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帅望眼见黑狼离去,刚一回身,就听到拔剑声,韦帅望急忙赶过去,只见三五个人将黑狼围在当中,只不过,步步后退的是他们不是黑狼。
为首那个,一见韦帅望立刻惨叫:“韦公子救命!”
帅望咧嘴笑了:“不救!活该!黑狼,加油,砍死他们!”
黑狼一听韦帅望让砍死,当即跳开,怒喝一声:“你们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做甚!”
张文摸摸汗,心里怒骂,你以为老子真打不过这臭小子?老子不想得罪你罢了,脸上陪着笑:“韦公子,少主,借一步说话。”
帅望把脸一沉:“我爹几时成你们主子了?”
张文愣一下,你爹一直是我们主子啊!想了下,唔,你是说姓韦的老狗啊?啊,我说错了:“冷公子!”
帅望再一次咧开嘴笑了:“你小子满机灵。找我做什么?”
张文忙陪笑上前:“冷公子,借一步说话!”
帅望笑眯眯地等他走得够近,抬手就是一记大耳光:“冷你妈的公子!你他妈叫谁冷公子?!”
黑狼“扑哧”一声笑出来。冷恶的手下还真够笨,韦帅望那小子都把小脸沉下来了,他居然能往相反的方向上拐。
张文以一堂之主,受此大辱,顿时呆在当地。
帅望微笑:“不管你想同我说啥,这就是回答,明白了吗?你是现在滚,还是我送你的人头回去?”
黑狼走回来:“唔,原来,你真是让我砍死他们啊!”
帅望道:“当然了。我多真诚坦白一人啊!”
黑狼道:“我欠你多少钱?一个人头算几两银子?”
韦帅望当场吐血:“我们,我们好象结拜为兄弟了,你不是应该一辈子免费替我砍人吗?”
黑狼道:“亲兄弟明算帐,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韦帅望挣扎着:“你不能这样子对待我!我替你杀了好多人呢!”
黑狼认真地问:“几个?”
韦帅望望天,开始伸着手指计算数字。
张文受此冷落,忍无可忍:“竖子!你要不是教主之子,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你父亲姓冷!你不是冷公子,是什么?!”
耳后风声响,张文忙低头,偷袭!再一闪身。闪到一半,看到韦帅望抬起脚,想躲,半空中无处着力,顿时肚子上挨一脚,飞出五米落地。
张文张口狂喷鲜血,帅望微笑:“看起来,你很想我死啊,通常,想我死的人,我会先下手弄死他!”
张文的手下,即时拦在前面。
张文被扶起来,一边滴血一边厉声:“你父亲尸骨未寒!你……”
帅望停步,面上笑容,渐渐消失,唔!真的死了!
黑狼的手按在帅望肩上。
帅望这才惊醒般,眨眼,垂下眼睛,慢慢微笑:“唔,你们教主死了。请节哀顺变。恕我不再送你了。”
张文道:“死者为大,无论如何,你总要到场!”
帅望微微躬身:“请代为致意,一路走好,永得解脱。”转身。
张文怒吼:“他并未亏欠你!”
帅望茫然,半晌回头,看了张文一会儿,再一次微微一躬,倔强离开,不再回头。
张文呆呆地站在那儿,那么绝情绝义,真象教主的儿子。可回头那一眼,没有表情,却象一只妖精在恍惚间一时不查,现了原形,那是浸透伤痛的一个灵魂。
韦帅望一进门,白逸儿就在门口,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只问一声:“谁?!”没有回头。
帅望见白逸儿后背挺直,身形紧张,知道有变,立刻答一声:“我,帅望。”
逸儿的姿势微微放松,闪开一点,帅望这才见到屋子中央还站着一个人,于兰秋抱着婴儿被隔在屋子最里面。
帅望叹息一声:“阁下哪方高人?”
屋中那男子:“奴仆冷先,见过少主!”屈下一膝,仍目光炯炯瞪着白逸儿与韦帅望。
帅望笑笑,算你小子机灵,有种你给少主个全礼,我就照收拾张文那样踢你个口吐鲜血,看你还惦记着少主不。
不过白逸儿明显没黑狼同他默契,黑狼沉默寡言,呆若木鸡,可是时刻备战,别人不注意时,他已经站好位置,根据对手高低,决定是一对一还是同韦帅望夹击了。这边韦帅望同人聊天打岔,要动手时连眼色都不用给,面上哪根筋稍有异动,黑狼已经出手,就象对张文一样,打不中也把他正送到韦帅望手里。小白逸儿虽然一样聪明机灵武功高强,可是无组织无纪律,自由散漫,看也不看韦帅望一眼,就算出手,也是自己扑上去,连个空也不给韦帅望留。
173,一念之慈
173,一念之慈
帅望打量冷先,这小子的功夫可比张文高多了,如果同黑狼夹击他,还有胜算,现在边上是白逸儿,这也罢了,最糟的是,于兰秋同逸儿的孩子被堵在里面了, 这个冷先看起来恭恭敬敬,可这站位,分明是把婴儿当了人质。
如果是好?
帅望微笑一摆手:“不敢,你有何贵干?”
冷先慢慢站起来,低头禀报:“教主仙逝,特来报丧。”
帅望叹气,为啥这句话硬是能让我脸上所有的肌肉都无力下垂呢?
