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说我守礼在身,不宜见客!”
老刘头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离开,就在待人接物上,至少要比大牛来的圆滑很多,正因为这样,才让他继续看门。
没过多久,老刘头脸带怒色,气势匆匆的走入庭院,“少爷,那个女学子骂你!?”
“她骂我什么?”
卫一执笔书写着字帖,短短的时间当中,乔的腕力已经有了明显的提升,以至于写出的字体,这也让他的字体上少了一分柔和,多了一分苍劲。
“她说你与官员开门相见,对她却是闭门不见,偏拿守礼说事,说你沽名钓誉”卫一笔势微微停顿,这才隐隐约约的想起,这位孙东芝好似与自己也是一样,就学院当中得到过礼艺甲等的其中之一,微微的笑了笑,笔势丝毫不减,笔尖在纸上悠然而行,“不若只是个小女孩,等到她骂够了,说够了,也自会离开,我们也不用去理她”
没过一会,敲门声却是再次的响起,老刘头听了少爷的话,既不解释,也不开门,紧接着敲门声不但没有休止,反而越来越大,最后,好似这扇榆木大门,都好像承受不住她的力量,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卫一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先前认为她只是个小女孩,所以放任了一点,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无礼。
这事别说是卫一了,就算是一个儒学大家,遇到了别人这样敲家里大门,是人也都会生气
让老刘头打开大门,就只见一身穿着白丝宽袍,头戴学冠娇艳少女,跨步走入院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庭院内书写着卫一,身形纤美,脚步轻盈,几步之间,便已经靠近了卫一身边,却只见卫一目不斜视,对于她的到来宛若无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与你有学子之谊,今日特意致礼前来拜访,你却闭门不见,偏还有心思书写这劳什子字帖,世间哪有你这般无礼之人!”
孙东芝冷言斥责,看起来也不像是些花瓶,很快就找到了勃礼之处。
卫一惘若未闻,依旧在书帖着,孙东芝语气一滞,原本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驳斥的话,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样的无视自己。
“我现今正与你说话,你怎么能这般狂妄无礼!”
孙东芝冷声质问,语气当中的凌然,却是逐渐的消退着,卫一依旧书写着字帖,目光正直、集中,脊背挺直微曲,虽站于孙东芝面前,却又好像是与她处于两个世界。
卫一也知道,世界上会有很多看不惯别人好的人,特别是对于这些的年轻气盛的学子来说更是一样,前些时候,不过与着自己一样,而今时却已经成为了人间传唱、列传的名人,如若心性平实的人到没有什么,心性高傲的人,心中自然不服。
而在这点上,经历了人情世故的卫一自然知道,可知道归知道,但不代表着卫一就会原谅、纵容这样的行为!
年轻气盛固没有错,但也需要为自己的所做的行为付出代价,而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大门已经打开,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围观之人,就如同是上文所说的,这时候的人,大都还是比较淳朴的,他们也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而孙东芝的行为实在是很难让人站在她的身边,所以议论语言当中,针对的固然是孙东芝,卫一站于石桌前,气神如故,根本不受其影响,卫一的无视好似攻击当中随机性极高的暴击,一下将孙东芝击成重伤。
“这到底是何人之女,怎么这般无礼,卫子既说不见,还要这般死缠烂打!”
“卫子身性高洁,不愿理会这般娇蛮之人,谁曾想这女人会这般娇蛮。”
孙东芝脸色变得苍白,明媚的眼眸当中涌现着泪光,强忍着自己不掉眼泪,看着那位依旧无视着自己的身影,终于无法忍不住冲出了卫府。
“卫子宽以待人”
“大礼之人,果真名不虚传”
一阵夸赞之声从门外响起,直至关上了房门,夸赞的声音亦能够从门外传入其中
“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她不该还把自己当作和我是一类人,就他们的心中,我是大礼之人,与她所站的高度便是不一样,而且”卫一慢慢放下了笔墨,“而且自己因礼艺受到老皇帝的封赏,她这么污我,就等于是污蔑了老皇帝,或许,明日”
卫一没有猜错,第二日,孙侍郎携带着厚礼,带着孙东芝再次的前来致歉,卫一就只见她面色苍白,眼睛失神,脸上还有些红肿,显然是被打侍郎打了。
卫一心中感叹了一声,“我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卫一没有收下厚礼,就只是与着凯谈,直至他再三要求之后,这才开了句玩笑,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十两银子,好修葺下家中房门。
孙侍郎再次执礼,不过,也看得出来这位老成少年,心里真心没有责怪的意思,着实是松了口气。
愣愣的看着这位与着自己的父亲相言见欢的少年,就好像他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位与他父亲一样的长辈,孙东芝的眼睛当中,微微的有了一丝神彩,口中张了张嘴,最终,彷徨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
到了这时,她才知道自己所面对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够面对的人物,原本的种种就在她的眼中,也逐渐的变得高深莫测,此刻的内心当中,所剩下的就只是怨悔、哀伤,以及一丝丝就连她也不知道的情绪
从这也不难看出,除了心性有些骄傲、嫉妒心外,事实上,孙东芝的本性却并不坏。
无论怎么样,未起的风波还未开始便已经算是结束,而这场可以说是莫名其妙的风波结束之后,卫一距离守礼结束的时间,也已经所剩不多了,也就是说,卫一也即将步入到南蔺了!
