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的拍手声非常不和谐地出现在了这欢闹的现场,“你们感情真是好呢。”
“尉迟恭,你到底想干什么?”谢玉冷声问道。
“我想做什么?”承义王爷的身影不负众望地出来了,“是你们想做什么?我改名换姓那么多年,不过想过些安稳日子,尉迟一姓,我早就放弃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杀我!”
“……”谢玉和师星华面面相觑。
“额……只是想来借下刺青……没想杀你,你没有被害妄想症吧?”师星华补充地问道。
“……我已经是朝廷的人了。”
“可你仍旧是尉迟家的人。”谢玉真是直接无视尉迟恭先前的解释啊。
“给了你们,我就得死!”
“那个皇帝这么不通情达理?”师星华悠悠地问道。
“哼。这个问题你们可以问问你们的少夫人柳三变,柳大人啊!”尉迟恭满怀恶毒地看着柳七。
“是的。”柳七如实回答。
……
“刺青给我们,你也跟我们走。”谢玉倒是很冷静。
“哈哈哈哈……”尉迟恭仰头大笑,“你们还有要说的话吗?”
“有。”谢玉接话道,“你会好好待清儿吗?”
尉迟恭一愣,“你不是不喜欢清儿吗?”
“我视他同星华一样,是我的亲弟弟。”
“哼。可惜他认定你薄情寡义。”
“他是喜欢你。”柳七小声说了句。
“他是喜欢我?他是报复谢玉谢大公子!”说到这儿,尉迟恭好好看了看谢玉,“我倒是真处处都不及他。不过我也有爱我的妻子,她虽然贵为皇族,却真心待我,有她,我才能活下来……”尉迟恭满眼温柔。
“那清儿公子呢……”柳七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太对。
“他?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罢了。”尉迟恭毫不犹豫。
师星华想动手的时候,尉迟恭身边冲出了三四个黑衣人。
“不要冲动。你们自己知道的,功力还剩几分。”
“你想怎么处置我们?”谢玉的眼里有隐藏的愤怒。
“当然是杀了你们啊。你这样看着我,能让我理解成,你还是有几分喜欢清儿的吗?还是不甘心死在这儿呢?教主大人。”
“你真的不喜欢清儿吗?”柳七突然插嘴,而且问得毫无边际。
尉迟恭显然不耐烦了,“你要我说几遍!”
尉迟恭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人倒下,一回头,发现自己也晕晕乎乎的,还有一个黑衣人站在那儿,“怎么回事!你……”尉迟恭倒下的时候,直直地盯着那个黑衣人的眼睛,满眼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黑衣人强行喂下药丸给他们四个,然后开了密室的锁,直接把他们引到了隐蔽着的王府小门处。
谢玉是最后一个踏出门的,临走之前,顿了一步,迟疑道:“你不走吗?”
黑衣人一愣,摇了摇头,一把把谢玉推了出去。
他们四人一路狂奔,随便找了一家客栈歇脚。
“他们是内乱吗?突然。”沈研一边补充水分边抽空问问。
另外三人倒是默契很好的,一致不说话。
“喂!”沈研一一拍桌子。
“是清儿。”师星华轻声说道。
“是他?!他干吗要救我们!”
“七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谢玉无视掉沈研一直接向柳七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清儿公子身上有一种隐隐的香味,他一走近我就闻到了,所以……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都发现了?”
师星华代另外两个人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呢……”沈研一不解,“不是他害的你们被承义王爷抓到的吗?!”
“他只是想救尉迟恭。”谢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尉迟家的刺青早是皇上囊中之物,恐怕就像他所说,若不是他妻子,他活不到现在。”
“那现在……”师星华突然觉得前路不知该如何。
“通知长老。”谢玉想了想,“明天我们还是回醉情楼。”
“还回?”