站在一边,紧张得剑拨弩张的白逸儿忽然间整个人都垮下来。她并没有动,可是原来绷紧的筋骨忽然间都松下来,连肩膀都垂了下来。
冷先看看韦帅望,这小子虽然叹气,一双眼睛仍在评估他与婴儿间的距离。而那个白逸儿已经完全没有斗志了。
原来,她真的会觉得痛!这个贱人!
所以,她特别的可恨!
该死!
帅望见冷先盯着白逸儿,不禁心头大奇:干嘛?现在也不是发花痴的时候啊,再说,你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你盯着她做啥?
冷先的仇恨表情一闪而过,回过头来:“教主的葬礼……”
帅望问:“他什么时候死的?”
冷先道:“半年之前。”
帅望问:“为什么现在才下葬?”
冷先道:“教里有事要安排。”
帅望笑了:“平定判乱了吗?”
冷先目光一闪,低头沉默。
帅望笑问:“有人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冷先抬头:“少主多虑了!教主待小人恩同再造,情同骨肉!教主仙去,少主就是小人的主人,岂敢生二心。”
帅望困惑了:“难道,你是冷恶的家奴吗?”
冷先气得涨红了脸:“你!你怎可直呼教主姓名!”
帅望笑:“有娘养,没爹教就容易这样。”
冷先道:“你爹冒着生命危险一次一次去看你!”
帅望笑得:“别扯这个,冒生命危险是因为他喜欢。同我有什么干系?再说,我为了知道我爹是谁,也差点被人杀死在密室里呢,你觉得我对他情深似海吗?你觉得因此,他就欠了我的吗?那我们就两讫了!冷恶这两个字,可是我拿命查出来的,不多叫两声,真是亏啊!”
冷先目瞪口呆,忽然间仿佛看到他的教主大人重降人世,这这这!这猴子竟用教主特有的思维方式与口气讲话,冷先艰难地努力地:“你!你因何绝情至此?”
帅望缓缓道:“首先,是因为我性情偏执,爱一个人恨一个人都很难改变。其次,是因为我对被抛弃的痛特别敏感。也许有人不觉得痛,也许有人痛过之后容易忘怀,不幸我不是那样的人,偏执而敏感,正是你来自你家教主的遗传。对吗?”
冷先完全呆住。
偏执而敏感,道尽冷恶性格里的缺陷。
冷恶爱一个人恨一个人,真是至死不变的。他对任何伤害,也确实永原谅。冷先呆呆地看着韦帅望,这个小孩子,难道只见一面就能明白我们风华绝代的大教主?
帅望笑:“你因何对他深情至此?”嘲笑。
冷先呆看韦帅望,我不知道!
韦帅望就那么笑眯眯地,长剑出鞘了!在冷先发呆的当,厉喝一声:“逸儿!”向冷先砍去,冷先拨剑,后退,剑尖就要指向没有反抗能力的于兰秋,忽然听身后一声闷响,脑后疾风,冷先忙低头避过,手中剑不得不挡住韦帅望的剑,再没机会去抢人质,而白逸儿,直到此时才明白韦帅望那声“逸儿”是上前夹击的意思。不过一旦她明白了这个意思,她就把韦帅望的意图贯彻得非常之彻底了。
冷先在韦帅望与白逸儿的夹击之下,节节败退。
而于兰秋身后的墙上,出现一个大洞,洞口出现黑狼的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让于兰秋“退后!”
于兰秋抱着孩子,哆哆嗦嗦地后退,墙壁一震,一个人形的大洞就露了出来,黑狼走进来,伸手接过孩子,挡在于兰秋身前。
于兰秋热泪盈眶,救命恩人!
韦帅望百忙中向黑狼道:“你过来换白逸儿吧!”
白逸儿道:“我不累!”
韦帅望哀叫:“我累!”
白逸儿怒吼:“你累你抱孩子去!”
帅望服了:“抱孩子更累了,算了,我还是继续砍人吧。”
冷先不肯伤到韦帅望,韦帅望也觉出来了,人家处处留情,他也不好意思拼命砍,可是白逸儿剑剑致命,帅望也不好意思阻拦。
冷先一步步后退,内心把白逸儿恨煞,眼里心里却把这个外观似只猴子,内里同他先主一样的锥子般的尖锐的少年认做了新主人。恨煞了白逸儿,因着韦帅望全力维护,他连这股子恨意也不敢表露,只是一味退缩,狼狈抵抗。
黑狼见三人久战不决,心里不耐烦。
不过,他也看出来冷先与韦帅望都没尽力,所以,黑狼怀抱幼子,静静等候,直等到所有人都忘了他的存在了,忽然间在冷先闪过他身边时一抬脚,冷先当即就是一个踉跄,他的剑正逼向白逸儿,黑狼这一脚又巧妙无比,一个踉跄之后,他就倒在韦帅望怀里了。
帅望长叹一声,不好意思地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唉,真是,胜之不武啊!”
好在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是英雄好汉,谁也不介意胜得武不武。
只不过白逸儿当场怒叫:“你来干什么?”手里的剑就直送进冷先手臂里,冷先痛得一抖,咬牙不语。
白逸儿怒叫:“老子问你来干什么!”剑刃一错,冷先全身僵硬。
帅望叹气:“逸儿逸儿!”
白逸儿怒道:“杀了他!”
帅望为难:“人家送信来的,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
逸儿一抽剑,血点子一串,她怒吼一声:“滚!再让我看见你,要你的命!”
帅望苦笑:“慢来慢来!”姐姐啊,你,你恶狠狠,然后一声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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