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簿永忠怠 �
说完,莫仙颖缓缓站起来。走到舱口时突然又回头道:“对了,有机会的话告诉向你提起我的人。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不假,但也向来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看着他就那么走出去,竟然没有一丝的留恋。姚晨露呆呆的注视着舱口,心里一阵难言的悲伤凄凉!甚至有种感觉,如果早知道这样的结果,自己宁愿死了反倒时干净!如今留下这清白之躯,而且重复了美丽,但又有什么用呢……?
回到客栈,梁生和张大憨见他回来都不禁长舒口气!虽然都对他这些日子去了哪,做了什么感到好奇。可他自己不说,谁又敢多嘴去问?
次日一早,莫仙颖径自带着张大憨告别梁生。本来他也考虑到或许该去向天山派的人打个招呼,至少天山雪莲那么名贵的珍品,也该去道谢人家的慷慨!
可不知为什么,莫仙颖心里只想尽快离开这金陵城。似忧!似怕!可忧的什么?怕的什么?他自己又根本搞不清楚……!
一路走来,莫仙颖带着张大憨径自绕过了杭州,上了枯石观。
见徒弟似乎忧心忡忡而来,谢温颇觉疑惑!灵山道长将他师徒请进静室,张大憨则被安排在了别的房舍。
莫仙颖简略讲出了金陵的机遇,也没有隐瞒天山派和白守智的事。因为他们既然来了江南,也认了自己,就算师父一时不知,也只是早晚的事!
最后,莫仙颖又沉吟道:“那姚姑娘虽然艳名远播,但毕竟出身风尘。可弟子觉得她绝不简单,尤其是她对弟子的说话中颇有含沙射影之意,那个对她提起弟子的人,恐怕不可不防啊……!”
沉吟半晌,谢温看了眼灵山道长缓缓问:“那你既然有此一想,为什么又不向姚姑娘问个清楚?”
“这个……!”
心里莫名一颤,莫仙颖想想道:“本来她感激弟子救命之恩,也曾要告诉弟子。可一来弟子并不确定她到底知道多少,怕会言多有失!二来……,弟子想经此一遭,姚姑娘应该会与那人联系,说不定他会自动出现……”
和灵山道长对视一眼,谢温缓缓点头笑道:“颖儿,你果然长大了,很好……!其实这件事应该不像你想的那么复杂。因为我也早听说姚姑娘虽然人在风尘,但却是个极为清高的女子。你又对她有救命之恩,她该不会恩将仇报才是!另外,一直以来能上姚姑娘花船的人,都必须具备三点,第一是钱财,第二是文采,第三是品行一定端正!但江湖上能同时具备此三点的人并不多,就算有也都必定是正义之士!你出道以来从未与……活人结怨,人家也没道理对付你……”
莫仙颖点点头,也觉得师父说的有道理!想想问:“师父,弟子这次偶然遇到了我爹的四弟子,虽然看上去他对我很好!但今后我该怎么对他,还请师父指点!”
沉吟片刻,谢温缓缓道:“白守智是当年你爹几个徒弟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听说他为人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总体来说还是个非常正直的人。而且以你所言,他的话中也并没有什么可疑,应该可以相信!”
灵山道长此时点头接口道:“白守智这个人,贫道对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当年他年幼时,确实有些孩子气,但为人确实也非常的正气!况且天山派并非邪门歪道,多年来行走江湖也颇多的侠义行径。若是可以联合,倒不失为一大强助……”
见师父也点头赞同,莫仙颖沉吟道:“弟子倒也不是信不过他们,只是事出突然,弟子不敢轻易决定!而且自从烧了月影门之后,多时来一直全无动静,显然对手一定在暗中严密监视着一切。弟子怕万一有所纰漏,会导致一子错满盘错啊……!”
谢温缓缓点头道:“你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毕竟白守智为人如何,我们不能单以当年对他的印象定论。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咱们可以明了的。即使他可以信任,但天山派远在塞外,鲜少涉足江湖,他们的真实心意如何也不能忽略!”
三人商议良久,终究觉得还是该谨慎行事!
莫仙颖辞别后,灵山道长看了眼谢温笑道:“谢大侠,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令高徒惊采绝艳,大有超师胜父之势。至于他此时心中的纠结,也不过人之常情啊!哈哈……”
谢温笑笑,摇头道:“颖儿聪明绝顶,天赋奇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绝世之才!但孩子终归有长大的一天,这本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不过他万万不会想到对姚姑娘提起他的是什么人,我倒是担心他命理奇特,这一生恐怕会为情所扰,我实在不能不担心啊……!”
灵山道长微笑摇头道:“谢大侠,请恕频道直言。这缘由天定,不可强求!但一味的违逆,怕也不见得就是利人利己!就如莫门主,他夫妻之情天高地厚,不知羡煞了多少人!但似洪仙月女侠那般,岂非也着实令人感叹!若令徒也如乃父,这世上恐怕又将会有更多如洪女侠般的苦命女子了……”
谢温缓缓点头,不由苦笑道:“道长所言极是!但我虽是他师父,这些事还得是他家人商议才好!只要他不会为情所误,我这当师父的还会怕门下传人多点么……!不过那位姚姑娘,我想还是该留意一下。即便有……,我也该为自己的徒弟多考虑点才是!”