“那儿不是承义王爷的地盘。”
沈研一还想反驳,被柳七使眼色拦了下来,随后,柳七却又开口道:“我明天想去范府。”
!“柳七!”沈研一小声呼斥了一声。
柳七安抚地看了看沈研一,然后看着谢玉,“有些事我无法全盘托出,但是我是为了能够日后跟你走,才这样做的。”
谢玉过了一会儿,轻轻点点头,“小心点儿。”
柳七笑笑,“希文不会伤害我的。”
谢玉皱了皱眉,“是吗。”
“呦,睡觉去了~谁家打翻了醋坛子啊~”沈研一大大咧咧地转身上楼,师星华一听,忍着笑跟着走了。
柳七看着谢玉,笑意越来越浓,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居然写了3000+ 心情好舒畅~
☆、东京名妓(六)
第二天天还未亮,柳七和谢玉他们就分开了,他自己一个人来到范府的门前,不自觉就停下了脚步,邱伯却似乎早有准备地开了门,“柳大人,进来吧,老爷正等着您呢。”
柳七点点头,跟在邱伯后面,也没有自作主张地往前走。
“老爷,柳大人来了。”邱伯在门外用不高不低的音量报告。
“哼。”范希文在房间里很明显地用鼻子出了一声气,柳七不自觉摸了摸鼻子,绕过邱伯径直进了屋。
“我是想比较有礼貌来一次……”
“如果你一直是这样也好。”
“希文……”
“皇上不同意。”
“早猜到了。”柳七听到这句话反而放松了,随意往椅子上一瘫,“皇上一直号召物尽其用。”
范希文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这么婉转做什么,榨干便是榨干罢。”
柳七配合地笑笑,“尉迟恭的事,皇上要管么?”
范希文一顿,“尉迟恭伤着你了?”
柳七皱了皱眉,迟迟疑疑地开口:“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算不算?”
范希文把茶杯往桌上一板,“他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皇上有惹你生气了?”
“……”
“只有皇上才能惹得你失仪。”
范希文眼露凶光。
柳七自觉地转了个身,躲避这凛冽的杀气……
“过完年,我想请辞了。”范希文悠悠开口。
柳七一惊,回过头来盯着他。
“这么多年,他不累,我也累了……本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可现如今……我越来越不能自持了……”范希文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柳七,只是两眼放空。“尉迟恭那个家伙,真是教人唾弃,为求富贵,骗人感情……无论是公主,还是清公子,都是如此。”
“清儿公子他为什么……”
“我们早就知道醉情楼有月教的人,不过也是费了点功夫才查到清公子的底细的,我知道的时候,尉迟恭就已经和清公子出双入对了,我也不知道像尉迟恭这样的凡夫俗子,为何能赢得像清公子这般才色的人的倾心。”
“清儿公子早就能拿到那副刺青了?”
“也许谢玉也知道呢?”
“不。他也被设计了。”
“……清公子竟然为了尉迟恭这个小人背叛月教?”
“尉迟恭好像说他会死。”
“哼。他迟早都会死的。”范希文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柳七,“谢玉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什么身份?”柳七笑着反问范希文。
“你……也算是皇上的臣子吧?”
“当年入宫,我是怎么说的?”
“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
“我不早已是花间柳巷奉旨填词的柳三变了么?”
“他当真不疑心你?”
“若他疑心我,便是我看错了他。”
范希文点点头,“也好。你们拿到刺青就赶紧走吧。”
“我正想问这件事。”
范希文眉头一挑,“我是没有这个东西的,但是我相信谢玉手上一定有。”
柳七皱眉,想了想,“你是说清儿公子会给谢玉?”
“你说呢?”范希文反问道。
“他到底想做什么!”
柳七回到醉情楼还没进房间就听见师星华的咆哮了,不禁暗想,最近风度翩翩的师大状越来越走平民风了……
“七七。”谢玉好像早料到是柳七了一般,回首伸出手来,把柳七拉到了怀里。
“你们两个也好歹注意点影响好吗?”沈研一最近越来越嫌弃他们了。
“这是?”柳七注意到桌上有一张纸。
“尉迟恭身上的刺青。”谢玉回答道。
“清儿公子给你的?”
“……不知道。”
柳七满是疑惑地看着谢玉。
“我们回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了,可是没有清儿的消息……昭王府也没有……”
“清儿公子出事了?”
谢玉摇摇头,“我们得赶紧离开东京。”
“……”柳七抿了抿嘴,“不管清儿公子了?”
“他背叛了我们。”师星华冷冷说道。
“可是……”
沈研一拍了师星华头一掌,对着柳七说:“别理他,他现在属于被心爱的人抛弃了的那种变态心理当中,难免偏颇。”
师星华刚要反驳,就被沈研一又是一脚镇压下去。
柳七于是把眼光收回来看着谢玉问道:“不管他了?”
“他当初选择了尉迟恭,便是决定生死相随了。”
“你觉得尉迟恭也出事了?”
“贺兰研也死了。”
柳七一听,不自觉就看了一眼沈研一。
谢玉了然一笑,“贺兰研一直都在皇帝眼皮底下好好生活着,一直未曾离开东京。”
“可是她现在死了?”
“因为皇上发现她不是本人了。”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柳七担忧地看着沈研一,“……会没事吧?”
谢玉捏了捏柳七的手,“贺兰家的刺青在哪儿除了她,我们谁都不知道。”
柳七一惊,小声道:“师星华没看到?”
谢玉忍不住笑了出声,还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