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听到凤戠的坦白,言止戈笑得苦涩。对上凤戠 平静坦荡的目光,言止戈只觉得这狭小的空间令他难以呼吸。
扫了眼夺门而出的身影,凤戠依靠在车壁上发起呆来。言止戈无声的指责她比谁都看得透彻,无情?如果感情是可以预知和出卖的,那我凤家人的无情无私也该是值得歌颂的!这时间可没有一厢情愿,如果得不到等价的回应,一切终将崩坏!
凤戠突然觉得更迷惘了,这明明是自己坚持的原则,可是为何她还会犯了一厢情愿的错误?
抚着尚未看出变化的小腹,凤戠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亲眼见过凤漪的女人如何惨烈地生下凤冽辰,从那时起,小小的凤戠就没想过将来要留下子嗣的事情。可是,如今,明明至少有几十种方法可以除掉腹中这让自己恐慌的生命,为何却没有下手?
从未想过要成为母亲的自己,存着杀戮之心的自己,活着,授人把柄的理由,难道就是这个?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车厢中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若是以往,定没有人怀疑凤戠的危险性,然而此刻,却是连个监视她的人也没有。
魔音凤戠,依仗的是音杀,所有人都认为,没有内力的凤戠就是拔掉了利齿的老虎,就连自伤也是无力的。
凤戠缓缓抬起手,取下耳垂上看似普通至极的耳坠。很少有人知道,其实这一副耳坠出自剑室,是她为了庆祝自己从书院毕业亲手设计的武器!咬破手指,染上血色的耳坠显现出异样的纹理起伏,凤戠仔细地将耳坠按照那些平常人无法理解的图形合在一起,片刻功夫,出现在凤戠指尖的,便是一个精致的铃铛。轻轻摇动,铃铛仿佛仅仅只是一个装饰品,甚至没有发出半点轻微的声音。
然而,武器,并非只是对着敌人,才会成为武器。
从选择音杀为自己的武道开始,凤戠便服用了一种药物,与其说是药物,不如说是,蛊。
蛊,名音杀。
以内力驱动音律以杀人,并不是凤戠会被称为魔音的真正秘密。真正的魔音,是凤戠体内活跃着的音杀之蛊。那只蛊虫,能随着音杀发出魔魅的声音,惑人心智。
能够驱动蛊虫的器,一个已经毁在凤冽辰的手中,一个却从未作为武器使用过。梵音铃被凤冽辰所毁时,凤戠只是微微感慨了声可惜,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更不会需要动用到音杀之蛊。然而现在,凤戠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动用手中的铃,这世间唯一一个可以控制音杀的器。
失神中,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凤戠眼神微动,迅速将铃铛收入袖中。
“怎么了?”言止戈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完全不见刚刚的情绪起伏。
“奉上封的命令,严查过往车辆!”守门的卫士拦住马车,不咸不淡地开口,“还望这位公子配合我等。”
“自然!”言止戈下马走到车前,任守门卫士拿着画像对比,“贱内有孕在身,受不得惊吓,还望几位军爷海涵。”说罢,言止戈撩开车帘,易容之后的凤戠表情漠然地坐在车内。
“多谢这位公子,你可以进城了。”下级军官装扮的卫士卷起画像,这男子虽然与画中人有几分相似,然则他并无残疾,车厢中的女子更是与画像相去甚远,卫士不疑有他,示意身后的人放行。
“多谢!”言止戈拱手作揖,翻身上马,随着马车进入城中。
“二公子。”车夫见已走远,不解地问出了口,“刚刚为何不让小人。。。。。。”
“闭嘴!”言止戈脸色冷冽地打断车夫的话,若不是他及时出口,车夫恐怕已将贿赂的钱财取出,言止戈敢肯定,财一露白,他们今天就别想离开了。没想到凤氏的触手已经张开,看来,他有必要换一个车夫了。
按照楚荆天的指示,他并没有随带一兵一卒,连这个差点坏事的车夫,都是出了浔州后临时雇的。只是,如今凤氏竟然动用到官府的势力追查自己的下落,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想来,这种情况楚荆天应该已经预料到了,否则,便不会指示自己走这条路了。
言止戈寻了个人打听彤府的位置,彤这个姓氏并不常见,很快,言止戈便寻到了这一处暗桩。
出门相迎的男子一身劲装,笑容可掬地唤着“贤弟,你可算来了!”说罢,热情地吩咐下人将马车迎了进去。
言止戈眼神一黯,楚荆天并不信他,此行明显是为了试探他。看着驶离的马车,言止戈握紧了拳,他已经无从选择了。
摒退了伺候的人,言止戈看着这个彤府的主人,脸色平静,“陛下有何指示?”
“一切如常,以后的路属下会一路保护二殿下。”彤府主人起身恭敬地行礼,“恕属下刚刚冒犯了。”
二殿下?因为通过了他的试探,所以给自己一点地位的奖赏么?言止戈讽刺地勾唇,“你起来吧,可知陛下那边情况如何?”