灵山道长点头道:“这点谢大侠可以放心!贫道稍后会请些朋友去多方了解一下,但贫道还是觉得,那姚姑娘美艳之名传来已久,而且难得的文采飞扬,与令徒倒真是佳偶天成啊!”
谢温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姚晨露是艳名远播,文采飞扬,但汪姑娘,肖姑娘呐……?”
灵山道长不由一愣!随即苦笑声摇摇头……!
“传承”是一种固有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已经被当做自然必须的“经过”。姑且不论传承下来的东西是好是坏。我们有那么多已经“失传”的东西,不是“传承”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事物本身不符合时代的需求被淘汰出局了当时!
有些东西传承了下来,比如男人的好色!老子包了二奶、三奶,儿子可能更加青出于蓝包到四奶、五奶。这不是传承,更不是对优秀传统的发扬光大,只是一种物欲横流社会的现实必然产物。
会影响传承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教会徒弟会饿死师父!”比如:“独一无二”的好处!
相传“兰亭序”被“一代明君”李世民带进了棺材。英明的君主告诉我们,应该为子孙创造,并留下财富和一切宝贵的东西!但他自己又是怎么做的?他告诉我们,很多东西并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名利可以由祖辈传续,有权有势什么也都可以带进棺材!
效仿是人类的天性,强行灌输不会比以身作则更有效。对待感情专一是值得肯定的,但博爱并不仅仅是上帝的专利。
当然,有钱的男人可以买到很多女人,有钱的女人也可以买到很多男人,他们彼此之间的牵引只有“利益”,没有丝毫的专情,更加不是博爱。
道德呼唤着专情,但法律、规则、秩序等等,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很好的保护道德!似乎很多人忘了,“道德”如果保护不好,法律、规则、秩序其实全都一文不值……
和师父又学了几天武功,莫仙颖心情也好了点,当即拜别诸人带着张大憨回到城里。
杭州城,人间天堂,并没有因为上一个英雄豪杰的陨落儿沉沦,也没有因为另一个英雄的诞生而更加的不同寻常!
“景物依旧,人事已非”这句话真是对世间英雄的结果最好的总结!
你们算什么?不过只是这红尘浊世的一粒较大沙粒。随势而生,终归黄土!英雄、草芥,能有多大区别?
事实上,除了自己莫仙颖在这座名城中再也找不到父亲丝毫的踪影。或许仍有人记得她,可和已经忘记又有什么区别?
丘重义和李诚各自成家以后,就成了杭州城里三义商铺的大老板,而原来的第一家小店,则交给了三兄弟的第一个伙计小李掌管!
一见莫仙颖,小李连忙恭敬请入内堂。莫仙颖微笑点头道:“小李,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坐吧……”
小李道谢坐在下首。莫仙颖微微一笑又问:“怎么样,当了掌柜会不会觉得辛苦?”
小李摇头笑笑道:“承蒙三位老板看得起,小李只会尽心竭力,不会觉得辛苦!”
莫仙颖点点头道:“小李,你是我们兄弟起家的第一个伙计,我们对你不同旁人。你也知道我的事,所以你就也该知道。当这三义第一商号的掌柜,除了风光,也还有很大风险!”
小李点点头,一脸诚恳道:“三爷放心!我爹娘从小就告诉我,令尊莫门主是我全江南百姓的大恩人!能为三爷效力,那是我李家祖上积德。小李一定尽心竭力,为三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莫仙颖微笑摇头道:“也没那么严重!我的事迟早会公开,很多事都是避不了的。不过现在正是我们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能平安度过,顺利结成一条坚固的阵线,以后就可以防患未然。可目前,大家还是要一切小心啊……!”
小李点点头,想了想道:“对了三爷,这几天慕容家两位小姐找了您好几次,说是杜老爷子想见见您……”
莫仙颖点头沉吟道:“我知道了,今晚我会住下。你和大憨随便就好了,不用来打扰我!”
两人以为莫仙颖晚上要在店里练功,图清静,当下连忙点头答应。下午小李提前了很多打烊,带着张大憨出去喝酒吃饭不提。
莫仙颖静等到夜色降临,也走出后门,径自往杜家走去。杜家在杭州是几代人的富贵,挣下的家业极其庞大,光所住的宅院就堪比任何一个王孙贵胄!
莫仙颖等到夜色全黑,从后墙跃入杜家。他知道杜家几乎人人会武功,为防行迹泄露,只能小心加小心!可杜家实在是太大了,找了好久也找不到杜百善住在哪!
正想攀上院子里的假山?望,突听一队巡夜家丁走过……
“我说,你看老爷怎么想的?我听说那位何公子不