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顾溪还是感到心动不已,因为兴趣因为爱好,更因为信任,相信庄生亦相信自己定能在IT业打下一片属于他们的天,于是毅然决然辍学,与庄生合办公司。这家公司便就是日后的SCILI,没有人会相信这家名耀全球的公司它的初始仅仅起源于两个年轻人不甘现状,简单而又纯粹的梦想而已。
然而很快,这小小的梦想也随之破碎了。
发现庄生大规模进行黑客培训是在三年以后,那时候公司在业内已小有名气,发现这个问题时顾溪并未多加关注,只以为是庄生闲来无事做着好玩,所以并未提起更遑论干涉了。因他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本身就有成为黑客的能力,而且破译之后的成就感并不是钱财所能度量的,更是对自己的智慧及精神价值的一种认可和肯定,况且,单纯作为一个黑客而言并不是违法的事情。
然而事情并未到此结束。
接二连三的政府网站名校资料库国家机密档军事基地等等一系列网站被黑客侵入,甚至有消息透露这是一个大型性侵略,以网络作战的方式掠夺资源,是一次大规模群体侵占。消息还称,如果对方还不罢手,美联政府一定究查到底。
以数据清空倒卖的方式导致政府损失惨重,而且因连带作用,影响国际经济形势,扰乱国际社会秩序,国家之间和平发展。这几项中的任何一项都能被定下罪制,更何况是项项占齐。
看到这篇引起广泛关注的报道时,顾溪的眉峰深深紧锁。
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爬至心头。
如果这一切真是庄生所为,如果真的是他……
以他对庄生的了解,顾溪觉得庄生绝不是这么一个不理智的人。
没有证据之前,他不能妄下论断。
顾溪试图破译庄生的电脑,希望从那里找到蛛丝马迹。
庄生的实力与他相当,要破他电脑里的数据也绝非易事,然而终是被他破了,看着那满屏满目的资料图库,顾溪只觉得心间涌上一阵一阵的冷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如若真的查了出来,毁掉的不仅是他,陪着他一起葬送掉的是整个SCILI的前程。
他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冷静下来,把还保留在电脑里的重密资料重新备份移到另一台电脑上,清除路径记录。
他想挽救他,可是他心里分明清楚,光把这些密料按源路径移回网站的方式只是杯水车薪,他该找庄生,与他摊牌。
他以下国际象棋之由,借着棋局将事情一步一步地摊开。庄生是个聪明人,知道他话中带话,便也就着他的话往下说,就这么说到最后,这场棋竟打到一个平手。
残局还摆在棋盘上,两人却都不先站,仿佛谁先起身谁就先输了似的。最后还是庄生熬不住,索性开口,直奔话题,“我的情况你到底知道多少?”
顾溪把棋子一个一个放进棋盒,表情认真专注,声音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花了点时间破了你的电脑。”
“所以?”
手上放棋的动作顿滞一秒,抬眼扫过庄生,平静开口,“我想知道原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这些没有原因,无非是想向世人证明自己。”证明我并不比你差。
“证明?你拿着我对你的信任拿着SCILI的前途干这种事,竟然有脸站在这里跟我讲你要证明自己?!”庄生的话将他激怒,声音陡然高出几倍。
见他怒了,庄生亦拔高了声音,“哼,为了SCILI的前途吗?你开口闭口的为公司好,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自己能在公司立稳脚跟,现在好了,你的目的达到了,SCILI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把我放在眼里的,这样的前途我不要也罢!你喜欢你就拿去!”