“陛下的情况属下不知,但属下不久前收到陛下的简讯。”彤府主人取出信件,递给言止戈,“二殿下的那位车夫,殿下应该怎么处理?”
“如果能做到无声无息。。。。。。”言止戈的意思很明白,那个车夫虽然不聪明,但是他们已经相处了几天,难保不会意外地泄露什么。浸淫官场多年,言止戈并不是一个会心慈手软的人。
百毒不“亲” 第一卷 第90章 失踪的少主
章节字数:3018 更新时间:11…05…21 19:01
“楚央还是不要这般看着朕为好,朕会会错意的。”楚刑天优雅地拈起一目棋子,心情极为不错地开口调谑对面注视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少年,“心不在焉,可是会输得很惨的。”说罢,一子落下,楚央再一次无路可退,开口认输。
“朕是不是要立点赌注,才能刺激楚央认真对待?”看着纯陪玩心态的少年,楚刑天颇为无聊地敲着棋子,“你这样漫不经心,朕就是有心输一局也难啊。”
对着这般惬意闲散的姿态,楚央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身在苗疆这人的地盘之中,而非此刻不慌不忙的马车中。轻轻叹了口气,楚央抬眸对上那双看似柔和的眼睛,“就算我再怎么全神贯注绞尽脑汁,也赢不了陛下半子。陛下实在不该仗着年龄欺负人的。”
欺负人?楚刑天为楚央这坦白的心声笑出声来,“言之有理,那么,朕要怎么做才不会令楚央觉得被欺负了?嗯?”
“我们见过?”沉默了片刻,楚央终于问出了困惑了自己几天的问题。
“不算。”虽然有些震惊于楚央的敏感,楚刑天仍然是毫无保留地给出了答案。
果然是那次的寿宴?楚央糊涂了,凤冽辰并没有察觉出那人的不妥不是吗?何况,以楚刑天的谋算,绝不可能在毫无保障的前提下屈尊混入天枢宫,而且,他的洁癖不是装的。
楚央蓦然想起千蛊门的秘技——操心蛊,控蛊者能在百里外操控蛊虫,随心所欲地控制中蛊之人。所以,那日的青年剑客一举一动才会如此酷似这人。
“千蛊门的蛊术确实有其独特之处,”楚刑天一语道破楚央的猜测,“但在我楚姓皇室眼中,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么说,不是操心蛊?楚央不由叠紧了眉,瞬间脑海中各种思绪交杂,楚央甚至怀疑这人是用什么方法控制了自己的洁癖。
“啪啪……”
敲击棋子的声音唤回了楚央的神思,只见楚刑天笑容怪异地看着自己,似是看透了自己对他的百般疑虑。
“既然楚央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楚刑天突然伸出手,勾起颊边一缕长发,“楚央,这名字倒是极好的,似乎不是朕的大哥替你取的吧。”
“这么着,陛下是要交换秘密?”楚央眨眨眼,唇角含笑,眉目不动地妄图抽回自己的发。
“朕将他逐出皇室,安排他加入天枢宫,一步一步地爬上摇光殿主的宝座,这一切尽在朕的预料之中,可是,他却栽在了女人手里,让朕数年的心血一朝白费。”
似是恼恨的语气,楚央心里却很明白,楚刑天并没有要跟他算账的意思,只是,楚央看不透这人眼中的复杂。
“朕有时会想,如果你是他们的孩子……”楚刑天的手抬起楚央的下巴,深邃的眼紧紧地凝视着这被拉近的精致容颜,“流着我楚姓血脉……”
“陛下说笑了。”楚央心脏猛然一跳,楚刑天的话竟然可以令他心思浮动,这是催眠,还是传说中的魅惑之术?
“都不是,只是言语诱导而已。”楚刑天收回自己的手,倚在车壁上,神情清淡,“楚央对朕的大哥没有半分感情倒是不难理解,居然对自己的生母也无半分留恋吗?”
“陛下的话楚央不明白了。我从未见过那个女人,又怎么会对她留有眷恋。”
“真的从未见过?”楚刑天似笑非笑地看着沉下脸的人,“好,那个女人放弃了为人母的责任,楚央对她没有感情也是应该的。只是,既不是朕的兄长为你取的名,又非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难道,楚央要告诉朕,你的名字,是凤冽辰给的?”
“如果我说是呢?”楚央脸色很难看,如果不是理智警醒着自己,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现在应该得罪的,楚央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呵呵,既然楚央说是,那便是吧。”见好就收的人挑了挑眉,“公平起见,朕就依照约定,告诉你你所好奇的秘密吧。”
“操心蛊是有距离限制的,没有人能在天枢宫凤冽辰的眼皮下使用。你所见到的人,与其称其为‘人’,朕倒是更喜欢用另一种称呼来为他命名。在朕选中他之前,他确实是再平常不过的剑客,身份、来历、武学没有一处可以惹人怀疑。”楚刑天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怎么向别人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
“楚央应该听说过以蛊炼化活尸的传闻,事实上,真正炼出的活尸成功率极低,而且,没有思想的东西终究是朽物,破绽分明。十余年,朕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制出如活尸一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