?”
檀纯不解的问道:“咦,刚才我听你说过,安隆在贵阳的南面呀,怎么要到北门会合呢?那不是要走许多冤枉路吗?”
刘永山笑着答道:“姑娘说得没错,之所以舍近求远,乃是为了安全起见,城中到处都是国主和国师的眼线,咱们不得不防啊,绕点远也是值得的,你说是不是啊?”
檀纯撇着小嘴调侃道:“那当然了,看你这个人还蛮精明的,但愿你所说的都是真情实话,别让我们姐妹跟着你白忙活一场。”
“怎么会呢?几位姑娘请放心,刘某就是再怎么浑,也断不会拿自己的生死荣辱开玩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自始至终与你们在一起,共同进退的!”刘永山神情整肃的保证道。
雷月阳拽了一下檀纯的衣袖,淡淡的冲刘永山笑了笑说道:“刘公子,你不必在意,小纯她说话总是这样没深没浅的,我信得过你。”
刘永山报之以感激的微笑,转身走向屋门口,步子却是越来越慢,在走到门槛前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扭过头问了一句:“雷姑娘,去年快开春的时候,你是不是到过沅州哇?”
雷月阳闻言微惊,想起自己与毕士超曾经去沅州,打探孙可望谋害李定国的事,不由得心中发酸,一瞬间,眼中已经涌出了晶莹的泪花,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撕心裂肺的痛,令她无暇反问对方是如何知晓这件事情的。
“那那个与你同行,姓毕的侠士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呢?”刘永山抛出了压在心头多时的疑问。在他的印象中,毕士超的武功要比雷月阳高得多,尤其是那闪电击杀十几名玄衣卫士的惊人技艺,令他铭刻肺腑,记忆犹新,尽管有闪亮的极力推崇,可是他的内心之中,仍对几个年青姑娘的身手暗存疑虑,心想若是有毕士超帮忙,胜算肯定会大得多。
本已是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