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与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的,小洛,我”话突顿,刘羽臻拧起秀眉,心中犹豫是否该将突然回涌的记忆告诉他,如此踌躇,最终叹了一口气,将落的话全缄封在喉中,不再言语。
“怎么了?”古靖煌温柔地以指化开她眉间的皱折,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我对羁罗仍是有情。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和我在一起”语未落,登即被古靖煌截了去。
“你不用想太多,来日方长,能与你在一起,就算你现在心中没有我,未来朝夕相处,说不准到时你想起了往昔,与我就不再存有疙瘩,甚至有朝一日能够爱上我也说不一定。”
“我不能爱上你。”刘羽臻摇头,将额抵在他的胸前。
“我明白你的顾忌,可是这些不是你说便可。再者我也不怕,甚至哪**成魔灵我也愿意陪你。”
此话情意绵绵,听在刘羽臻耳里却是十分沉重,如巨石地入心湖,激荡出的水波迸洒而出,那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同心绪都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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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便是皇上与锦玥的好消息,有情人终将成眷属,久不立后的皇上也终将立后,看皇上对锦玥的疼爱,想来子嗣问题不久之后也将迎刃而解。
然而此时皇上却有个烦恼,即是准皇后身受难以医治的箭伤,数只羽箭射入锦玥体内,若非因神力的关系,她早已香消玉殒。
皇上心疼锦玥,广招妙手神医,再次召告天下,能治愈锦玥者,即赠一个愿望,数日后,数十名自称有足够能力,甚至能让伤者起死回生的疡医、大夫,全至宫门前报到。
为了救锦玥,皇上不敢大意,办了数场测试,从中精心挑选出十余名缝合技巧高超之人,再自其中挑出医术最为了得之人,封为疡医正之职,给予主要操刀的工作,其余疡医、大夫则在旁辅助。
三月中旬,众疡医、御医合作,首次将刺入刘羽臻五脏六腑的箭头拔出,却仍因大量出血迟迟不止,而陷入危险之境。
宫殿内,宫女们忙碌换着渗红的白布,捧着血红漾水的盆子。急忙地穿梭于内。萦绕的熏香已被浓郁的血腥味取代,金色床罩也染上鲜红。
外头日阳照射下,清楚可见一抹人影焦急地来回踱步,映上了门扉薄纸,好似皮影戏般,时抬首、时低头、时顿步伐、时反复来回。
古靖煌长指攥拳,无法扼制心中的焦躁不安,望向眼前阖上的门扉一顿,又继续于门前徘徊。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两百节 断气
第两百节 断气
殿内床铺上,刘羽臻无力地将脸贴在枕上。由于这世界的麻沸散与地球有所不同,能令她体内的疼痛减轻许多,而神识仍能清晰,倘若伤者晕厥过去,绝大部分都是因失血过多所致,那情况定会极为紧急。
刘羽臻半敛羽睫,望着门上人影,思绪一转,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如此看来,像不像电视剧里妃子生产的画面呢?
思及此,刘羽臻莞尔笑容突参苦涩,没想到她现在竟还有闲情逸致胡乱做想,不过倘若她不硬撑着神识,就怕一阖眸,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晕沉沉的神智,令刘羽臻睫扉重塌,猛一回神,她又硬掀起眼皮,尽管不停告诉自己不能睡,她仍是无法抵抗一波*急袭而来的睡意。
最终,她还是无法抑制地阖上双眸。耳边疡医正的指示声,对她而言似摇篮曲般,未几,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
本就浅弱的呼吸如今又更加浅薄,好似将燃尽的蜡烛,纵使将烛火吹灭,也无法回到原本的样子,只是等待结束时间的长短罢了。
外头昙云掩日,遮去了不少热意,凉风拂过,隐带些许潮湿之味。半晌,天色因云掩而渐深沉,远方似有惊雷闪动,卷起的风撩动落叶,一时之间,气氛为之沉甸甸。
寝殿之内,已不知捺了多少时候,蓦地一道带着惊恐与颤抖的抽气声,瞬间将众人绷紧的神经划断,讨论声与步伐声顿时敛住,四周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可闻。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没没气了,皇后娘娘断气了。”那人将指贴近刘羽臻的鼻下,探着鼻息,却无半点气动,怕是已回天乏术了。
“快,金针扎穴!”御医忙唤助手,手执金针迅速落穴。额角滑落因紧张而沁出汗水,伴着袅袅熏香,众人再次绷紧神经,静待好半晌,御医终是摇首叹道:“伤口虽已缝合,可失血过多,怕是不吉了”