顾溪眼中盛满震惊,原来在庄生的心里早对他存了偏见的,也就是说,这一次并不是事出偶然,是他一早便预谋已久了的。
最后顾溪听庄生说道,“SCILI从来都是你的梦想,那不是我要的,黑客帝国才是我最初的梦想。我如你所愿,从明天起,我会将我手头上持有的全部股份俱划至你名下,这样你就成为了SCILI最大股东,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梦想终于实现了?”庄生哈哈大笑着步出了房间。
房间里寂静,烟灰缸里数不清的烟蒂,陈元培平缓低声的叙述,他的思绪深陷在回忆里,目光半悬于空中,声音如烟飘浮,“我大学毕业那年,接到他的电话,让我帮他管理SCILI,当时我就惊讶,公司有他和庄生两个能人还需要我干什么,经不住逼问他就跟我道出了实情,当时如果去法院上诉,其实他也不必花那个代价,可是他还是心软,想保全SCILI的声誉,还想顾全庄生,不想做的过绝,逼得庄生死路一条,只好自己受着这些。不过也幸得了他这个决定才有机会整顿SCILI,才有了SCILI的今天。如果当初的顾溪换做是现在,”陈元培轻轻冷笑一声,“不单不会放过他,只会做的更狠更绝。”
“庄生离开以后,SCILI的历史就改写了。庄生的离开,对于SCILI或许是一种成全。你看现在在位的这些公司高层包括我,全部都是当初与他一起奋斗一起打拼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你永远不会知道顾溪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几年整个公司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他背地里吃了多少苦顶着多大的压力他从来不曾说,更不见他吭过一声抱怨过什么,如果不是亲眼见他瘦成皮包骨,无论怎么吃都没法恢复原来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永远都在一百一十斤上下波动,我也绝不相信这一切。他这个人,我跟他做朋友做兄弟这么多年,却无论如何不会想过要背叛他,他的人格他的魅力他的身上值得我习得很多。”
故事讲至此,陈元培喝了一口茶,回转身看到双颜因过分紧张抱在怀里的抱枕被她拧皱成一团不自知,遂说道,“丫头,你就当是听了一个故事,反正都是十年前发生的往事。从现在在回过头去看,庄生的背叛对于你男人来说也不算件坏事,每个人成长路上或多或少都会遇上这么一个两个,以后长点心别再重犯就行。当然这也是他看人不清所必付的代价,几年的辛苦换一个SCILI的前途似锦,配上这么一点教训,也算值的。你别太往心里边去。”
陈元培说的倒是一脸的轻松,可是双颜深深知道顾溪当时的挣扎,他的茫然,被朋友背叛,他的苦涩无奈,以及公司这么大一个摊子等着他收,这一切,全部都得他一个人扛。
不往心里边去。
怎么可能?
突然明白他的艰辛,他的隐忍,他不与外人道的辛酸。
为什么不早一点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遇上他,这样就可以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在他身旁陪着他,哪怕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至少他最艰难的时候是由她陪着走过的。
后悔自己的愚钝顽固,后悔一次又一次拿着庄生的名字刺激他。
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到底为他做了多少事呢?
幸而,现在总算知道了,知道了他的过去,他的苦衷,还不算太晚。
接下去,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网回来了,额,,,修改下。。。
、悲剧的刘先生
出了一趟远门带回来一个孩子,这世界上除顾双颜之外大概再没有哪个未婚大龄女青年能够如此大胆如此魄力如此的,出格。
母亲气鼓鼓地坐在那张上了年纪的太师椅上,指一指面前满口洋文的“野孩子”,道,“你给我说清楚,这野鬼头到底谁家的?”
Vincent没见过这仗势,拉着妈咪的手躲在她后面,顾双颜转身把惊恐万状的孩子抱到一张小凳上端坐好,特淡定地答,“我家的。”
“我问的是……”母亲被她气得连连咳嗽起来,边咳边说,“那个男人!……这野鬼头的爹是谁?!……”
“这我收养的孩子,要能知道他爹是谁……”话还没说完就被婶婶截了去,“我看这娃娃简直就跟颜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瞧瞧,这眼睛这小嘴,啧啧……”
母亲更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旁边一把扫帚冲过来作势要打她,被凤宝和父亲拖住。父亲把扫帚归顺原位,返身对自家老婆子说道,“颜颜都这么大了,你还动不动就打,真不嫌害臊。光靠武力就能解决的话这娃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你懂吗?”
“她成今天这样还不都让你给惯的,你还有脸在这里指挥我了你?!我是不懂什么重要不重要的事情,我只知道马上全村人都要跑来看笑话了,你的女儿读大学读大学,书没念个正经,倒读了个野鬼头回来。”母亲强调“你的”,两手交叉叠放于膝坐在太师椅上,像个看好戏的泼妇,说着风凉话。
父亲听完这话,气得全身的血气都冲到了脸上,整张脸顷刻像被染上了夏日黄昏的红霞,“你说话不要太恶毒,我女儿成今天这样怎么了?她是去外头杀了人还是放了火,再还是去抢别人男人拆人家家庭了?我自己养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别人?别人知道什么?你整天在别人言语中在自己思想的禁锢里过活,怪不得这一辈子不痛快,每天都像个怨妇……”
父亲的话还没说完,母亲已经跳起来戳着他的鼻子骂,“我怨妇怎么了怎么了?碍着你了不成?!你这死老不休,我丁彩贞这辈子最后悔干的事就是嫁了个你这么没出息的男人!现在好了,男人没出息女儿不懂事,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啊,不如趁早去死了好,省的碍着你们的眼……”说着真要往那墙壁上撞,幸得众人及时拦下。
凤宝见双颜不说话也不认错更不解释,只是蹲着身子低声轻语的抚慰受惊的孩子,不由急了,捅捅她示意她说句话,至少给点表示也行啊。可是她却还是一点反应也无。
顾凤宝当然不会知道她为什么表现的如此淡然,如此,好像事不关己,好像此事的纷争对象并不是她,好像,她只是在看一部电影,看一场笑话。虽然他知道双颜从小就在她母亲的打骂中度日,但是农村的孩子,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