章十四 少爷,车来了!
天空一如既往的放晴,卫一的身影准时的爬起,而除了卫一之外,院子内所有人都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一走出房门,就只见老刘头他们都在忙活着,卫一深吸一口气,开始练起锻剑式,锻剑式这是最基本的锻体剑术,也是最为全面的强魄方式,原本这样直来直往的剑技,就技巧上来说,那是无法和一些比较高深的剑艺相比的。
可伴随着品悟出剑意,乔的剑技越来越高了,虽然现在并没有学习什么剑艺,但就是这原本简简单单的锻剑式,就在于卫一的手中,也都能够爆发出不小的威力。
习剑比平时少了半个时辰,全身气血顿时间已经沸腾,身体筋骨伴随着剑鸣共鸣、震动,卫一抑制了住了再练习下去的冲动,多练习了几遍隶书,用以平伏身体的气血,直到天空彻底大亮后,这才放下笔墨,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本来这些小雉会帮卫一准备,不过在昨晚,卫一特意的嘱咐了小雉,说是让他自己收拾,墙壁上挂着的长剑,书桌笔筒上的笔具,翻阅过的书籍这些东西,都是老卫留给他的,虽然印象当中,对于那个男人卫一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有些东西存在的就是存在的。
目光扫过了书房,看着这个伴随着自己走过了数个春夏秋冬的房间,里面的一物一景对于卫一来说,都可以说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程度的程度,可有些东西,该放弃的还是要放弃,有些事情,该放下的还得要放下
卫府内有三把剑,卫一挑选出了一把,那是卫母用老卫送给她的翡翠玉镯买来的;房子内有八支笔,卫一挑选出了两支,一支用以练字,一支用以书写,那是老卫最喜欢用的;书房内拥有数百本书,卫一只拿出三本《孤狐野史》、《海山传记》、《虞姬颂》,这是卫一最喜欢的三本书。
带着这些东西,离开了书房,随后慢慢把门关上,卫一也已经是一个足够成年的成年人,对于这些死物,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矫情!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走进了客厅,就只见房间内几人,已经坐于桌前,等待着卫一吃饭,就这样平静而又带着安静的吃过了早饭,一家人开始了正常的忙碌,而对于卫一的即将离开,所有人都没有开口提起这种事情,好像这是今天他们最不愿意说的事情。
天空逐渐的放亮,光芒穿过了屋檐,照耀在了庭院上,卫一坐于堂前,书写着书信,没过多久,老刘头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少爷,少爷车来了!?”
卫一点点头,表示了知道,又过去半刻钟时间,书信写好了之后,这才将书信装入到信封,交给了大牛,并且,嘱咐了他一声,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的话,就让他拿着这份信,去找东风书院林夫子。
老刘头的腿脚不好,现在的这些事情,卫一也只能够委托给他了,不过,从这个举动上看,也能够看出卫一对于这个憨厚的汉子,也已经有了一分的信任。
“我走了!”
卫一没有矫情,简简单单三个字,便背着行囊走出院子,可小雉一听眼泪却是一下流出了眼眶。
走出了院子,是老卫帮他开的门,门外,那匹干瘦的老黑马,拉着一辆老旧、古朴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而在这时候的街市还是比较冷清,并没有出现什么围观的身影。
事实上,这是因为王上下了禁令,取消了早市,限制了人出行的原因,而之所以这么做,自然就是为了让卫一出行的更加方便!
“少爷,这里面是我们帮您准备的东西,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老仆小声的嘱咐着,卫一听出了老仆语气当中带着的颤音,接过了包袱,拍了拍这个老仆的肩膀,直接登上了马车。
马车相对比较简单,就只有一个供人盘坐的坐垫,坐在了垫子上,车厢内微微的晃动了一下,那只老黑马缓缓拉动着车厢,开始向着‘南蔺’走去
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了街头,老刘头这才重重的抽了口气,回到了卫府,关上了房门。
马车缓缓的掠过了商铺,一个个被限制在家中的身影,利用着门窗注视着那辆行走在寂静街市马车,直至它完全的走远了,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探视。
打开了老仆准备的包袱,里面的东西不多,馒头、护身符、还有一个布包。
‘南蔺书院’的位置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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