语毕,气氛顿陷凝结般地沉窒,众人心绪紊乱,明白自己若未能将皇上心爱的锦玥救回,后果是可以料想得到。
原本以为靠众人之力,纵使是这般棘手的伤势也能迎刃而解,却未想到人多手也杂,还有诸多压力在身,耗去的时间比平时多上好几。
蓦然,“轰隆”一声彻响,云层摩娑出巨雷,破天掠出银闪,连地也隐颤震动。
粒粒雨珠自天降下,由少渐多,打响了绿叶红花。沁湿了黄土石粒,白雾蒙蒙垄罩四周,氤氲出一片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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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年前,天界
薄雾沁恬静,幽幽且飘渺,日阳破云而照,挥去蒙蒙之雾,白云遮掩,薄雾又随之聚集,此地为天界幻雾之境,终年环雾迷蒙。
湖畔旁一隅,一座红色凉亭内,二道修长身影分坐于石桌两侧,一者青衣,一者白衣,青衣者噙笑饮酒,白衣者淡然垂眸。
“锦玥,你可知我为何突然找你?”云生拂动青色衣袂,扫去落在膝上的褐色枯叶。
锦玥缓摇首,执起酒壶倾倒水酒,孰料被云生伸手制止。
“这壶是桂花酒。”云生夺去他手中酒壶,将安放另一角的水酒递给锦玥。“这壶是汾酒。”
“谢谢。”锦玥接过汾酒,倾倒入空杯内,细细流水声,将空杯盛满。
“若我没猜错,现在的你应该已恢复过往的记忆了。”
“何以见得?”锦玥羽睫轻颤,眸视透着晶光,散发醇净柔和甘甜之美的汾酒,后以指扣杯。浅浅啜饮。
“过去的你灵力较低,吃下封心丹后的你,与过去颇有不同,高上许多。”云生一掀折扇,拂去因饮酒而现的些许燥热。
“殿下,敢问你今年几岁?”抬眸,锦玥无波的眼瞳微微一缩。
“嗯一万出头了。”云生阖扇,以扇柄轻敲下颚,灵活的眼眸透些顽气,却是足让女神一见倾心的俊雅容貌。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过去的事情?”锦玥眸沉,面对云生殿下,他总会生起怀疑之心。
云生朝他挑挑俊眉,似笑非笑地端详着他,后以指托颅侧,转眸望向远方,未给予任何答复。
“锦玥,你可知道当初你为何会魔化?”
“因为我父亲是魔帝,因为羁罗当初在我面前重伤,因为当时我爱他。”锦玥说得清淡如风拂,眉眼无任何颤动,心绪也无波。
“这答案却不是最根本的原因。”云生长睫半敛,执起酒壶续饮,唇角笑意未减。可是以长睫掩住的瞳丸,却似透着些许的怅然。
“那么聪明如你,答案是何?”
“答案啊”云生缓缓摇首,将答案自口中浅浅脱出:“因为你是神祇。”
锦玥眉宇轻蹙,后又悄悄抚平,以指腹摩娑杯缘,沉静半晌才道:“我母亲是神祇,我是神祇又有何错?”
云生托着下颚眺望山峦,群峰迭衬,烟云白雾,恬静幽幽。他静默半晌才开口道:“你看今日阳光如何?”
“时晴时阴。”
语方落。太阳再次破云,映照一片灿烂花草,树枝摇曳,阳光透缝落下一地斑点之影,风卷落叶,特为清灵舒适。
“锦玥你再看那些影子。”
锦玥不解地拧起秀眉,朝班灿灿的黑影与光影望去。
“如何?”眸一转,云生眉眼含笑地朝他一笑。
“何解?”锦玥摇头,不解他话中所参为何。
“你想想,这世上为何有影子的存在?”
“因为有光。”
云生朝他点了点头,倏站起身,以手覆在身后,缓步踱出凉亭。锦玥见状搁下酒杯,也起身上前,步至他身后。
“锦玥你觉得神和魔,与太阳和阴影,像否?”浅浅的喟叹,自云生口中幽幽而出,他长睫半垂,望着穿透树缝的斑斓光与影,好似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凡人也是如此比喻,光明是善,黑暗是恶。”锦玥虽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提及,仍是给予他答复。
“那么你想想,这世上有可能无影子吗?”
“无影子?无魔”
一瞬间,锦玥恍然大悟,望向云生的那双眼瞳,参着细微的纷乱。
“锦玥,你的世界本该无影的,这是只有你才有的特权。”云生缓步走近前方花丛,信捻一朵开绽的粉花细细闻之。“可如今太阳攀起,要无阴影也是难。”
“你到底是谁?”
云生抬首凝视空中缱绻的白云,后转头望向锦玥,朝他一展颜笑,那笑生动清灵,湛蓝眼瞳如晶莹宝石,更如清澈蓝天。就连无情绪的锦玥,也见之愣然。
“我名云生,自是由云所生。”
“一万岁的我,也无殿下这般神秘睿智,殿下当真只有一万岁?”
云生以指代栉,顺了顺因风吹乱的两鬓长发。“父皇在一万多年前让我出生。”父皇,指的即是天帝。
这段词的语法,令锦玥为之不解,望着云生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只是微蹙眉宇,不再落话。
番外,不一样的婚礼 第两百零一节 回忆
第两百零一节 回忆
气氛沉静,徐风撩起一地沙尘。青草红花也随之摇曳生然,蓦地,云生再次开口道:“想与羁罗和好吗?”
“你有办法?”
“只要他的魔息一日不除,你俩就无任何机会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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